【散文新作】校长•师长•兄长(下)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4-03 08:56 1

摘要:春季,它涓涓细流,如丝如线;夏季,它汩汩哗哗,如喧如嚷;秋季,它淙淙流逝,如思如想;冬季,它喑哑无声,如睡如梦。

(接上回)

大沙河

这条千年寿桃一样爽口甜心的大沙河,是家乡育我哺我的一条母亲河。

春季,它涓涓细流,如丝如线;夏季,它汩汩哗哗,如喧如嚷;秋季,它淙淙流逝,如思如想;冬季,它喑哑无声,如睡如梦。

……

一年四季,周而复始,它见证了王校长从事家乡教育凡30余年的光辉历程。

君不知,这条闻名遐迩的河流,就在我们承安镇中学的南边,直线距离也不过是1里地光景。

考察起来看,这是一条“两岸风景秀,一水海晏清”的季节性河流,本源于山西繁峙白坡头口,至新乐市区,复沿着承安铺方向,继续朝定州之东流去。沙河之美,县志有载。像“沙河晚渡”、“二水中洲”,都算得上是新乐古代神话般的绮丽存在。

多少年来,这条滋养着40多万新乐儿女的“母亲河”呀,既是一幅波澜壮阔的激情画卷,又是一位浅吟低唱的漫行歌者,更是一首抒情版的曼妙小夜曲!其在不同季节不同晨昏的华丽风貌,留给了我们多少异常隽永的长篇回忆!

尽管如此,它却跟普通人一样,有着丰富的情感,也有着多舛坎坷的命运——

1964年后,因干旱少雨,沙河河道,干涸露底;

1971年,王快水库截流,河中无水,白沙裸露;

1972年起,沙河常年无水,成为名副其实的时令河。

2022年秋,国家一纸公文发下来,从水库调水,给大沙河补充水量,以尽快改善沙河流域的生态环境,这才又使它“岂谓圣恩未弃,见桑榆,枯木再生,重沾雨露” (宋•苏辙《陈汝义学士南京谢表》),重新焕发出昔日朽木生花的蓬勃生机,散发出母亲河繁华盛世的迷人风韵!

啊,岁月沧桑,花树枯荣。

新乐承安镇中学位置图

文庙示意图

就在这沙河北边,安然屹立着一所有着“古新乐文化中心”之称的“景羲(景仰伏羲之意)书院”!

这所鼎鼎有名的文化古书院,就位于承安镇中学内。

这里,曾是新乐旧城(1958年之前)所在地。其文庙(始建于唐,重建于宋,重修于明)巍巍,书舍堂堂,书声琅琅,文化氛围十分浓郁。古代的这里,曾诞生了不计其数新乐(古称鲜虞)籍的文人墨客;现代的这里,又涌现出了难以计算的、像高虹、李梅素和郝文秀那样的国宝级栋梁之材!

曾经不乏有两千年历史的“承安六铺”(承安铺、新街铺、木运铺、三合铺、东关、北坛),就有着“九省通衢、三辅重地”的美誉;

这里一地千年, 如图如画,有“二水中洲,白鹭群翔”;这里民风淳朴,风景独好,有鲜虞古渡,河水滔滔!

这里东毗定州,南靠藁城;这里西邻行唐,北接曲阳。

这里有 “五庙四楼”(火神庙、城隍庙、文庙、天齐庙、关帝庙,魁星楼、太和楼、大牌楼、大戏楼),气势恢宏;

这里有历代名儒,云集于此;

这里有著书立说,传道解惑;

这里有文气纵横,文脉广远;

这里有嬉笑怒骂,爱恨情仇;

这里有忧乐悲欢,生死荣辱;

甚至,这里还有剑影刀光,人妖殊途!

承安铺车站

文庙

清朝光绪版的《新乐旧G县志》中记载,此乃新乐旧城,时称“新市”,距今有二千余年的历史了。其砖石结构,城围近4里,墙高约3丈,建有东西两门。另外,还有三座角楼,两层门楼,高达6丈。南门名为“景羲”,东门名曰“望尧( 相传尧帝出生于东边唐县 )”。你若登上城楼,极目远眺,“北山泼黛,南水腾光”;近观城内,则是殿阁楼台,分布其中。

在城内北侧,有县衙和城隍庙东西并立;再隔一条东西方向的大街,南边是占据主要位置的文庙,而文庙的西侧,就是名贯古今的“景羲书院”。

书院北侧,是现在的操场,操场的北侧,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古建筑,这就是盛名远播的文庙!

大老远,它就雍容华贵地映入了我们的眼前: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歇山布瓦顶;建筑梁架结构为五架梁,前后单步梁,用四柱;檐下三彩单昂斗拱,明、次、梢间均置两攒平身科斗拱。各脊均做雕饰。其制作手法及花纹式样,均具有鲜明的明代建筑风格。

景羲书院残碑

吊运新碑

听文物馆的人介绍说,在承安中学的大门西侧,残留着一块古老的断碑。碑首刻着“永垂不朽”四个大字,碑文上记载着的事件,是发生于民国年间,文庙所处的“学道街”,因雨水浩大造成了淤塞拥堵,以至雨水下排不畅,导致旁边的房舍被浸泡冲塌。

村民们见此,一个个自发地捐钱修缮,以疏浚街道,畅流交通。落款是民国二十一(1932)年。

……

当我们站在这些建筑之前,崇敬之感便油然而生:文庙的高大形貌,再加上月台的面积宽裕,二者叠加,更衬托出了庄严肃穆的氛围。

忆往昔之日,从庙内传出来一阵阵童音诵读声,怎能不令人激发“映月苦读”的兴致,奋起“程门立雪”的豪情!遥忆当年,来来往往皆鸿儒,出出入入无白丁。我不禁要问,如今,那浓烈的书香,那鼎沸的书声——

在不在?

有还无?

古往今来之间文化的荷洽衔接,我们真正做到了么?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一城之文脉,源远流其长。我漫步在文庙(大成殿)周围,可依稀看到残碑、柱础等,无声地散放在庙台之下。那精雕细刻的叶片花纹,那静默的横撇竖捺,似乎在向我讲述着,当年的人们修建文庙时是何等得郑重和虔诚!

文庙门前

古柏参天

忽然间,一个声音犹如“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响起在我的耳畔:你这蒙尘已久的文庙,何日更添历史的厚重和人文之美,何时独具这个时代的魅力与芳华啊!

作为这片热土上的一份子,我们能不生兹爱兹,为之骄傲自豪么!

王校长就是一位沙河之子!他的父亲德高望重,名垂青史,更是!

沙河有意化作泪,沙河有情起歌声。这是用沙河水孕育出来的教育名家,也是从沙河之畔走出来的一代教育世家。王校长的父亲王少贵同志,是大沙河畔承安镇中学——的前身城关社中的总务主任。后来,因在负责抗震防震工作上表现突出,成绩显著,故光荣地被选拔为新乐市政协副主席、河北省政协委员。

而城关社中,不仅是教育前辈生前曾经的工作之地、其子王同林校长兢兢业业的教授之所,而且也是做为晚辈的我参加中学教育的一块里程碑!

试想一想,当年的这里该有多美,文化底蕴该有多厚重吧!

——城隍庙里,高悬有一盏富丽堂皇的“珍珠八角灯”,高一丈有余,灯围二人都合抱不拢。灯体是由透明的珠粒穿制而成的。珠光宝气,华贵大气,大家闺秀一样。黄昏时分,在灯内点燃蜡烛之后,突然,五光十色,彩霞四溢,一片辉煌!

听说过 “定州看塔,新乐拜庙”的说法吧!每逢正月十七庙会时,这里都吸引了方圆数百里的老百姓来此参观。络绎不绝之景,纷纭若云之况,跟大批的僧众蜂拥佛教朝拜圣地一样!

所以,在当地民间,至今仍有一句流行甚远的俗语:“新乐的灯,定州的塔,正定城里的大菩萨,保定府里的大裂瓜。”

它,合辙押韵,乡土味浓,正好印证了这盏古灯的盛大名气!

——记得是2008年,王同林先生的父亲不幸与世长辞了。当时,身在曲阳实验学校任教的我,恰好有位李姓学生的家长,是经营石料开发和运输生意的大老板。跟他说一声,用其一块材质上乘的石料做碑,本是一件信手拈来的事情。

于是,我跟王校长电话沟通了一下,问是否有必要为已故的父母亲树碑立传,咱们这儿有便利条件可办成此事。他婉言谢绝,只是说,以后用得着再说吧。

而这“以后”,再无下文。我就离开了曲阳,继续“北上”,“抗战”抵京。不畏浮云遮望眼,在丰台大营安顿扎寨,才算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陕北革命根据地”。

杏花雪方尽。

梨花又吐雪。

即将清明节了。也不知老兄为自己的二老立碑了没有。

梨花似雪

大沙河

聚散皆是缘啊,离合总关情。百年之后,落叶终归于泥土,花香将归于虚空。于生死存亡之间,在华夏历史的天空中,在沙河岸边的苍穹上,永远辉映着那一张张清晰而又鲜活的面容,永远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而又诗意的姓名!

突然之间,我想起火神庙门上镌刻着的一副联语来:

沙河流沙,绵绵远去之无穷;

道所闻道,静静近来悟太虚。

(全文完毕,谢谢留评)

来源:会思考的憨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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