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来到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简称“喀地一院”)后,唐启彬在短时间内理清了肝胆胰腺外科的优势及短板,积极制定科室发展计划,秉着“建好一支队伍、留下一批技术、服务好一群患者”的援疆目标,他坚持“输血”与“造血”并重,毫无保留地把广东的先进诊疗理念和前沿技术,如ERC
文/通讯员 张晓燕 本报记者 刘青 图/医院提供
时光飞逝,为期一年的援疆进入了最后两个月,对于唐启彬来说有万般不舍,“短短的一年时间,我已经深深爱上了这座城——喀什。”
2024年5月31日,来自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唐启彬经过6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终于抵达了西北重镇喀什,开启了援疆的旅程。
来到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简称“喀地一院”)后,唐启彬在短时间内理清了肝胆胰腺外科的优势及短板,积极制定科室发展计划,秉着“建好一支队伍、留下一批技术、服务好一群患者”的援疆目标,他坚持“输血”与“造血”并重,毫无保留地把广东的先进诊疗理念和前沿技术,如ERCP(经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取石、腹腔镜取石、支架置入等传授给本地团队,培养本地年轻医生常规开展胰十二指肠联合切除术以及肝切除术。
援疆一年间,他曾成功为一名有着20个包虫病灶的患者实施肝包虫病根治性手术,也为一名胆结石患者顺利取出1000余粒胆结石……在手术刀尖上谱写着一曲曲粤喀情歌。
作为粤喀两地交流交往的桥梁,唐启彬通过“请进来、走出去”的方式,不断开拓本地团队的眼界和视野,如今在他的推动下,粤喀双方正在共建包虫病实验室、OPO(器官移植)办公室……他说,自己先“打个前站”,为后续工作的开展“铺好路”。
在来喀什前,在唐启彬的想象中,喀什是沙漠中的一个小城市,整日的黄沙漫天,恶劣的天气、满大街的骆驼和绵羊……当下了飞机,城市中中笔直宽阔的马路、林立的高楼让唐启彬眼前一亮,“这是一座大城市,需要更多的人一起来支援和建设。”
到达喀地一院后,唐启彬被任命为喀地一院肝胆胰腺外科主任,他迅速转变角色,投入工作。利用两周时间,唐启彬对科室的情况进行了调研,了解到喀地一院作为南疆地区最大的医院,肝胆胰腺外科一直以来也是南疆地区肝胆胰腺外科领域的龙头,2023年手术量达1600余台,在全疆医院也名列前茅。另外,科室作为新疆肝包虫病研究所的南疆分站,每年进行肝包虫病手术50余例,在各地州级医院中处于领先地位。
“虽然优势十分明显,但短板也是显而易见的。”唐启彬发现,科室年手术量大,但结石和腹外疝手术占了95%左右,四级手术率不到10%,“肝胆胰腺肿瘤病人一旦明确诊断,大部分患者都转诊乌鲁木齐或放弃治疗,究其原因在于患者对医院的水平心存疑虑,而科室医生自身对收治此类患者也缺乏信心。”
理清了科室的优势及存在的问题,唐启彬做了针对性的计划,“虽然此前的援疆专家已经完善和规范了疾病的检查、诊断、治疗和功能锻炼等各项诊疗流程,但在诊疗能力方面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在唐启彬看来,胆囊切除术和疝修补术技术含量和难度相对比较低,也不是肝胆胰腺外科的关键技术,不能单纯追求数量的领先,必须做到质量的提高,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强”。
为此,他为科室制定了不同情况下的胆石症详细诊疗流程,并手把手传授了ERCP取石、腹腔镜取石、支架置入等多种个体化的治疗方案。对于肿瘤患者,唐启彬根据国内外最新指南,进行精准评估,采用最优治疗方案,争取提高手术切除率,提高诊疗效果。而对于肝包虫病患者,尽量采取外囊剥除或肝部分切除手术,以减少术后复发。通过以上措施,在过去的一年中,胆石症患者住院时间明显缩短,手术并发症明显减少,而肝胆胰肿瘤患者收治数量明显增加,肝包虫病根治性手术比例提高到了80%左右。
医学是一门永无止境的学科,需要始终保持学习的态度,与时俱进。热衷于学习和研究的唐启彬深知,要培养出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伍,高效的业务学习是前提。
唐启彬也发现,科室大部分医生理论基础薄弱,缺乏对国内外相关领域最新理念和技术的掌握,一周一次的科室业务学习就显得非常重要。他利用每周的机会,以提升学习质量为目标,要求每位汇报者在汇报前熟读汇报文献,并结合自己的临床实践和体会进行汇报。这一举措的实施大大提高了业务学习的效果。
术前的影像学读片是术前评估及手术规划的一个重要环节,但长久以来,肝胆胰腺外科的同事对影像学这一方面缺乏关注,影像学基础薄弱,很多医生单纯依靠影像科的报告,对常用的影像解剖缺乏了解。因此,在每周一次的业务学习上,唐启彬也邀请放射科同事来科室讲课交流,通过对在院病例的影响读片学习,督促年轻医生学习并掌握影像学知识。
如今,每一例手术前,主刀医师和手术团队都会不自觉地仔细读片,对手术进行规划和预演,大大提高了手术的安全性。在唐启彬看来,这便是援疆“优化一批制度、引入一批技术、培育一支队伍”的真实意义。
留下一支带不走的队伍,是援疆医生们的共同期望。唐启彬也深知,援疆工作结束后最常见的问题是,随着援疆医生的离开,科室的疑难病例诊疗和复杂手术的开展也随之结束,“这意味着并没有培养出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
赴中山大学寄生虫教研室交流学习
因此,在唐启彬看来,实现医疗技术的本土化、打造一支带不走的高水平医疗队伍,远比单纯帮助做几台复杂手术更为重要。
在临床工作中,唐启彬结合具体病例,从疾病诊断、术前评估、术中操作、术后处理等多个方面,手把手指导本地团队制定科学的临床诊疗决策。对于一些疑难复杂的手术,他主刀带领本土同事完成几台后,便会主动站在助手位,指导本土医生主刀完成,待其基本掌握技术要领后,“放手不放眼”,在台下护航,指导本土医生独立完成手术。
赴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胆胰外科参观交流
在他的帮助下,科室的几位年轻医生独立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例胰十二指肠联合切除术以及肝切除术。目前,这几位年轻医生已能自己常规化开展此类手术。并且,在唐启彬的帮助下,科室科研工作也取得了好成绩,两名医生申请到了自治区“天山英才”项目,科室主任卡哈尔·吐尔逊目前正在申请国自然基金项目。
内地专家来喀开展学术活动
除了手把手帮带,唐启彬还充分发挥自己作为粤喀桥梁纽带的作用,积极“引进来”和“走出去”,一方面积极创造条件引进专家进行培训、举办讲座等;另一方面帮助当地医生去广东学习,促进了两地的学术交流。
在传授优质经验和先进诊疗技术的同时,唐启彬也学到了很多知识和技术。
“肝包虫病是新疆的多发病和常见病,但在广东,此类疾病罕见,我也相对缺乏对这一疾病的诊断和治疗经验。”在援疆这一年里,唐启彬亲眼见到了肝包虫内囊的标本,见到了肝包虫内囊摘除手术操作过程。在不断的临床学习和积累过程中,他结合自己的肝切除技术,逐步提高了科室肝包虫根治性手术的比例,“之前,科室的肝包虫手术多以非根治性手术内囊摘除术为主,而根治性的手术外囊剥除及肝切除手术比例较低。”
患者为唐启彬及科室团队送来锦旗
在此过程中,唐启彬成功为一名32岁小伙摘除了腹腔内近20个包虫病灶,最大病灶直径约20厘米,给了小伙子第二次生命。随着经验的积累,唐启彬也成长为一名肝包虫病诊治专家,并数次为后方医院及兄弟医院收治的肝包虫病病例的诊疗提供指导。
还有两个月,唐启彬就要结束这次援疆生涯了。当初离开家乡,他舍不得家人,如今要离开新疆,他又舍不得了……患者们渴望的眼神、同事们真诚的笑脸,都让他舍不得说再见。
唐启彬说,这段援疆的经历是他的宝贵财富,他已经在期待着下一次相遇。
来源:健康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