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爹临走前让我照顾你们,我答应了的事,哪能说不算就不算。"六叔那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眼神却坚定如铁。
"你爹临走前让我照顾你们,我答应了的事,哪能说不算就不算。"六叔那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眼神却坚定如铁。
那一年,我刚满十岁。
父亲在纺织厂车间突发脑溢血,倒下的时候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那天下着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泥泞的土路上,砸得人心发慌。
母亲抱着我嚎啕大哭,我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六叔是第一个跑来的。他穿着打着补丁的蓝布中山装,头发被雨水淋得贴在脑门上,那双常年干活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林嫂,节哀啊!"他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水珠,就急匆匆地冲进了我家的堂屋。
我记得他那天没说几句话,只是默默地帮着料理父亲的后事,烧水、煮饭、迎客送客,忙前忙后。
村里人来得很多,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挤在我家不大的院子里,叽叽喳喳议论着。大家都说我爹年纪正轻,才四十出头,怎么说走就走了。
"林子他娘,你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啊。"王婶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块手帕。
母亲接过手帕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咱们农村人,哪有容易的事呢..."
父亲入土那天,六叔站在坟前鞠了三个躬,然后转头对母亲说:"林嫂,我搬过来帮你照看吧。"
母亲红着眼圈点点头:"六叔,你就住下吧,帮我照看照看家里。"
从那天起,六叔就睡在我家堂屋的小板凳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水做饭,晚上等我们睡了才休息。
那时候,家家户户还用柴火灶。六叔砍的柴总是又细又干,点着就旺,从不冒烟。母亲在生产队里做工,早出晚归,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落在了六叔身上。
"林子,吃饭了!"每天放学回家,总能听到六叔在院子里喊。虽然他做的饭菜简单——萝卜白菜炒咸菜,但那口大铁锅总是热气腾腾的,咕嘟咕嘟冒着泡。
村里人说六叔是个怪人,五十多岁了还单着,平时不爱说话,见了人只是笑笑。有些闲言碎语传到了我耳朵里,村头的李大爷常在树下乘凉时嘀咕:"老六住在林家不是什么好事,一个大老爷们和寡妇住一块,像什么话?"
"放屁!"母亲气得脸都白了,当着李大爷的面就顶了回去,"你六叔是你爹的发小,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是看我们可怜才来帮忙的!你少在这嚼舌根子!"
李大爷被骂得缩了脖子,讪讪地走开了。
回家路上,母亲牵着我的手,语气柔和了些:"林子,你别听他们瞎说。你六叔是个好人,当年要不是你爹,他早就没命了。"
我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你爹和六叔在纺织厂一个车间。有次机器突然失控,你爹推开了六叔,自己却被撞了一下。虽然没出大事,但六叔一直记在心上。"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心里对六叔多了几分敬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春天开花,秋天落叶,像是时光的标尺,默默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六叔不识字,却总是在我写作业的时候坐在旁边,看我一笔一划地写字,眼里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次我写作业遇到难题,急得直挠头,六叔在旁边看了半天,突然说:"这道题,你爹肯定会。他读的书多。"
说完,他起身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星星出了一会神,就回屋睡觉去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六叔眼中的情绪——是惋惜,是遗憾,也是对父亲的思念。
七八十年代,生活艰难,家家都紧巴巴的。每到月底,母亲就愁眉苦脸地算计着下个月的开销。六叔看在眼里,偶尔会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放在桌上:"林嫂,这是我的一点小钱,你拿着用。"
母亲总是推辞:"不行不行,你自己也不容易。"
六叔执拗地说:"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我住在你家,总得出点力不是?"
父亲去世三年后,纺织厂给了一笔抚恤金。那天,母亲拿出一半给了六叔,"六叔,这些年,辛苦你了。这钱你拿着。"
六叔摆摆手不肯要:"我不是为了钱。"
第二天一早,他就搬回了自己的老宅。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漏雨,墙上爬满了青苔。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一些废旧的零件和工具。
从此,他又过起了独居的生活,但每天早上都会来我家看看,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冬天下雪,他总是第一个来我家扫雪;夏天下雨,他会来检查我家的房顶有没有漏。
那时候我上初中了,渐渐发现六叔有个奇怪的习惯——每天天不亮就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出门,车后座绑着一个打了补丁的大麻袋,傍晚才回来,麻袋鼓鼓囊囊的。
"六叔去哪儿了?"我问母亲。
"去捡废品了。"母亲叹了口气,"他说纺织厂减产,工资不够用,想做点副业。"
村里的孩子没大没小的,跟在他后面喊:"六叔捡破烂,一毛钱一斤!六叔捡破烂,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感到一阵难堪,不愿和六叔多说话。八十年代末,人们都讲究体面,捡破烂是最让人瞧不起的活计。一次放学路上碰见他,我假装没看见,径直走了过去。他叫了我一声,我装作没听见,埋头往前走。
晚上回家,母亲责备我:"林子,你今天是不是看见六叔了?"
"没有。"我低着头撒谎。
"六叔说了,在学校门口看见你了,叫你你没理他。"母亲严肃地说,"六叔对咱家那么好,你怎么能那样?"
"他整天捡破烂,多丢人啊!"我撇撇嘴。
"啪!"母亲一巴掌打在桌子上,把我吓了一跳。
"傻孩子,你以为他图什么?他是为了攒钱给你上学呢。"母亲的声音哽咽了,"咱家就你一个独苗,你爹走得早,他担心咱家供不起你读书。"
我不相信,但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记得有一次,我和母亲逛集市,看见一家小店在卖收音机,崭新的"红灯牌",听说能收到省城的台。母亲看了看价格,默默走开了。晚上我听见母亲和六叔在院子里说话。
"六十八块钱,太贵了。"母亲叹气道。
"林子不是喜欢听广播吗?要不我去问问能不能便宜点。"六叔说。
"算了吧,家里还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
两天后,六叔提着个纸包来了,里面是那台收音机,还崭新着呢。
"六叔,这..."母亲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捡破烂这两天手气好,多卖了点钱。"六叔笑呵呵地说,"林子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听听广播放松放松。"
那个夜晚,收音机里播着评书,我和母亲围坐在煤油灯下,六叔坐在门槛上抽着烟,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乡下的夜晚,虫鸣声和收音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温馨而又安宁。
上高中那年,学校离家远了,我住校,每周回家一次。有一次放周末,我偶然路过县城的废品收购站,看见六叔正在那里卖废品。他把一麻袋的纸壳、塑料瓶、破铜烂铁小心翼翼地分类,然后看着收购员慢慢称重计算。
"老六,你这是给谁攒钱呢?这么勤快。"收购员问。
"给我侄子攒学费。"六叔的声音里带着骄傲,"他可聪明了,老师说能考大学呢。"
收完钱,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认真地记了一笔,然后露出满足的笑容。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我躲在墙角,不敢上前。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风里来雨里去,就是为了这几个钱?就是为了我能上学?
从那以后,我开始关注起六叔来。发现他的裤子膝盖总是磨得发白,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衬布;他的手掌上全是老茧,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口子;他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但眼睛总是亮亮的,特别是看着我的时候。
高考前的冬天格外冷。九十年代初的那个冬天,街上开始有了彩电和冰箱,但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还是用煤炉子取暖,屋里一边热一边冷。
那天我在学校打了一整天的"模考",成绩不理想,心里烦躁。放学回家的路上,瑟瑟的寒风吹得人直打哆嗦。我看见六叔骑着自行车,在前面慢慢悠悠地骑着,车后的麻袋里装满了捡来的废品。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我追上去喊道:"六叔,你别捡了行不行?我看着怪难受的!"
六叔停下车,愣了一下,结霜的眉毛动了动,然后笑了:"咋了,小林子?"
"我可能考不上大学了,"我脱口而出,"你捡这些有什么用啊?一个月能有多少钱?"
六叔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看向远处,那里是一片秋收后的麦田,光秃秃的,只剩下枯黄的残茬儿。我知道他年轻时和父亲就是在这片地里一起干活的。
"你回家吃饭不?"他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不想吃。"
"那去我家坐坐?"
我跟着六叔回到他的老宅。路过村口的大槐树,已经能听到有人在议论:"看,又是老六和小林子。""这老光棍跟人家寡妇孩子走那么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我转头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个大爷赶紧低头装作没说话。
六叔的屋子虽然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土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灶台上的锅碗瓢盆擦得锃亮。他从锅里盛出一碗热腾腾的萝卜汤,放在我面前:"喝点暖和暖和。"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咸淡适中,有种说不出的熨帖。这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还在世时,家里的饭桌上总是有这样一碗汤。
六叔在屋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慢慢打开。铁盒有些年头了,是那种老式的月饼盒,上面印着"团圆"二字,虽然已经模糊不清。
"这是...?"我好奇地问。
六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存折和票据。黄色的信用社存折,蓝色的邮政储蓄存折,还有一些褪了色的收据和票据。
"这是这些年我攒下的,"六叔的声音有些颤抖,"本来想等你考上大学再给你,怕你有压力。"
我接过来翻了翻,惊讶地发现最早的存折日期是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十年来,六叔每个月都定期存钱,数额不大,但积少成多,竟然有七千多块。在九十年代初,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够我读完四年大学了。
"你爹走得突然,没给你留下什么。我想着,咱们村里还没出过大学生,你这么聪明,不能因为钱的事耽误了。"六叔搓着粗糙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双手上的裂口和老茧,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六叔,这钱...是你捡破烂...?"我的声音哽咽了。
"也不全是,"六叔挠挠头,"有点是工厂的工资,有点是帮人修修补补挣的,还有些是种菜卖的。不过,嗯,主要还是捡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些年,他起早贪黑,忍受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就是为了这个?
"六叔,你......"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别哭,男子汉,眼泪往肚子里咽。"六叔拍拍我的肩膀,"你好好复习,剩下的事交给你六叔。你爹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考上大学,一定高兴。"
"那些人说你的坏话,你就不生气吗?"我突然问道。
六叔笑了笑:"生什么气?人活一辈子,不图名不图利,问心无愧就行。再说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村里这些人,都是一辈子的邻居。"
夜深了,六叔送我回家。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打破了寂静。路过李大爷家时,六叔还主动打了个招呼:"老李,还没睡呢?"然后转头对我说:"这老李啊,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去年他摔断腿那会儿,我天天给他送饭呢。"
。难怪即使有人说他闲话,也没人真的排斥他。
回到家,我告诉了母亲在六叔家看到的事情。
"我就知道他这些年攒钱是为了你。"母亲叹了口气,"他心里只有你,连自己穿的衣服都是旧的,补了又补。"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要考上大学,不能辜负六叔的心意。
高考那年,我被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录取了。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六叔抱着那张红色的通知书,激动得手都在抖,眼眶红红的。
"六叔,咱村终于出了个大学生了!"村长老李拍着六叔的肩膀,"都是托你的福啊!"
"瞎说什么,这是林子自己努力。"六叔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但眼睛里的骄傲怎么也掩饰不住。
临走前,六叔把存折塞给我:"路上小心点,有事就打电话回来。县城邮局有电话,找老赵头,他认识我。"
我使劲点点头,心里一阵酸涩。九十年代初,农村还没有普及电话,要打电话还得去县城邮局,一个来回就是半天的时间。
大学期间,六叔的来信寥寥无几,都是简短的几句话,问我吃得好不好,冷不冷。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尽了全力才写出来。我每次回信都写得很长,告诉他大学里的新鲜事,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母亲的信里提到,六叔最近很少去捡废品了,说是腰疼,休息几天。可这一休息就是好几个月。
大二那年寒假,我回到家乡,发现六叔家大门紧锁,院子里杂草丛生。我急忙跑去问母亲,她支支吾吾不肯说。
"是不是六叔生病了?"我紧张地问。
母亲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泪水:"他不让告诉你,说是怕影响你学习。"
我立刻去找村长老李,他这些年对六叔的态度好了很多。老李叹了口气:"你六叔病了,住在县医院呢,一直瞒着你,说是不想影响你学习。听说是...挺严重的。"
我二话不说,骑上自行车就往县医院赶。一路上,寒风刺骨,我的眼泪都被冻住了。
病房里的六叔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头发也白了大半。看见我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那张带着老茧的手紧紧抓住床沿。
"躺着别动!"我按住他的肩膀,眼泪刷地流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六叔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已经发黄的牙齿:"有啥好说的,小毛病。你学习紧张,别耽误了。"
医生告诉我,六叔得了肝病,需要长期治疗。但六叔拒绝动用存折上的钱,说那是给我上学用的。他宁愿用医疗站开的普通药,也不肯去大医院做更好的治疗。
"你爹临走前让我照顾你们,我答应了的事,哪能说不算就不算。"六叔固执地说,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瓶滴答的声音。窗外,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好像在找寻冬天里的一丝暖意。
"你当年为什么要搬来我家?"我突然问。
六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爹和我是发小,他走了,我得照顾你们啊。"
"就这样?"
"就这样。"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六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您能告诉我实话吗?"
六叔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爹当年在工厂救过我一命。那天车间机器突然失控,他推开了我,自己却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虽然没有大碍,但我一直记在心上。"
"还有呢?"我知道肯定不只这些。
"还有..."六叔犹豫了一下,"你家与我老宅相邻的那块地,本是我家的祖产。当年你爹要盖房子,我就主动让给他了。"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六叔,那您为什么一直没成家?"
六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了:"缘分没到呗。再说了,我这人懒散,谁嫁我谁倒霉。"
晚上回家路上,我问母亲这件事。母亲叹了口气:"其实,你六叔年轻时是有对象的,是邻村的一个姑娘。两人都订婚了,可姑娘家嫌你六叔家穷,悔婚了。那时候,你六叔把家里的好地都让给了你爹,自己只剩下那块靠山的薄地。姑娘家一听,就退婚了。"
"那...六叔后来为什么不再找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受了刺激吧。你爹以前劝过他很多次,他就是不肯。"母亲说着,眼睛有些湿润,"后来啊,他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把你当亲儿子一样。"
我心里一阵酸涩,眼前浮现出六叔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大学毕业后,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带六叔去省城的大医院做全面检查。医生说六叔的病情已经稳定,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应该没有大问题。
在整理六叔的旧屋时,我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是父亲和六叔年轻时的合影。两人站在麦田里,笑得灿烂,背后是火红的晚霞。尽管岁月已经让照片褪色,但那份纯粹的友谊却穿越时光,依然清晰可见。
照片背面写着:"兄弟一场,来生再续。"我不知道这是父亲写的,还是六叔写的,但这短短的八个字,却道出了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十年后,我在县城给六叔盖了新房,院子里种满了他爱的月季。那是他年轻时就喜欢的花,只是一直没有条件种。每到花开的季节,院子里红的粉的白的月季争奇斗艳,六叔总会坐在院子里乘凉,看着花开花落,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那段日子很平静,也很温馨。六叔的身体慢慢好转,精神也越来越好。每次我回来看他,他总会准备一桌子菜,虽然还是那些家常菜,但味道却格外温暖。
"林子,你说人这辈子,到底是为了啥?"有一次,六叔突然问我。
那天的夕阳特别美,余晖洒在六叔布满皱纹的脸上,勾勒出岁月的痕迹。月季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想了想:"可能每个人都不一样吧。有人为了事业,有人为了家庭,有人为了理想..."
六叔点点头:"我琢磨着,富贵不富贵不要紧,心里装着别人,才不会孤单。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夕阳,心里却明白了很多。
人们常说,生活中最珍贵的不是金钱和地位,而是那些无私付出的情感。六叔用他的一生诠释了这个道理。他像一个拾荒者,在废品堆里寻找价值;又像一个守护者,在风雨中为他人撑起一片天空。
六叔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人生,但他的善良和坚持,却如同黑夜中的星光,温暖而又长久。
废品里,六叔淘到的不是金子,而是比金子还要珍贵的东西——那是一颗赤诚的心,是一段不求回报的深情厚谊,是岁月长河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站在时光的彼岸,我终于明白,有些人,看似平凡,却活出了生命最本真的样子;有些情,看似简单,却承载了人间最珍贵的温暖。
来源:天涯旧时光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