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叫李大山,今年四十有五,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算不上有钱人,也算不上穷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这些年来,我看着我弟弟李小山被大嫂杨月蓉折腾得够呛,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
老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可我们李家这几年,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我叫李大山,今年四十有五,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算不上有钱人,也算不上穷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这些年来,我看着我弟弟李小山被大嫂杨月蓉折腾得够呛,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
说起我们家的祖宅,那可是有年头了。一进老门楼,左边是爷爷奶奶住的正房,右边是两间厢房,后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种着几棵果树。爷爷在世的时候,常说这房子虽然不大,但地基打得实,遇过两次地震都没怎么动过。
爷爷去世那年,奶奶把我和弟弟叫到床前,拉着我们的手说:“这祖宅是留给你们兄弟俩的,你们要好好过,不能因为房子闹矛盾。”奶奶特别疼小山,还悄悄地塞给他一个旧手帕包着的东西,小声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
结果奶奶前脚刚走,大嫂杨月蓉后脚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把祖宅卖了分钱。
“这破房子又旧又小,还在偏僻地方,卖了买套新房子多好啊?”大嫂总是这么说。
小山倒是不在乎钱,他就是舍不得这个承载了太多回忆的老宅子。小时候,我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长大后,坐在石阶上聊天乘凉。那口老井,那棵歪脖子柿子树,每一砖每一瓦都是我们成长的见证。
“姐夫,你劝劝大嫂吧。这祖宅卖不得啊。”小山经常来找我诉苦。
我也试着劝过几次,但大嫂是什么人啊?那是能把死人说活的主。她瞪着眼睛就呛我:“你什么意思?嫌我贪你们家那破房子啊?我辛辛苦苦跟着你弟过了这么多年,现在连分点钱都不行?”
说实话,大嫂也不容易。她跟小山结婚十几年了,一直没生下孩子。小山脾气又软,每次吵架都是忍让,日子久了,大嫂越来越强势。
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电话响了。是小山,声音都哽咽了:“哥,大嫂说要离婚…说是…说是我不同意卖房子,宁可守着一堆破砖烂瓦也不知道心疼她…”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想起爷爷生前常说的话:“男人不能太软,太软了,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小山家。屋里乱七八糟的,小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眼睛还是红的。大嫂倒是收拾得利利索索,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正在厨房里炒菜,见我来了,拿个茶杯摔在地上。
“李大山,你来得正好!要么这房子卖了分钱,要么我就跟你弟离婚!你们爱怎么选就怎么选!”
我看了眼小山,那眼神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他被村里熊孩子欺负时看我的样子。
那一刻,我知道我必须站出来了。
“卖就卖吧,总不能为了一栋老房子毁了一段婚姻。”我叹了口气。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我们去房管所查了产权,找了中介评估,最后定价七十五万。在县城边上,这个价钱也不算低了。
签合同那天,小山的手一直在抖。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钱分了你们也能改善生活。”
那天真是邪门了。公证员刚要在合同上盖章,突然一阵风把窗户吹开了,文件全都飞了起来。小山猛地站起来:“等等!我想再去看一眼祖宅!”
大嫂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都谈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却感觉小山不太对劲:“就让他去看看吧,也是最后一面了。”
到了祖宅,小山直奔向爷爷奶奶原来的卧室,蹲在床边的地板上,摸索着什么。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掰开一块松动的地板,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哥,快过来看…”
我走过去,只见地板下面有个铁盒子,上面落满了灰尘。小山擦了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泛黄的信封和一串钥匙。
信封上写着:“给我亲爱的小山:等你决定守住这个家的时候再打开。”是奶奶的字迹。
小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竟然是一张地契和一份手写的文件。
奶奶在信里写道:
“小山啊,奶奶知道你心软,怕你守不住这个家。这钥匙是院子后面老柿子树下那口枯井里的一个小木箱的。那是我和你爷爷年轻时攒下的一点心意,还有你爷爷当年从老家带出来的一些东西。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守不住这个家了,希望这些东西能给你一点依靠。记住,家和万事兴啊。”
我们赶紧去院子后面。那口老井早就不用了,井口上盖着一块石板。我们合力搬开石板,小山系了根绳子,慢慢地放下去,还真摸到了一个木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拉上来。上面的锁已经锈迹斑斑,但用钥匙一拧,竟然还能打开。
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叠厚厚的老银元,最让人意外的是,下面还有一个小木匣,打开后,竟然是几块翠绿色的玉石和一些老物件。
这时,大嫂杨月蓉也跟着来了,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块玉佩给一个懂行的朋友看了照片,他说这可能是清代的东西,价值不菲。
“怎么样,现在还要卖祖宅吗?”我问大嫂。
大嫂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山擦了擦眼泪:“不卖了。这是奶奶留给我的,就是让我守住这个家的。”
事情就这么戏剧性地转变了。后来经过专业鉴定,那些玉器和老物件竟然价值两百多万,是爷爷从老家带出来的传家宝。而那些银元也有不少收藏价值。
小山拿出一部分钱,主动给了大嫂:“这些年辛苦你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把祖宅修一修,以后就住在这里。”
大嫂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那…那好吧。反正城里房子太贵了,住老房子也挺好的。”
我帮着小山修缮祖宅,换了新瓦,刷了白墙,看着一天天焕然一新的老宅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有一天,我在收拾奶奶的老柜子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本。里面有一段话让我印象深刻:
“人这一辈子,守得住什么很重要。有的人守住了钱财,有的人守住了地位,而我们李家世代只守一样东西——家。家不仅是房子,更是一种传承,是根。只有把根留住了,这棵树才能枝繁叶茂。”
晚上,我和小山坐在修好的石阶上,喝着小酒,看着院子里新栽的花草。小山笑着说:“哥,这房子修好了,你也常来住啊。”
我点点头:“等你和大嫂有了孩子,我天天来,教他认字读书。”
小山突然红了眼眶:“大嫂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我一时语塞,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事啊,这是好事。”
院子里的老柿子树上结了满满的果子,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树上。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我们兄弟俩的脚边。
这时,我才注意到,小山手里一直攥着那枚奶奶留给他的玉佩,那上面雕刻着一个”家”字。
大嫂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来吃吧,我包的韭菜猪肉馅的,你们最爱吃的。”
看着大嫂脸上难得的笑容,小山悄悄对我说:“其实她人不错,就是有时候太强势了。”
我点点头:“女人嘛,都想有个安稳的家。”
夜色渐深,院子里传来蛐蛐的叫声。我想起小时候,我和小山就躺在这院子里数星星,奶奶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给我们讲故事。那时候,房子虽旧,但处处是温暖。
现在,这份温暖又回来了。
至于那些玉器和银元,小山决定只卖掉一小部分,剩下的继续留着传给下一代。他说:“这是根,不能断。”
大嫂也变了不少,不再总是抱怨这抱怨那的。前两天,还主动拿出钱来,要添置些新家具。
人啊,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明明是同一个人,因为不同的境遇,会有完全不同的表现。大嫂之前想卖房子分钱,或许不全是因为贪婪,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吧。
昨天下午,小山去集市买了一筐新鲜的桃子,说是孕妇要多吃水果。大嫂嫌他买多了,两个人在院子里又闹起来。我本想劝劝,转念一想,这才是家常里短,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啊。
门外,一群孩子追逐打闹,欢笑声传进院子里。小山家的猫”小花”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晒太阳,大嫂喊了一声”吃饭了”,小花立马竖起耳朵,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我站在祖宅的老门楼前,看着墙上爷爷亲手写的”家和万事兴”几个大字,虽然有些褪色,但依然挺立在那里,见证着一切,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家。
有时候我在想,奶奶是不是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所以才留下那些东西?又或者,这只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
不管怎样,我很庆幸,我们守住了这个家。不仅是房子本身,更是那份传承和亲情。
就像奶奶说的:“家不仅是房子,更是一种传承,是根。”
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我和小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着自酿的米酒,讲着小时候的事,笑声不断。远处,大嫂哼着小曲儿收拾着明天要用的蔬菜。
这就是家的模样吧?不需要太富贵,但一定要和睦,一定要有爱。
明天,我们准备去请师傅重新粉刷一下祖宅的外墙。小山说,要把爷爷写的”家和万事兴”几个大字重新描一遍,让它们更加鲜明,更加醒目。
我笑着点头:“好,那一定要找个好日子。”
院子里的老柿子树上,果子越来越红了。
来源:橙子聊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