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难见真情的婚姻(小说)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4-01 05:23 1

摘要:金德德这才注意到,这人的脸,和他的字一样,也是清秀中带着棱角,温和中透着力量。

温律年,三个字苍劲有力。

金德德这才注意到,这人的脸,和他的字一样,也是清秀中带着棱角,温和中透着力量。

“德德?”

男人把笔递过来,轻声询问。

男人的声音低沉,很有磁性,德德脸上一红。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钢笔,在“自愿结婚”这四个字前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结婚证,温律年很快把档案转回了城里。

他是大学生,工作也及时批下来,他被分配到金星纺织厂,职务是宣传科的干事,每天坐办公室就行。

这样一来,温律年和金德德,都顺利进了金星纺织厂,以后上班也能互相照应。

或许人逢喜事精神爽,金德德刚结婚,好运就来了。

纺织厂提前落成一批新房,基础装修都已经完成,年前就能分房入住。

金德德和温律年没有工龄,论资排辈,没他们啥事儿。

可他俩是双职工,丈夫是大学生,媳妇是高中生,都是难得的高材生。

更巧的是,新房恰恰多出来一套。

本着留住人才的原则,厂里一致决定,把这套一居室先分给小夫妻俩。

以后,只要夫妻任何一方工龄满五年,这房就永久算他们的。

这样一来,德德结婚后,也不用和丈夫挤在婆家住了。

瞧这婚结的,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白得一套新房,两家都很高兴。

原本不看好德德的温母,也觉得入股不亏,给儿子办婚事更上心了。

温家人脉多,路子广,办事效率自然高。

所有的彩礼、家具都是全新置办的,事多且繁杂。

温家人紧赶慢赶,还是在腊月底就搞定一切,热热闹闹把新娘娶回了家。

酒席是在新家属院里办的,从单元楼下,一直摆到大院门口。

结婚这天,金德德从婚车上下来,第一眼就震撼了。

自从金家败落,她早早懂了世态炎凉,家里再也没有这么热闹过。

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不得不说,温家在当地的威望还是杠杠滴。

新时代结婚,但是磕头跪拜、认亲行礼,一系列繁文缛节下来,德德还是累得够呛。

等新娘被送入洞房,她才算得空歇会儿。

温家人丁兴旺,德德那边虽然没什么女眷过来,但是温家的婆子媳妇,都在婚房里守着。

一来给德德科普温家的情况,二来严防死守,不让外面的男青年闹洞房。说着说着,大伙又聊起新房的摆设。

这套新房虽然面积不大,但有独立的厨卫,做饭洗澡都很方便。

房间里,新式“三转一响”、沙发家电,都备得整整齐齐,连机械热水器都有!

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嫉妒恨!

最显眼的是,客厅墙上挂着一幅素描,画里的人活泼生动,惟妙惟肖。

德德看得心里一热,她一眼认出来,这正是她相亲那天的打扮。

众人感慨,没想到新郎官还是个绘画小能手,亲自给爱人画素描。

这可不是钱的问题了,足见男方的上心。

说到底,还是德德有福啊。

期间新郎来过一次,给德德送饺子。

七大姑八大姨盯着,温律年也不好说话,只悄悄看看新娘子,眉眼里全是温柔。

德德闻见他身上的酒味,下意识皱鼻子,嘀咕了一句,“你少喝点酒啊。”

温律年一愣,又傻笑,“嗯,我不喝。”

德德的脸,顿时比身上的喜服、额间的绢花还红。

周围人笑得不行,“哎哟,还没洞房呢,这就开始蜜里调油了!”

估计是不愿被虐狗,她们一股脑把新郎赶了出去。

直到天黑,大家见新娘有些困了,又嘱咐了一番,这才四下散去。

德德站起身,扒着窗帘,朝楼下看了一眼。

拖家带口的宾客都回去了,只有穿着崭新中山装、胸前别着红绢花的男人,还被狐朋狗友围着,又是喝酒,又是打闹。

德德心想,哼,这帮人最好聊到明天早上,这样,她就不用再担心什么洞房花烛夜了。

又等了一会儿,德德实在熬不住,自己卸妆,洗了热水澡,换上棉睡衣,歪进宽大的双人床,裹着喜被先睡觉了。

这样的环境,她哪里真睡得着,门外吱悠一响,她就小兔子般惊醒了。

男人的动作很轻,怕吵醒她,更衣洗漱,都是轻手轻脚。

等他重新回到卧室,身上清清爽爽,酒气全无,金德德的心跳这才缓和一些。

下一秒,一侧的床垫陷下去,德德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黑夜里,男人的声音在枕边放大。

尽管很好听,德德还是紧张得不行,“没,没有……”

“抱歉,几个发小太久没见,聊得晚了一些。”温律年态度很诚恳。

“不,不晚的……”天知道,她还嫌他们结束太早呢。

像是看出来小媳妇紧张,温律年适时沉默,不再引她说话。他关掉电棒,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灯光昏暗,映照着喜房里的红,不似酒,却比酒更让人沉醉。

金德德又恨自己刚小憩过,这会反而精神抖擞。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潋滟,怎么都睡不着。

睡不着,又不能动,两人这样僵着,相敬如宾地躺了一会,心跳和呼吸,比任何时候都明显。

德德实在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胳膊。没想瞬间,就碰到了男人坚实的手臂。

这人大冬天睡觉,怎么不穿棉睡衣呢,也不怕冻着!

“德德,我们结婚了。”

他们这场婚姻,虽说是各取所需,一个为了工作,一个为了回城。

但结婚就是结婚,又不是耍流氓,都是奔着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并没有约法三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结婚前一晚,金母特意和德德同住,明里暗里给闺女科普,计生方面的常识。

可德德害羞啊,没听几句,就捂住了耳朵。

如果实在难受,就直接提出来,也不能惯着对方。

金母觉得,新姑爷好歹是个二十来岁的社会人,总不至于跟个愣头青一样,不知道心疼新媳妇儿吧。

但她忽略了,十八岁又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整天和机械、课本打交道。

他长这么大,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哪有渠道去拓宽其它知识。

德德是真心想过日子的。

懵懂如她,大概觉得,夫妻生活只是一种本能反应,不应该成为思想的包袱。

昏睡过去之前,门外似乎有什么动响,但是德德太累了,根本没有精力去深究。

她挣扎着想,自己明天必须支楞起来,好好立规矩,不能再这么由着他了!

衣服、鞋子都少了一套,连客厅的素描画像,都被取下来带走。

温律年明显是出远门了。

只有客厅的桌子上,摆着满满一盒结婚礼金,还有零钱、存折若干。

盒子上是一封简短的留言条——

【德德:我已应征入伍,时间仓促,来不及道别,请照顾好自己,勿念。——律年手书。】

魂淡啊,把信和钱摆在这里,这叫什么事!

无论多匆忙,也该把她叫起来,说上几句话再走吧!

后来,金德德找到街道办,才知道温律年半年前,就曾以大学应届生的身份,报名入伍过。

本来嘛,竞争入伍的人多,温律年年龄偏大,和那些十八岁的半大孩子比,优势不明显。他的入伍申请没有批下来,都以为当兵无望了。

可下半年,西南边境状况频频。温律年插队、读大学都在云南,熟悉那边的地貌。

他是学机械的,素描水平也不错,西南部正需要他这样的人才。

昨晚,征兵办的人找上门,说温律年的入伍申请重新批下来了。

上面有紧急任务,要他提前去报到,刻不容缓。

金德德当然有觉悟,华国成立以来,外部势力虎视眈眈,保家卫国,是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可是再怎么着,人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啊,她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温母听说儿子又去了云南,还是去当兵,立即急红了眼。

她找上德德,也是怒火攻心,张口便骂儿媳:“我好好的一个儿子,白白给了你,你却连人都留不住!”

金德德那会儿全身还疼着呢,心里全是委屈,忍不住回嘴。

“温律年报名参军,您这当妈的都不知道?难不成,我要拿绳子绑着他,不让他出门吗?”

温母气得不行,到处跟人控诉,说新娶的儿媳不孝顺。

金母听说了,自然护着闺女,时不时上门和温家人对线。

亲家就此变冤家。

就连过年,德德也是一个人留在家属院。

除夕夜,她把电视机开得很大声。似乎这样,就听不见邻居家的欢声笑语。

那时候她想,等温律年回来,她一定要把这婚给离了。

然而,温律年离开的第二年,西南边境突发战事。

德德每天守着电视机,读报纸,整夜睡不着觉,过得提心吊胆。

她想,离婚的事可以先放放,只要温律年能活着回来,哪怕缺胳膊断腿,她也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其实,结婚登记那天,温律年曾主动提出,想和她去照相馆拍一张合影,当做结婚照。

德德怕他浪费钱,便委婉拒绝了。

回想那时,男人眼中的遗憾,德德突然有些后悔。

当兵的太难了,万一……留下一张照片也是好的呀。

这一次,德德知道温母也担心温律年,外界一有消息,她就会第一时间登门告诉婆婆。

因为这个,婆媳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好在冲突很快结束,温律年平安无事,还第一时间写信回来,给母亲和媳妇报平安。

原以为他很快就会退伍,没想到,金德德这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政策开放,包产到户,婚姻法修订,民营经济兴起,伤痕文学、港台文化开始流行……

日新月异的冲击下,德德很快忘记了那些阴霾,安安心心过起了好日子。

这五年,温律年虽然极少写信,但是他每个月的津贴、奖励,都会雷打不动地寄给妻子。

德德住家属院,吃饭在食堂,日常花销并不大。

而温律年寄来的钱,一年比一年高,累积下来,她的手头相当宽裕。

德德虽然已婚,也才二十出头,和很多年轻姑娘一样,她爱美,爱时髦,爱生活。

她长着这样一张天生丽质的脸,即使不刻意打扮,每天也是漂漂亮亮的。

有颜有闲又有钱,家属院里的姑娘媳妇,哪个不羡慕她?

就是上下班走在工厂里,还有不少年轻小伙子,向她行注目礼,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为此,她婆婆又开始心梗。

婆婆不好指责她太招人,只能旁敲侧击。

“德德啊,律年不容易,你不要大手大脚,过日子还是要节俭!”面对婆婆的唠叨,德德这回聪明了。

她不明着顶嘴,表面上低头称是,背地里该干嘛还干嘛。

婆媳俩不住在一起,就是有这点好处,眼不见,心不烦。

温母碰上棉花针,只能气得干瞪眼。

时间长了,这婆媳关系又回到解放前,相敬如冰。

德德玩归玩,闹归闹,洋气的东西一大把。

可时下流行的情歌、小说,她实在爱不起来。

想到这些,德德给温律年回信也不怎么积极了。

最多中秋节、过年,才寄过去只言片语,表示汇款收到了,自己的工资够花,要他不要再寄。

但每一次,温律年仍旧把钱寄给德德,还嘱咐她多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要委屈自己。

对了,上个月,温律年在汇款单里写啥来着……

好像是,“我已退伍,即将归家”?

金德德恨不得拍自己一脑袋,这么重要的信息,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可见她对这位便宜老公,是有多不上心。

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就在今夜。

一直存活在书信、汇款单里的男人,就这样大剌剌出现在她的面前。

金德德脸上的表情,绝对不能用惊喜来形容,惊吓还差不多。和五年前相比,温律年黑了,也健硕了。

他身上的书生气少了一些,变得更沉稳。

他的眉宇之间,也多了一分历尽千帆的坚韧。

他身上的力量感,和这些年围着她打转的大厂青年们,都不一样。

可他俩从相亲、结婚到现在,真正接触的时间,连一个星期都不到,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回来了,不会又拉着自己做那种事吧。

德德心里排斥着,“离婚”两个字,又蹦哒出来。

对,如果感情不和,大不了离婚,反正她绝对不要再和他“甜蜜蜜”。

德德这样想着,回家一路犯傻,上楼梯时差点踩空。

温律年急忙扶住她,“小心。”他还顺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小绒帽。

德德触电般躲开,“我、我没事,不用你管!”温律年一顿,“嗯,咱们先回家。”

他提着行李,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家门。

这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不是离开了五年,而是只离开了五天。

不过,他既然有钥匙,为什么不先回家放行李,而要去纺织厂找她呢?

应该是出于尊重,怕突然回来吓到她吧。

反正总不至于……是因为想见她。

德德烦恼地挠墙。

他们的小家只有五十多平,那个年代还没有发明公摊面积,虽是一室一厅,格局却很宽敞。

房间里,家居家电都是结婚时买的。

德德爱干净,也爱惜东西,家里的一切都跟五年前差别不大。

就连原先挂素描的画框,也被“富贵花开”的风景画代替。

不一样的,只有客厅的沙发,以及德德卧室里……全是多到放不下的漂亮衣服,和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说到客厅的沙发,德德眼睛一亮,立即展示给温律年看。

“温……律年,这个沙发,是我妈后来专门找人定做的。它是沙发和床两用,把靠椅拉下去就能当床,睡起来特别舒服……”

德德妈当初换掉女儿女婿家的沙发,就是想着,哪天她想闺女了,可以过来小住几天。

老母亲绝对不是想着,买来让女儿女婿分床睡啊!

温律年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偏偏德德一撒谎就脸红。

“那个,你知道的,我睡相特别不好,怕吵到你,万一你又认床……”

温律年想说,不,小媳妇睡相特别好,特别乖。

可是,见德德全身都写着抗拒,他知道,他们中间隔着五年的距离,而且,自己当初太鲁莽,还是吓到她了。

温律年点头:“对,我认床,晚上会吵到你。这段时间,我就先睡外间,好不好?”

德德立即眉开眼笑,“哎,我先给你铺床!”

这小媳妇,喜悦之情也太明显了吧。

没办法,这房子德德住了五年,早已视为自己唯一的家。

现在凭空多出来一个男人,她实在不习惯啊。

能争取到分房睡,哪怕只有“一段时间”,也是巨大的胜利。

往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新婚夫妻最不缺的就是被子,婆婆岳母好像生怕自家孩子冻着,被褥铺盖,总是一套接一套地做,十年都盖不完。

德德刚从柜子里抱出来,就被温律年接过去,“你歇着,我来铺。”

男人脱了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坚实的小臂,认真铺起沙发床。他的动作很快,刀锋一样的手掌,把床单铺得整整齐齐。

一丝褶皱都没有,就连被子,都重新叠成了豆腐块形状。

男人宽肩窄臀,正是这双有力的大手,曾把她折成翻来覆去的花……

德德脸上一热,再也坐不住,腾得站起身。

“怎么了?”温律年关心。

“没、没有。”

德德随口道,“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温律年微笑:“我在火车上已经吃过饭了,你呢,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德德立即答:“我晚上不吃东西。”要保持身材的。

温律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盒,意有所指。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该不会想质问自己,今晚怎么会和富少安纠缠在一起吧!

德德心虚:“这不是我要吃的,这是给隔壁的玉兰姐带的。”

不等男人说话,德德抓起饭盒,跑出去敲邻居家的门。

玉兰家的门一开,里面就传出英气的粤语歌,“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

很好,今晚的《大侠霍元甲》刚开始播,她还没有错过。

玉兰姐却捂着嘴,好笑地看着她,脸上全是八卦。

“德德,听说你男人回来了?”

德德:“……!!”纺织厂的家属院,安静归安静,就有一点不好,人人住在巴掌大的格子屋里,没什么活动空间。

各家谁想遛个弯、唠个嗑,都要挤在楼下的小花园里。

时间久了,这里就成了大院内外的八卦集散地。

温律年这次回家,路过小花园时,应该被人看到了。

半天不到,就挨家挨户传开了。

邻居孟玉兰,也是刚刚下楼倒垃圾时,无意中听人说起的。

德德叹气:“玉兰姐,连你也打趣我?”

孟玉兰笑:“你害羞什么,你家男人回来是好事,看那些还敢不敢在背后多嘴。”

整个大院,德德和孟玉兰的关系一直不错。

孟玉兰是纺织厂的缝纫工,比德德大几岁,结婚却比德德还晚一年。

那一年,德德被人污蔑清白,气得“误伤”机器时,是孟玉兰主动站出来的。

她帮德德做证,说是别人先动的手,厂里才没有追究德德的过失。

而孟玉兰的丈夫,原本是纺织厂的保安。

他前年值夜班,碰上小偷,追打时摔伤了腿。

工厂慰问了一笔钱,但他也从此失去了劳动能力。

别的厂都不要跛子,她丈夫只好去街上练摊,每天起早贪黑,赚点零用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德德手里闲钱多,偶尔也帮玉兰姐一把,礼尚往来次数多了,邻里关系自然好。

这不,德德家电视机开关坏了,看不了霍元甲,最近天天往邻居家跑。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饭菜?”孟玉兰推辞。

德德解释:“我没花钱,咱厂今天不是摆席嘛,这些都是干净的,没动过筷子的。”

玉兰今天本来也是要去吃席的,但是儿子天宝发烧了,丈夫下午还要出去摆摊,她只能在家照顾孩子。

她正愁晚上吃什么,见德德这样说,也就收下了,“好妹妹,难得你还想着我。”

德德有点心虚,赶紧去看小天宝。

小天宝这会儿刚退烧,坐在最爱的电视机前面,整个人还蔫蔫的。

他看见德德来了,这才打起精神,冲德德手舞足蹈,“豆豆,姐姐……”

“不是豆豆,是德德,还有,你要叫我阿姨!”

德德笑着,纠正这位小迷弟的发音,轻轻扶住他的小身子,怕他从沙发上掉下来。

小家伙闻见她身上香香的,比果子还好闻,就伸着小手臂,往她跟前凑,“肚肚,抱抱……”

算了,干嘛跟一个三岁半的傻小子计较。

德德违心地拍拍他。小孩子珠圆玉润、粉雕玉琢的,德德却实在爱不起来。结婚前,她以为男女两个人,只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就会怀孕生孩子。

结婚后她才知道,想要小宝宝,就要做一些负距离的接触,而且还是许多次。

是的,加入已婚妇女阵营后,计生办也找上德德,隔三差五让她去听婚育讲座。

德德知道,生娃是大部分女人必须要迈的门槛,就像头顶悬着的靴子,早晚都会落下。

想到自家屋里,那个空降回来的丈夫,德德又有点嫌弃。

真没用啊,要是当初结婚那晚,一夜就中奖了,她就不用再为这些事烦恼了。

因着照顾小天宝,两集霍元甲播完了,德德也没记住都看了什么。

玉兰姐从厨房忙活完,赶紧抱开天宝,对德德道:“你这小媳妇,你男人都回来了,怎么还在这看电视!赶快回家,先顾着你男人啊!”

德德:“……”拖延时间这件事,竟然被看出来了呢。

电视剧播完,玉兰姐的丈夫也快回来了,德德不方便多留,只好老老实实回自己家。

家门是虚掩着的,德德轻轻一推就开了,这弄得,像是温律年独守空闺,一直在等贪玩的妻子回家。

温律年已经收拾妥当,这会儿正坐在桌子前读书学习。

他戴着耳机,连着一台半导体的收音机,手中的铅笔,也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他手边摆了两摞书,似乎是机械工程、大学英语之类的。

德德走近一看,这人根本不是在做笔记,而是在画一张肖像图。

说肖像图也不对,图里的人,脸型是圆的,非常笼统,像简笔画。

画中人身上的衣服却很突出,高挑,时髦,比例完美……害,这不就是德德今天穿的呢大衣嘛!

真行,听着广播还能一心二用。

德德不知道温律年在画时装图,只觉得他笔划凝练,线条简单,但是神韵却抓得很准,把她的身材画得跟电视里的模特一样好看。

她虽然不懂设计,却有比常人更敏感的审美。

仔细看,温律年画的大衣和她身上穿的不太一样,确切地说,是图画经过了改良。

她身上穿的是立领大衣,温律年却画成了翻驳领,袖口和腰身也做了收紧,明显更轻便,也更时髦。

德德觉得,如果画里的大衣能做成实物,她肯定第一个买下来,天天穿在身上嘚瑟。

有了更好的对比,自己身上的大衣,瞬间没那么香了。

想到这里,德德不自在地脱掉大衣。温律年把煤炉烧得很旺,屋子里倒也暖和。

“回来了?”温律年站起身,接过她的大衣挂好。

他歉意道:“我不知道家里的电视坏了,明天一早我就送出去修。”

德德急忙道:“不用不用,这玩意我不经常看。还是别浪费钱了,以后攒够工业券,咱们再换个彩色的。”“嗯。”温律年又问,“今天的霍元甲好看吗?”

那当然咯,要不怎么能一看就是俩小时。

但是今天,德德只能昧着良心说,“不怎么好看。就是邻居家的小孩生病了,我陪着多聊了一会儿。”

温律年意外:“你喜欢小孩子?”

“不不不,我才不喜欢生小孩呢!”

咦,哪里不对,德德赶紧找补,“我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计生办的人说了,晚婚晚育好。咱们正年轻,其它方面不能着急……”

温律年把话接过来,“好,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德德:“……”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来源:小南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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