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是当教师的,帮忙辅导一下。"妹妹丢下这句话,顺便把她女儿小雨塞到我家里,转身风一般地溜了。
外甥女的高考季
"你是当教师的,帮忙辅导一下。"妹妹丢下这句话,顺便把她女儿小雨塞到我家里,转身风一般地溜了。
"舅舅,我妈让我来是因为你没孩子,怕你孤独。"小雨进门后,丢下沉重的帆布背包,眼神飘忽地说。
我叫张明德,四十多岁,是沙河镇第二中学的语文老师,独居在县城一套两居室里。
八十年代末分配到学校时,单位本来给我分了房,后来我攒了些钱,在九十年代末县城建设高潮时买了这套小房子。
我的生活井然有序,清晨五点起床,听广播里的新闻联播,做完早饭再备课,然后骑着二八大杠去学校。
课堂上挥洒自如,讲解杜甫李白时总能引得学生们睁大眼睛。
下班回家泡壶龙井,翻翻发黄的《读者》文摘,写写教案,日子倒也清闲自在。
妹妹张丽芬在电话里说,小雨高三了,成绩总上不去。
"你也知道,我和她爸这两年开服装店,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孩子学习。"电话那头传来缝纫机的嗒嗒声。
知道我寒假有时间,就把小雨送来了。
"哥,你是教书的,有耐心,帮帮忙。"妹妹的声音软了下来,"再说了,你一个人住多冷清啊。"
其实我心里清楚,妹妹这是想让我这个老光棍感受一下"亲情温暖"。
自从父母去世后,院子里的邻居王大娘没少唠叨:"明德啊,你这都四十多了,该找个对象了,一个人多孤单啊!"
可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就像我办公桌上那盆长寿花,独自开着,也自得其乐。
小雨到我家第一天就显出了不适应。
她习惯晚睡,而我雷打不动九点半就上床;她喜欢躺在沙发上玩数码相机和翻看时尚杂志,而我看到她这样就忍不住唠叨。
"高三了,还整天摆弄这些,高考怎么办?"我忍不住说,语气里带着老教师的刻板。
小雨翻了个白眼:"舅舅,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
她径直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暗想这和我想象中的家庭生活可大相径庭。
第二天,我特意早起做了小雨爱吃的葱油饼和鸡蛋汤,家里老式电饭煲"咕噜咕噜"地响着,厨房里弥漫着葱香味。
她却睡到九点多才起来,对着早餐撇撇嘴:"舅舅,我习惯吃麦片。"
我看着灶台上的铁锅和案板上的面粉,一时语塞。
"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跟我们那时候吃糠咽菜的日子比,现在的孩子真是不知道珍惜。"我暗自嘀咕,但转念又想,时代不同了,不能用老眼光看新人。
外面街道广播里正播着《天天向上》的旋律,邻居家的鸡在院子里咯咯叫着,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纱窗斜斜地洒在八仙桌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小雨之间的隔阂似乎越来越深。
我试图用老师的身份去引导她,拿出教了二十年的《高考作文指南》给她划重点。
"你看,这段描写用了什么修辞手法?学会了这个,作文分数至少提高五分。"我手指沿着发黄的纸页划过,眼睛里闪着光。
"舅舅,你别用对学生的那套对我,我不是你的学生。"小雨放下手中的《青年文摘》,不耐烦地说。
那一刻,我无言以对,只能听着院子里王大娘的老式收音机播放着评书《岳飞传》,感到一阵无力。
一个周末的下午,小雨说要出门去找同学,背着那个粉色的帆布包就出了门。
我趁机收拾她的房间,屋里贴满了周杰伦和王菲的海报,床头放着一台随身听,桌上堆着几本流行小说。
在整理书桌抽屉时,我发现了一摞厚厚的蓝皮笔记本,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小雨文集"。
翻开一看,竟然是小雨的文学笔记和习作。
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流露出她对文学的热爱和独特的见解。
有对《围城》的感想,有模仿张爱玲的小说片段,还有几篇题为《我的梦》的散文,字里行间透着青春特有的敏感和深沉。
那一刻,我似乎找到了与小雨沟通的契机,也恍然大悟——原来我们血脉里流淌着相似的东西。
小雨回来后,看到我手里的笔记本,脸"唰"地一下红了。
"舅舅,你怎么翻我的东西!"她急忙上前想夺回笔记本。
"别紧张,我只是整理房间时无意发现的。"我没有立刻还给她,而是认真地说,"写得很好,有才华。"
"你...你真的这么觉得?"小雨的语气软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当然,我是语文老师,还是能分辨出好文章的。"我笑着把笔记本递给她,"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看《红楼梦》的电视剧,八七版的,是经典。"
"舅舅,你不是总说看电视浪费时间吗?"小雨惊讶地问,眼睛睁得大大的。
"学习也要劳逸结合。"我笑着说,指了指柜子上那台14寸的老式电视机,"况且这是文学名著改编的,看完我们可以聊聊感受。"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每晚一小时的"文学鉴赏时间"。
老式电视机里播放着《红楼梦》,窗外偶尔传来大院里乘凉的邻居们的笑声和收音机里的戏曲声。
渐渐地,小雨开始向我提问关于写作的技巧,我也毫无保留地指导她,就像当年教我最得意的学生一样。
"舅舅,你觉得我这篇散文的开头怎么样?"小雨递给我一张稿纸,上面是她模仿朱自清《春》的习作。
"开头有力,但中间段落描写不够细腻,试着用更多的感官去体验春天,不只是看,还有听、闻、触摸。"我拿起红笔,在稿纸上做了些批注。
"舅舅,你真的觉得我写得不错吗?"有一天晚上,小雨忽然问我,眼神里带着少有的认真。
我们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桌上放着一碗刚煮好的银耳莲子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当然,你有文学天赋,字里行间流露出真情实感。"我真心实意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写出这样打动人心的文字。"
小雨叹了口气,眼圈微微发红:"可我妈非要我学理科,说文学没前途,将来找不到好工作。"
"老想着'铁饭碗',你妈还是那老一套思想。"我摇摇头,随即意识到不该在孩子面前说妹妹的不是,赶紧改口,"不过她也是为你好,担心你将来生活不稳定。"
"我知道,可我真的对理科一点兴趣都没有。"小雨扁着嘴,像极了小时候不愿吃药的模样。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小雨的郁闷从何而来,也理解了她对我这个语文老师舅舅的抵触——她怕我和她妈站在同一战线上。
"你知道吗?我年轻时也喜欢写作,还在市报上发表过几篇散文。"我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旧皮箱,里面整整齐齐地保存着我年轻时的稿纸和剪报。
"真的吗?我都不知道!"小雨惊讶地接过那些泛黄的报纸,"为什么后来不继续写了?"
"生活所迫吧。"我苦笑一下,想起了那个为了稳定而放弃梦想的自己,"当时家里条件不好,我选择了当老师,至少能有个铁饭碗。"
"那你后悔吗?"小雨抬头看我,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说不后悔是假的。"我轻叹一声,看着窗外的月光,"但教书也有教书的乐趣,看着学生们一届届成长,也很有成就感。"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分享着各自对文学的理解和人生的困惑。
第二天,小雨的态度明显变了,开始主动帮我做家务,还认真地按照我制定的学习计划复习功课。
正当我和小雨关系渐入佳境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我去农业银行取钱,站在柜台前,低头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发现储蓄卡里少了五万元。
"同志,麻烦查一下我的账户明细。"我对柜台后戴着厚眼镜的女职员说。
翻看账单,我确认在上周末确实有一笔五万元的支出,是以现金方式取出的。
回家的路上,我骑着那辆用了十年的二八大杠,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独居多年,过惯了勤俭节约的生活,每个月的工资都按部就班地存入银行,从不乱花钱。
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除了我,只有妹妹知道,以防我有什么意外。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刚到家门口,隔壁的王大娘就迎了上来,穿着那件蓝色的的确良外套,手里拿着蒲扇。
"明德啊,你家小雨怎么前几天半夜三更出门啊?"王大娘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说,"我起来喝水,透过窗户看见她鬼鬼祟祟的往外走,都凌晨两点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小雨拿了我的钱?
我想起前几天她曾经问我银行卡放在哪里,说是要帮我整理抽屉。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需要钱干什么?
我不敢告诉妹妹,怕她大发雷霆,毁了小雨的前途。
我决定先观察一阵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雨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
她经常偷偷接电话,看到我靠近就挂断;有时会突然说要出门,问她去哪,她支支吾吾说去图书馆。
有一次,我在她书包里发现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锦瑟文学社",还有一位叫周锦瑟的著名作家的名字。
一个周末的下午,小雨又说要去图书馆,我决定跟踪她一探究竟。
二月的天气还带着寒意,我戴上棉帽,远远地跟在她后面。
她乘坐7路公交车到了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走进了大堂上标着"锦瑟文学社"的办公室。
我在对面的茶馆坐下,点了壶茉莉花茶,通过玻璃窗看着对面的大楼,心里七上八下。
两个小时后,小雨从写字楼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叠纸。
她在路边小摊上买了一根冰糖葫芦,边走边吃,完全不像有心事的样子。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
原来小雨报名参加了著名作家周锦瑟的高价写作培训班,学费正好是五万元。
我查了一下这位周锦瑟,确实是当代颇有名气的作家,出版过多部畅销小说,培训班也小有名气,只是收费确实不菲。
当晚,我把小雨叫到客厅,屋内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墙上的日历显示离高考只剩三个月了。
"小雨,舅舅有件事想问你。"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拿了我的五万块钱去上写作班,是不是?"
小雨脸色煞白,眼泪立刻涌出来:"舅舅,对不起,我...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又怕你不同意。"
"你怎么能拿我的钱?"我的语气严厉起来,"这可是我教了十几年书积攒下来的啊!"
"我打算以后打工还你..."小雨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既心疼又生气:"你喜欢写作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教你啊!"
"可你是教语文的,不是专业作家..."小雨小声嘀咕,话音未落又赶紧抬头,"舅舅,我不是看不起你的职业,只是..."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偷钱啊!这是原则问题!"我提高了嗓门,屋子里回荡着我的怒吼。
屋外传来邻居家二胡拉奏《二泉映月》的声音,悠扬婉转,衬得我们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
小雨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舅舅,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妈妈从来不理解我对文学的热爱,非要我学理科,说将来好找工作。"
"可我真的喜欢写作,想成为一名作家。"
"我看到周老师的培训广告,就...就...我知道错了,舅舅。"
看着小雨的眼泪,我的怒气渐渐消退。
我想起了当年那个被家庭期望束缚的自己,也曾有过文学梦,却因为现实而放弃。
我不忍心看到历史在小雨身上重演。
我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小雨,站起来吧,地上凉。"
"喜欢写作是好事,但不能用错误的方式去追求。"我的语气缓和下来,"这钱我不要你还,但你得答应我,好好准备高考,同时坚持写作,用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
小雨重重地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舅舅,你比我妈妈更懂我。"
"傻丫头,你妈妈也是爱你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好了,擦擦眼泪,明天还要上课呢。"
第二天,妹妹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焦虑和责备。
"哥,你怎么照顾的孩子?她成绩又下滑了!我看学校发来的模拟考试成绩单,比上次还差!"
我握着话筒,感到一阵为难。
"丽芬啊,孩子有孩子的想法,你不能总是逼她。"我试图委婉地表达。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会教育孩子?"妹妹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雨报名写作班的事告诉了妹妹。
"什么?她花五万块去学写小说?"妹妹在电话那头尖叫,电话里还传来缝纫机的声音,想必她又在赶货,"她疯了吧!那可是你的血汗钱啊!"
"钱的事不要紧,我看小雨确实有写作天赋,也许将来能在文学方面有所成就。"我耐心地解释。
"天赋?成就?哥,你太不切实际了!"妹妹几乎是吼着说,"你知不知道我和她爸多么希望她能考个好大学?现在一个大学生找工作多难啊,不说铁饭碗,至少得有个正经工作吧!"
"写小说能当饭吃吗?你自己不也放弃了写作当了老师吗?"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我试图解释文学的重要性和小雨的天赋,但妹妹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她说:"这孩子太让我失望了,等高考后再说吧,我忙着赶订单,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回过头,看到小雨站在门口,表情沮丧。
她听到了全部对话。
"舅舅,我知道妈妈对我的期望,可我真的喜欢写作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她手里拿着那个老式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拍拍她的肩:"别灰心,高考还有三个月,我们先把学习抓起来,同时也不放弃写作,好吗?"
"妈妈最关心的是你的前途,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既能考上好大学,又能坚持写作,她一定会支持你的。"
"你说的对,舅舅。"小雨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小雨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
白天集中精力学校功课,晚上抽一小时讨论写作。
我拿出珍藏多年的文学书籍给她阅读,从《红楼梦》到《平凡的世界》,从鲁迅到余华。
夜深人静时,屋里只有台灯的光和翻书的声音。
我发现小雨其实很聪明,只是因为对理科没兴趣,才导致成绩不理想。
在我的鼓励下,她渐渐找到了学习的方法和动力。
"舅舅,其实物理原理也挺有意思的,只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用心去学。"一天晚上,小雨兴奋地对我说,"今天物理老师表扬我了!"
"看吧,世界上没有你不能学好的东西,只有你不想学的科目。"我笑着说,心里充满了欣慰。
高考前一周,一个意外的好消息传来。
那天,小雨放学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眼睛亮晶晶的。
"舅舅,我有好消息!"她兴奋地在屋里转圈。
"什么好消息?慢点说。"我放下手中的教案。
"我的小说《春天里的梦》获得了市级文学比赛的一等奖!奖金是五万元!"她激动地跳起来,"而且评委还是周老师呢!她说我的文笔很有灵气!"
"真的?太好了!"我和她一起欢呼,心里比得了自己的奖还高兴。
那天晚上,小雨红着脸递给我一个信封:"舅舅,这是我拿你的钱,现在还给你。"
打开信封,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五万元现金和一封信。
钱是新的,估计刚从银行取出来,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我打开信读了起来,纸上是小雨秀气的字迹:
"亲爱的舅舅:这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时光。感谢您的耐心和指导,让我明白了追求梦想的正确方式。我参加文学比赛获奖了,用奖金还您钱,希望您不要再生气。我会把高考和写作都兼顾好的!爱您的外甥女:小雨"
我鼻子一酸,把小雨搂在怀里:"傻孩子,舅舅从来没有真的生气。"
"我只是希望你走一条正确的路,既不放弃自己的梦想,又能脚踏实地地面对现实。"
"舅舅,谢谢你没有像妈妈那样,只看重分数。"小雨靠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傻丫头,你妈妈也是爱你的,只是方式不同罢了。"我摸摸她的头,"你既然获了奖,是不是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小雨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等高考完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高考那天,我送小雨到考场门口,初夏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舅舅,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她回头对我笑了笑,眼神坚定而自信。
考场外,家长们焦急地等待着,有的念叨着"上帝保佑",有的捏着佛珠念经,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树下,心里为小雨加油。
三个月后,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小雨如愿考入省重点大学的中文系。
那天,妹妹拿着通知书,激动地给我打电话:"哥,谢谢你!小雨考得真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这都是小雨自己努力的结果。"我笑着说,心里为小雨的成绩感到骄傲。
"哥,小雨告诉我她获文学奖的事了,还有...那五万块钱的事。"妹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许愧疚,"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么说你。"
"没事,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我宽慰她。
"我和她爸商量了,既然她这么喜欢写作,又能考上好大学,我们决定尊重她的选择。"妹妹的语气里透露出欣慰,"果然还是你懂孩子啊,哥。"
电话那头传来妹夫的声音,还有小雨欢快的笑声,这是我很久没有听到的家庭和睦的声音。
四年后的夏天,小雨的第一本小说集《青春里的梦》出版了。
扉页上写着:"谢谢舅舅教会我,人生最大的成功是做自己热爱的事。"
那一刻,我站在书店里,捧着她的书,眼眶湿润了。
我想起了那个放弃文学梦想的自己,又看到了在小雨身上延续的梦想,心中满是欣慰。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小雨大学毕业那天,妹妹专门请我吃饭,在一家老字号饭店里摆了一桌。
桌上有红烧狮子头、东坡肉、清蒸鱼,都是我爱吃的菜。
酒过三巡,妹妹突然说出一个惊人的秘密。
"哥,其实那五万块钱是我让小雨'偷'的。"妹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因为喝了点酒而微微发红。
"啥?"我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你让她偷我的钱?"
妹妹解释说:"我知道她喜欢写作,但我和她爸都反对,怕她将来找不到好工作。"
"可她一直郁郁寡寡的,我就想出这么个主意,让她去拿你的钱报那个写作班,看看你的反应。"
"如果你大发雷霆,那就证明你也不支持她学文学;如果你能理解她,那我们可能真的要重新考虑孩子的想法了。"
。"
我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你这招也太损了吧?害我担心了好久。"
"对不起嘛,哥。"妹妹吐了吐舌头,"不过这不是皆大欢喜了吗?。"
小雨在一旁吐了吐舌头:"舅舅,对不起嘛。不过要不是这样,我可能永远不会鼓起勇气追求自己的梦想。"
"你们啊,真是..."我摇摇头,却又笑了,"不过,这个'考验'我总算是过关了吧?"
"那是!满分通过!"妹妹竖起大拇指,眼睛里闪着泪光。
十年后的一个春节,全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小雨已经成为知名作家,出版了好几本畅销小说,还在大学教创意写作课程,生活充实而幸福。
妹妹和妹夫的服装店也开了连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而我依然是那个普通的语文老师,只是比以前更加鼓励学生们追求自己的梦想。
饭桌上,我们一起笑谈当年的"阴谋",回忆那个充满转折的高考季。
屋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院子里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舅舅,那三个月改变了我的人生。"小雨举起酒杯,"谢谢您当初的理解和包容。"
我笑着摇摇头:"其实是你教会了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不是替他们选择,而是在他们迷茫时,给予信任和支持。"
窗外,春节的烟花绽放出绚丽的色彩,照亮了我们每个人的脸庞。
那一刻,我感到无比满足,原来这就是家人之间最珍贵的情感——理解、包容与成全。
而我这个曾经孤独的老师,也在不经意间,收获了最珍贵的亲情温暖。
来源:禅悟闲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