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理应为自己的人生送上祝福 | 书评·乱花迷眼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4-01 18:24 1

摘要:《我活下来了》是日本作家西加奈子的一本自传体散文集,记录了她罹患乳腺癌后的治疗过程。这当然不是一部流水账,也不是单薄的励志书。读者可以在书中看到西加奈子治疗过程中身体与心理的变化,失去与得到,以及每一个选择所关乎的自我较量。

《我活下来了》是日本作家西加奈子的一本自传体散文集,记录了她罹患乳腺癌后的治疗过程。这当然不是一部流水账,也不是单薄的励志书。读者可以在书中看到西加奈子治疗过程中身体与心理的变化,失去与得到,以及每一个选择所关乎的自我较量。

一次偶然的机会,西加奈子确诊了乳腺癌。彼时她正居住在加拿大,需要面对一个程序陌生的医疗系统,而且她的英语也不是十分熟练。几经波折,在朋友的帮助下,西加奈子终于开始了正式的治疗。

任何一个遭遇过脆弱时刻的人或许都能在西加奈子的文字里找到些许共鸣。她如实呈现身体在失去一定免疫力之后的变化细节,没有回避但也没有刻意放大那些因病而生的痛苦。她接纳了自己患病的事实,这不仅包括病情本身,还有周围人的反应,她友善地理解那些同情的目光,包容并消化掉病友的焦虑。

书中有一幕场景,是西加奈子与同样罹患过乳腺癌的前辈科尼一起聊天,讨论“勇敢”这件事。她们约在一家咖啡馆,各自点了咖啡和贝果。当时西加奈子已经因为化疗而脱发、手指发黑、吃不下东西,但她非常珍惜那个难得的轻松时刻,把贝果撕成小块品尝,记住它软糯好吃的口感。当科尼说到她们被夸“勇敢”的时候,西加奈子说,其实她没有克服恐惧,只是一边认可恐惧的存在,一边坚持下去。“我们,不,至少我自己是一点都不勇敢的。我害怕很多事,我总是战战兢兢。可我想活下去,所以我愿意坚持治疗。”

当一个人对“勇敢”发生误解的时候,会连“我想活着”这样一个最为朴素的人生动机都羞于承认,而能够正视它的前提是首先承认恐惧的存在,或者说,应该允许自己恐惧。

“我所静观的大抵都是我内在的恐惧。这种恐惧真的会非常非常频繁地出现。比如,倘若我某天非常生气,我便静观自己的情绪,当我逐渐将这种情绪条分缕析地拆解,最后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恐惧。虽然有些感情乍一看是离恐怖很远的愤怒或恼火,但依然可以断言——恐惧才是它们的发端。……我开始怜悯恐惧。那长期寄生在我身体里,成为我情感发端的恐惧,完全是我制造了它。我是恐惧之母,恐惧之父,恐惧之友。于是我拥紧了我的恐惧。这被制造出来的、长期折磨我的恐惧,只有现在的我才能将它当作独属于我一人的东西,只有现在的我,才能紧紧拥抱它。”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恐惧,比如生病的时候恐惧死亡,年轻的时候恐惧变老。可是,当人生真的身处这些恐惧之中时,会发现它们其实并非恐惧本身,而恐惧本身更是不值得恐惧。西加奈子在书中写,自己在二十几岁时,恐惧变成“大妈”,“当时的我认为年轻就是一切,变成大妈一切就完了。”可是随着年岁渐长,真的成为“大妈”之后,她开始思索,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而那些无谓的恐惧限制了人生应有的喜悦。“随着年岁渐长,我们理应为自己的人生送上祝福。”

除了要认可恐惧的存在,在乳腺癌的治疗过程中,西加奈子还要面对身体某些部分的失去。为防止癌细胞复发转移,西加奈子需要切除乳房,这或许是出于治疗的无奈之举,但是西加奈子作了一个主动的决定,那就是拒绝乳房再建。她开始重新认识乳房与身体、与性别的关系,不再去在意与它们相关的性别评价。“我就是我。和‘看上去如何’无关。重要的是我自己对自己的看法。”西加奈子写道。

《我活下来了》是一部非常丰富的散文集,不仅在于西加奈子在其中呈现了诸多治疗过程中的身体、心理方面的细节,还在于她用自己的文学素养和身为作家的责任感,在书中展示了文学的力量,以及对社会的思考。

乔治·桑德斯的《十二月二十日》、丽贝卡·索尼尔的《没有我的房间》、王鸥行的《大地上我们转瞬即逝的绚烂》、韩江的《恢复期》、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海浪》、扎迪·史密斯的《白牙》……在某些时刻,它们给正在接受治疗的西加奈子带去慰藉和力量,而这其中也不乏中国读者熟悉的作品。书中的一些日记片段,除了记录自己一时的病情感受,西加奈子还一直在表达对社会、对世界的关注和思考。她关注日本年轻人要承担什么样的经济压力,关注发生在美国的持枪扫射事件,关注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遇刺……西加奈子没有因为生病而蜷缩在一个叫“自我”的个体小世界里自怨自艾、自怜自爱,而是一直努力保持自己与世界、他者之间的联系。

而这本散文集,本身也是这种联系的一种。

记者:江丹 编辑:徐征 校对:李莉

来源:济南时报-新黄河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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