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春风拂过江南小镇的柳枝,二十二岁的杨子晨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他手中捧着一个褪色的木盒,里面放着父亲唯一的遗物——一张泛黄的军装照。
注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首长,这是我父亲唯一的照片。"年轻的士兵将泛黄的相片递过去,眼中满是期待。
女首长接过照片,目光凝固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她声音嘶哑,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说这是父亲参军时拍的。首长,您认识我父亲。"
女首长的眼中涌现泪光,她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二十年了...我以为这些都已经结束了。"
01
春风拂过江南小镇的柳枝,二十二岁的杨子晨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他手中捧着一个褪色的木盒,里面放着父亲唯一的遗物——一张泛黄的军装照。
"妈,我走了。"杨子晨转身对门内说道。
张丽从屋内走出来,眼圈微红。她已经独自抚养儿子二十年,从杨子晨记事起,父亲就只存在于这张照片和母亲的故事里。
"你爸爸会为你骄傲的。"张丽轻抚照片上那个英姿勃发的年轻军人,目光中充满怀念,"当年他在部队立过三次功,是连里的标兵。"
杨子晨点点头,他从小听着父亲参军的故事长大。母亲说父亲是在一次普通训练中因公牺牲的,那年他才两岁,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
"我会成为像父亲一样的军人。"杨子晨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多了一份力量。
站在村口的小路上,杨子晨回望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镇。这是1995年的春天,他终于要像父亲一样,踏上参军的道路。
当绿皮火车载着他向遥远的西北边疆驶去时,杨子晨不断摸着口袋里父亲的照片,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青山绿水逐渐变成了黄沙与戈壁,陌生而苍凉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惧,也有些期待。
"下一站,塞北站到了。"
随着广播声响起,杨子晨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看着窗外那座坐落在戈壁滩上的军营,心跳不由加速。
巨大的"忠诚卫国"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将是他未来几年的家。
"新兵蛋子们,列队!"
教导员李刚的吼声如同炸雷,杨子晨和其他几十名新兵慌忙站成一排。他们刚下火车就被拉到了训练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塞北军营的一员,忘掉你们的娇气,忘掉你们的软弱!这里将锻造你们成为真正的军人!"
第一天的训练就让杨子晨尝到了苦头。烈日下站军姿两小时,他的腿几乎失去知觉,汗水浸透了全新的军装。晚上回到宿舍,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铺位,却发现自己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
"喂,老乡,给你水。"上铺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一个水壶递到了杨子晨面前。
"谢谢,我叫杨子晨,江苏人。"
"王大勇,东北爷们,咱俩可以做战友。"那人拍拍胸脯,"别担心,刚来都这样,习惯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艰苦。五公里越野、匍匐前进、实弹射击……每一项训练都让杨子晨感到自己的极限被一次次突破。夜深人静时,他经常掏出父亲的照片,想象父亲当年是怎样度过这些艰难时刻的。
"你爸是军人啊?"一天晚上,室友刘小军发现了杨子晨在看照片。
"嗯,他参军没多久就牺牲了,我对他几乎没有记忆。"杨子晨轻声说道。
"兄弟,那你更得坚持下去,给你爸争光。"王大勇拍拍他的肩,"对了,你们听说过咱们营的高首长吗?"
"高首长?那是谁?"杨子晨好奇地问。
刘小军神秘地压低声音:"高玉凤首长,咱们西北军区少有的女性高级军官,据说参加过好几次绝密任务,立过大功。新兵很少能见到她,她主要负责特种作战训练。"
"真的假的?女首长?"杨子晨有些不信。
"千真万确!我表哥上届在这服役,亲眼见过。说高首长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身手不输年轻人,性格也刚正不阿,很多老兵都敬她三分。"
这个神秘的女首长勾起了杨子晨的好奇心,他开始幻想这位传奇军官的模样。
02
训练第三周,一次野外拉练中,杨子晨不慎扭伤了脚踝。医务室的军医让他休息三天,这让他感到异常沮丧。
"别灰心,你的基础体能测试成绩是班里最好的,休息几天很快就能赶上来。"班长安慰他。
"我不能落后,我父亲当年从不掉队。"杨子晨倔强地说。
"你这倔脾气跟你爸一样。"班长笑着摇头,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你认识我父亲?"杨子晨惊讶地问。
班长面色微变:"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这性格在军营里很常见。好好休息吧。"
说完,班长匆匆离开,留下杨子晨满腹疑问。他总觉得这个军营里有些事情不太对劲,似乎很多人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微妙,特别是在得知他的名字后。
伤愈归队后,杨子晨训练更加刻苦。他决心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也要探明这个军营中隐藏的秘密。两个月后的会操检阅中,杨子晨的表现突出,被评为优秀新兵。
"听说这次高首长要来检阅,难得露面呢。"王大勇兴奋地说。
杨子晨整理着自己的军装,心跳加速。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即将见到这位神秘的女首长,他有种莫名的期待和紧张。
检阅当天,整个新兵营格外紧张。所有人都穿上了崭新的军装,擦亮了皮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立正!"随着一声令下,全营数百名新兵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一阵轻微的骚动从远处传来,几名高级军官走进训练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的女军官,约莫四十五岁上下,肩膀上的军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面容坚毅而沉稳,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玉凤首长。
杨子晨站在队伍中间,感受到高首长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像是被什么吸引一样,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一刻,他仿佛感到一股电流穿过全身。
"这些新兵的训练情况如何?"高玉凤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带着天然的威严。
"报告首长,这批新兵素质普遍较高,特别是第三班的几名同志表现突出。"教导员李刚汇报道。
"哪些人?叫出来看看。"
李刚点了几个名字,包括杨子晨。被点到名的新兵向前跨出一步,接受检阅。
高玉凤走到杨子晨面前,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杨子晨!"
"哪里人?"
"报告首长,江苏泰州人!"
高玉凤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你的军姿很标准,继续保持。"说完,她便转身检阅下一位新兵。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杨子晨敏锐地察觉到,高首长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太一样,似乎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检阅结束后,高玉凤对这批新兵给予了肯定,特别提到了第三班的表现。当她宣布杨子晨等几名表现优异的新兵将有机会参加特种训练选拔时,全营哗然。特种训练是每个新兵梦寐以求的机会,能被选上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杨子晨,运气真好!"王大勇羡慕地拍着他的肩膀,"高首长很少亲自点名的。"
杨子晨却陷入了沉思。为什么高首长会对他如此关注?是因为他的表现真的很突出,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接下来的日子,杨子晨发现自己多了一项特殊"待遇"——他被调去参加一些小范围的特训,训练内容比普通新兵要艰苦得多。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些训练有时会由高玉凤亲自指导。
03
一天深夜,特训结束后,杨子晨独自一人在靶场练习射击。突然,他察觉到身后有人。
"你的射击姿势不对,重心太靠前了。"高玉凤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杨子晨立刻立正敬礼:"首长好!"
高玉凤走到他身边,亲自调整他的姿势:"手肘抬高一点,呼吸要均匀,扣扳机的时候不要屏息。"
在高首长的指导下,杨子晨的射击成绩明显提高。训练结束后,高玉凤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训练,不要辜负了你父亲。"
这句话让杨子晨心头一震:"首长,您认识我父亲?"
高玉凤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她沉默了几秒钟:"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杨子晨站在原地,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高首长显然认识他的父亲,而且关系似乎不一般。他急切地想知道更多,但军营的规则让他不敢贸然追问。
随着训练的深入,杨子晨和战友们的感情越来越深。一次野外生存训练中,他们五人小组在荒漠中迷失了方向,面临缺水的危险。关键时刻,杨子晨凭借自己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找到了水源,救了全队。
"杨子晨,你小子真行,这都能找到水!"王大勇敬佩地说。
"我只是运气好。"杨子晨谦虚地回答。
"不,这不是运气,这是你骨子里的东西。"刘小军意味深长地说,"就像高首长说的,有些人天生就是做军人的料。"
"高首长什么时候说过?"
"前几天我去送文件,听见她和团长谈话,说你很像一个人,有着同样的直觉和判断力。"
杨子晨心中一动:"像谁?"
刘小军摇摇头:"没听清楚,他们发现我就停止谈话了。"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杨子晨和这个军营之间存在某种他不知道的联系。每当他尝试探询,得到的回答总是模糊不清。
唯一确定的是,高玉凤首长似乎知道所有的答案,但她选择了沉默。
转眼间,新兵训练已过半年。杨子晨从一个懵懂的新兵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各项技能都有显著提高。特别是在高玉凤的特别指导下,他的射击和战术素养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同期战友。
这天,部队组织了一次实战演习,模拟边境突发事件的处置。杨子晨所在的小组负责突击任务,需要在"敌方火力"的覆盖下完成目标攻占。
"行动开始!"随着信号弹升空,杨子晨带领小组迅速行动。他们借助地形掩护,快速接近目标。
就在即将完成任务的关键时刻,一名"蓝军"狙击手发现了杨子晨的行踪。在躲避的过程中,杨子晨不慎从一处陡坡滚落,头部重重撞在石头上,当场失去了意识。
"医务兵!快来人!杨子晨受伤了!"王大勇的呼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杨子晨被紧急送往军区医院。医生诊断他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当他在病床上醒来时,发现高玉凤首长正坐在病床边,神情凝重。
04
"首长好。"杨子晨虚弱地敬礼。
"别动,好好休息。"高玉凤按住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柔和,"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能回队了。"
"演习结果怎么样?我是不是拖了大家后腿?"
"任务最终完成了,你的战友们表现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专心养伤。"高玉凤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他,"这是你的随身物品,护士整理出来的。"
杨子晨接过本子,突然意识到不对:"我的照片呢?父亲的照片!"
他急切地翻找着,但那张珍贵的老照片不在本子里。
"别着急,可能和你的其他物品一起放着。我去帮你问问。"高玉凤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匆匆走进病房:"杨同志,这是你的衣物和其他物品。"
护士递来一个塑料袋,杨子晨迫不及待地翻找,终于在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那张照片。他松了一口气,小心地抚平照片上的褶皱。
高玉凤转身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开始轻微颤抖,眼神中流露出极度震惊和痛苦的神色。
"首长?您怎么了?"杨子晨疑惑地问道。
高玉凤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照片,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
她颤抖着手指向照片,嘴唇发白,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这张照片……你从哪里得到的?"
护士见状赶紧上前搀扶,而杨子晨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张旧照片会让威严的高首长如此失态,甚至几乎晕厥。
他心中涌起一阵不安,直觉告诉他,这张照片背后藏着一个他不知道的巨大秘密。
"首长,这是我父亲的照片,他参军时拍的。"杨子晨小心翼翼地解释,不确定自己是否犯了什么错误。
高玉凤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谈。"说完,她匆匆离开了病房,脚步有些踉跄。
杨子晨躺在病床上,百思不得其解。照片上只有他父亲一个人,为什么会引起高首长如此强烈的反应?她到底认不认识他父亲?如果认识,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他?
接下来的两天,高玉凤没有再来病房。杨子晨的伤势逐渐好转,但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多。他尝试向护士打听高首长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首长临时有任务外出了。
第三天,杨子晨康复出院。刚回到营房,他就被通知去高首长办公室报到。
推开办公室的门,杨子晨看到高玉凤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首长,您找我?"
高玉凤转过身,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似乎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好。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杨子晨坐下,手心微微冒汗。他感觉接下来的谈话可能会改变他的生活。
"那张照片,你父亲的照片,能借我看看吗?"高玉凤问道。
杨子晨从口袋里取出照片,小心地递了过去。高玉凤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年轻军人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感。
"你知道照片上这个人是谁吗?"良久,高玉凤开口问道。
"我父亲杨国强啊。"杨子晨疑惑地回答。
高玉凤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这个人的确是你的父亲,但他不叫杨国强。"
杨子晨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那他叫什么?"
"他的真名叫陈锋,是我曾经的战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伙伴。"高玉凤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二十年前,我们一起执行了一项绝密任务,那次任务……他为了救我,牺牲了。"
05
杨子晨感到一阵眩晕,他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塌。父亲不叫杨国强?他的真名是陈锋?那么,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这不可能!我妈妈告诉我,父亲是在一次普通训练中因意外牺牲的!"杨子晨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你妈妈没有说谎,她只是按照组织的安排,保护了你。"高玉凤叹了口气,"陈锋的牺牲涉及国家机密,为了安全考虑,组织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杨国强,并安排你们母子在江南小镇生活。"
杨子晨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杨国强的儿子,一个普通军人的后代。
现在突然被告知,父亲是执行绝密任务牺牲的特工,这太荒谬了。
"我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瞒我这么多年?我有权知道真相!"
高玉凤站起来,走到一个上锁的文件柜前。她取出一把钥匙,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尘封多年的档案袋。
"这是当年任务的部分解密档案,你可以看看。"她将档案袋递给杨子晨,"但记住,这些内容仍然是机密,不能对外泄露。"
杨子晨颤抖着手翻开档案。里面有几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年轻的军人,其中就有他父亲和年轻时的高玉凤,他们站在一起,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档案中还有一些任务记录,虽然大部分内容被涂黑,但仍能看出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边境行动。
在档案的最后一页,有一份牺牲报告。报告简要描述了陈锋为掩护队友撤退,独自断后,最终被敌方火力击中牺牲的经过。
杨子晨的眼睛湿润了。照片上父亲年轻的面孔和档案中冰冷的文字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感到一阵心痛。
"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杨子晨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和痛苦。
"这是组织的决定,也是为了保护你和你母亲。"高玉凤的声音中带着歉意,"陈锋执行的那次任务涉及到国家安全的核心机密,即使在今天,许多细节仍然不能公开。如果敌对势力知道他有家人,你们可能会成为目标。"
杨子晨沉默了。他理解保密的必要性,但仍然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和人生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的事实。
"你说父亲是为了救你牺牲的,那是怎么回事?"杨子晨终于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高玉凤的眼神变得黯淡,回忆的痛苦清晰地浮现在她脸上:"那是一次跨境追踪任务,我们的小队追击一群武装分子。在返回的路上,我们遭到了埋伏。陈锋发现敌人的狙击手正瞄准我,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过来推开了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哽咽:"子弹本应该打中我的胸口,却击中了他的后背。我们被包围了,情况危急。他强撑着掩护我们突围,自己却再也没能回来。"
高玉凤的眼中闪过泪光,这是杨子晨第一次看到这位坚强的女首长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欠你父亲一条命,也欠你和你母亲一个真相。这些年,我一直暗中关注着你们母子。当我知道你要参军时,我特意安排你被分配到我的部队。"
杨子晨终于明白为什么高首长对他如此关注,为什么自己会被特别选中参加特训。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高玉凤的刻意安排。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杨子晨低声说,"我的人生似乎突然变成了别人的故事。"
高玉凤理解地点点头:"你需要时间消化。如果你想回家探望你母亲,问清楚更多细节,我可以批准你的假期。"
杨子晨犹豫了。一方面,他急切地想回家质问母亲,了解更多关于父亲的真相;另一方面,他又害怕面对这个全新的现实。
"我想先静一静。"最终,杨子晨做出了决定,"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高玉凤点头同意:"你可以休息三天,不用参加训练。但请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你父亲都是一个英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离开高首长办公室,杨子晨感到自己像是行走在梦中。他原本坚实的世界在一瞬间变得陌生而遥远。
06
他独自一人来到靶场后面的小山坡,那里是军营中最安静的地方。坐在一块岩石上,他反复翻看着父亲的照片,试图从那张年轻的面孔中找到一些答案。
三天的思考期很快过去。杨子晨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平静下来,但他的心中仍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他决定回家探望母亲,希望能从她口中得知更多关于父亲的事情。
杨子晨来到高玉凤办公室,请求休假。
"你决定回家了?"高玉凤抬头问道。
"是的,首长。我需要和我母亲谈谈。"
高玉凤点点头:"我理解。我已经批准了你七天的探亲假。但在你走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
杨子晨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父亲留下了一些东西,组织一直替他保管着,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了。"高玉凤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你父亲的军牌和一些私人物品。按规定,这些东西本该在他牺牲后就交给家属,但因为特殊情况,一直没能交付。"
杨子晨接过盒子,打开后看到里面有一枚军牌,上面刻着"陈锋"的名字和编号,还有一块手表和一个小本子。
"谢谢首长。"杨子晨声音有些哽咽。
"路上小心,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部队。"高玉凤的语气中带着关切,但也有一丝犹豫,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离开军营前,王大勇和几个战友送杨子晨到车站。
"兄弟,有什么心事啊?这几天看你闷闷不乐的。"王大勇关切地问道。
杨子晨摇摇头:"有些家事需要处理,回来再说吧。"
"那你多保重,别想太多,我们等你回来。"战友们拍拍他的肩膀。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军营渐渐远去。杨子晨从口袋里掏出父亲的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工整地写着:"陈锋日记,1993年"。这是父亲牺牲前两年的日记。
杨子晨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日记中记录了父亲日常训练和一些简单的生活感悟,偶尔也提到对家人的思念。在最后几页,杨子晨发现了一段特别的记录:
"今天接到新任务,可能很长时间不能联系家人了。小晨已经三岁,开始记事,真希望能看着他长大。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阿丽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玉凤说这次任务很危险,但国家需要我们,责任重于一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无悔于自己的选择。"
读到这里,杨子晨的眼泪无法抑制地流下来。父亲在执行那次致命任务前,就已经预感到了危险,却仍然毅然前行。这种无畏的牺牲精神让他既自豪又心痛。
火车经过三天三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江南小镇。熟悉的乡音,熟悉的街道,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杨子晨自己的心境。
他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子晨?你怎么回来了?"张丽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看到儿子突然出现,又惊又喜。
杨子晨看着母亲略显苍老的面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该责备母亲对他隐瞒真相吗?该质问她为何要欺骗他二十多年吗?
"妈,我回来看看你。"最终,他只是轻声说道。
母子俩进屋后,张丽忙着给儿子准备饭菜,絮絮叨叨地问着部队的生活。杨子晨简单应付着,心里酝酿着如何开口询问真相。
晚饭后,杨子晨终于下定决心,他从行李中取出那个小盒子和父亲的照片,放在桌上。
"妈,我有些事想问你。"
张丽看到桌上的物品,脸色骤变:"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的?"
"高首长给我的。"杨子晨直视母亲的眼睛,"她告诉我,我父亲的真名叫陈锋,不是杨国强。他是在执行绝密任务时牺牲的,不是在普通训练中因意外死亡。这是真的吗?"
张丽的手开始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她挣扎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是真的。"
"为什么要骗我?"杨子晨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为什么要隐瞒我父亲的真实身份?我有权知道真相!"
"我别无选择!"张丽突然提高了声音,泪水夺眶而出,"那是组织的决定!为了保护你,为了保护我们!你父亲执行的任务太危险了,如果敌人知道他有家人,我们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07
杨子晨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激动的样子。他意识到这二十年来,母亲独自一人承受着这个秘密的重压,同时还要抚养他长大,其中的艰辛是他无法想象的。
"当时有人找到我,告诉我你父亲牺牲了,为了安全考虑,我们必须改名换姓,搬到这个小镇生活。"张丽擦了擦眼泪,声音低沉,"他们给了我一笔抚恤金,安排了工作,条件是永远不能透露你父亲的真实身份和牺牲原因。我答应了,因为我想给你一个安全、正常的成长环境。"
"高玉凤说,父亲是为了救她牺牲的。"杨子晨轻声说。
张丽点点头:"高玉凤,我记得这个名字。你父亲生前经常提起她,说她是他最信任的战友。任务结束后,她来看过我们一次,告诉我你父亲是怎样牺牲的。她也是唯一一个冒险来看我们的人。"
"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
"可能是时机未到吧。"张丽叹了口气,"有些秘密需要时间才能揭开。子晨,你不要怪她,也不要怪我。我们都是为了保护你。"
杨子晨沉默不语。他理解母亲的苦衷,也明白高玉凤的立场,但仍然无法完全接受自己的人生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事实。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杨子晨低声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是杨子晨还是陈子晨?我的身份证、户口本上写的都是杨子晨,但如果父亲是陈锋,那我的真实姓氏应该是陈才对。"
张丽走到儿子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无论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的儿子,是陈锋的儿子。名字只是符号,重要的是你内心的选择和坚持。"
杨子晨想起父亲日记中的那段话:"责任重于一切"。父亲选择了责任,选择了牺牲,这种精神才是真正的传承,而不是姓名。
"妈,我想了解更多关于父亲的事。"杨子晨平静下来,"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爱好?他为什么选择参军?"
张丽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你父亲是个固执的人,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他从小就立志保家卫国,考上军校是他最骄傲的事。他喜欢下象棋,喜欢读历史书,说要从古人那里学习智慧。他最大的心愿是看着你长大成人,可惜……"
母子俩彻夜长谈,张丽分享了许多关于陈锋的往事,那些杨子晨从未听过的故事。通过这些片段,他开始拼凑出父亲的完整形象——一个有血有肉、有理想有担当的普通人,而不仅仅是照片上那个英姿勃发的军人。
第二天清晨,杨子晨起床后发现母亲正在整理一个旧箱子。
"这是你父亲的一些遗物,我一直藏着,怕你看到后问起来不好解释。"张丽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现在你已经知道真相了,这些东西应该归你保管。"
相册里是父亲从军校到部队的照片,记录了他军旅生涯的点点滴滴。其中有几张是陈锋和战友们的合影,杨子晨认出了年轻时的高玉凤,她站在陈锋身边,两人笑得很开心。
"他们关系很好吗?"杨子晨指着照片问道。
张丽点点头:"非常好。他们是同一届军校毕业的,一起被分到特种部队。你父亲常说,在战场上,只有绝对信任的人才能把后背交给对方。高玉凤就是他最信任的战友。"
杨子晨若有所思。难怪高玉凤说她欠父亲一条命,难怪她对自己如此关注。那种战友情谊,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深厚感情。
08
在家中的第三天,杨子晨收到了一封快递。拆开一看,是高玉凤寄来的。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份文件。
杨子晨打开信,上面写着:"子晨,这是你父亲牺牲任务的更多细节,已经解密的部分。希望这能帮助你了解真相。但请记住,有些内容仍然是机密,不能对外泄露。另外,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你,等你回来后再详谈。"
杨子晨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详细的任务报告。报告中描述了当年陈锋所在小队如何跨境追踪一伙国际恐怖分子,截获了一批军火交易的情报,最终在返回途中遭遇埋伏的经过。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陈锋和高玉凤在出发前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无论结果如何,使命必达。——陈锋、高玉凤,1995年4月"。
看到这里,杨子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父亲是1995年牺牲的,而自己的记忆中,母亲一直说父亲是在自己两岁时就去世了,那应该是1975年左右。这中间有二十年的差距!
"妈!"杨子晨拿着照片冲进厨房,"这是怎么回事?照片背面的日期是1995年4月,如果父亲是那时牺牲的,我应该已经22岁了,不可能只有记忆里的那种模糊印象!"
张丽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她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你不该看到这个的……"
"告诉我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子晨几乎是吼了出来。
张丽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眼泪再次流下:"对不起,子晨,我又骗了你。你父亲不是在你两岁时牺牲的,他是在你出生前就离开了。"
"什么?"杨子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父亲1995年4月执行那次任务时,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他从来没见过你,你也从来没见过他。"张丽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编造了那些故事,让你相信你至少和父亲有过一段共处的时光,哪怕是短暂的。我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个从未被父亲见过的孩子。"
杨子晨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他从小相信自己至少拥有过两年的父爱,现在却被告知那全是母亲的善意谎言。他的童年记忆中那些与父亲有关的片段,原来都是想象出来的。
"那照片上的日期……"
"你父亲是1995年4月出发执行任务的,5月份牺牲。你是同年10月出生的。"张丽抹去眼泪,"当我得知他牺牲的消息时,已经怀孕七个月了。组织考虑到我的特殊情况,才特别安排了这个身份和住所。"
杨子晨一时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信息,不知道该恨谁、怪谁。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一个巨大的谎言,而他自己则像是被困在迷宫中找不到出口的可怜虫。
"我要回部队。"最终,杨子晨做出了决定,"我需要找高玉凤问清楚一切。"
"子晨,你别怪她。高玉凤是你父亲最好的战友,她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关注你的成长。如果不是组织规定,她可能早就告诉你真相了。"
杨子晨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收拾行李,准备提前结束假期。临行前,他把父亲的日记、照片和那份任务报告都小心地收好,这些是他了解父亲的唯一线索。
"妈,我不怪你。"临别时,杨子晨轻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我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张丽点点头,紧紧抱住儿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要记住,你父亲是个英雄,他会为你骄傲的。"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杨子晨的心情比来时更加复杂。他不再是那个懵懂的新兵,而是一个背负着家族秘密和历史重担的年轻人。
09
他不知道回到部队后该如何面对高玉凤,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自己的军旅生涯,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留在军队。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必须了解全部真相,无论那真相有多么残酷。
回到军营,杨子晨并没有立即去找高玉凤。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消化这些天得知的所有信息。他向班长报告归队,然后投入到日常训练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战友们察觉到杨子晨的变化。以前活泼开朗的他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发呆。
"兄弟,出什么事了?"王大勇关切地问道,"探亲假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杨子晨摇摇头:"家里有些事,我在想怎么处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兄弟们都在。"刘小军拍拍他的肩膀。
杨子晨感激地点点头,但没有多说。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是否应该留在军队?继续父亲的道路?还是应该选择自己的人生?
第三天晚上,正当杨子晨在靶场独自练习射击时,高玉凤出现了。
"你提前回来了。"高玉凤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
"嗯,家里的事处理完了。"杨子晨继续专注于靶心,避免与高玉凤对视。
"你母亲还好吗?"
"她很好,谢谢关心。"杨子晨的回答简短而疏离。
高玉凤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你看到我寄给你的资料了吗?"
"看到了。"杨子晨放下枪,终于转身面对高玉凤,"首长,我想申请退役。"
高玉凤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和失望:"为什么?"
"我需要重新找到自己。"杨子晨直视着高玉凤的眼睛,"这些天我了解到的事情太多了,我不确定自己是真的想当兵,还是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我甚至不确定我的人生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被安排的。"
高玉凤深吸一口气:"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在你做决定前,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杨子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很多。"高玉凤转身示意杨子晨跟她走,"到我办公室来,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在高玉凤的办公室里,她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杨子晨:"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信。按照他的要求,只有当你知道真相并且加入军队后,才能交给你。"
杨子晨接过信封,手微微发抖。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话语,一个他从未谋面的父亲。
"我给你一些私人空间。"高玉凤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杨子晨小心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件。
信纸上有几处明显的水渍,不知是父亲当年的泪水,还是后来保存过程中的痕迹。
过了许久,办公室的门轻轻打开,高玉凤走了进来。她看到杨子晨的状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等待他平静下来。
"谢谢你保存了这封信。"良久,杨子晨开口道,声音有些哽咽。
高玉凤点点头:"这是我对你父亲的承诺。"
"信中提到,你答应照顾我和我母亲。"
"是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们。你母亲工作的医院是我帮忙安排的,你上学的学费有一部分是我从你父亲的抚恤金中支付的。"高玉凤的声音中带着怀念,"你长得很像你父亲,尤其是那种倔强的眼神。"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
"首先是组织规定,其次是等待合适的时机。"高玉凤叹了口气,"我想等你成年后,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时再告诉你。当我得知你要参军时,我知道时机到了。"
"你安排我来这个部队,是因为我父亲曾经在这里服役?"
高玉凤点头:"是的,这里是你父亲生前最后的驻地。我想让你了解他的环境,感受他的精神。但我没想到你会带着他的照片来,那是我始料未及的。"
杨子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父亲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为什么二十年后仍然是机密?"
高玉凤的表情变得严肃:"那是一次跨境反恐任务,目标是一个国际军火贩子网络。你父亲的小队成功破坏了一次大规模武器交易,缴获了大量情报,对后续的反恐行动提供了重要支持。这个网络至今仍有残余势力活动,所以许多细节仍然保密。"
"我父亲是怎么牺牲的?我想知道详细经过。"
高玉凤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任务完成后,我们在返回的路上遭到伏击。敌人显然得到了内部情报,知道我们的撤退路线。你父亲发现了一个狙击手正瞄准我,没有任何犹豫就扑过来推开了我。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背,伤得很重。我们被包围,情况危急。他强撑着掩护我们突围,自己却……"
高玉凤的声音哽咽了,即使过了二十年,那段记忆仍然让她痛苦。
"他是个英雄。"杨子晨轻声说。
"是的,他是。"高玉凤点头,"任务结束后,他被追授了一等功。虽然因为保密原因,这个功勋不能公开,但在军方档案中,他的名字永远被铭记。"
来源:九申篮球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