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要拆了 89岁奶奶坚持挖地3天 挖出的铁盒里装着 爷爷的烈士证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4-01 05:39 1

摘要:村里人都管我奶奶叫李大娘,今年89岁,脊背弯成虾米,却还能把家里的地捯饬得像模像样。

村里人都管我奶奶叫李大娘,今年89岁,脊背弯成虾米,却还能把家里的地捯饬得像模像样。

去年冬天,县里下了拆迁令,我们村终于也赶上了城镇化的末班车。村支书挨家挨户送通知,到了我家院门口,手里的纸愣是递不出去。

“李大娘,你家…”

奶奶摆弄着院子里的菜畦子,头也不抬:“知道了,搬家的事。”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了断了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村支书的眉毛跳了跳,塞给我纸就走了。

那天晚上奶奶照常早早睡了,拆迁的事好像没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我和媳妇却兴奋得睡不着,算着拆迁款能在县城买个什么样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够全家挤挤,还是赶个车去市里看看小两室。

“喂,你说奶奶…会不会舍不得这老宅?”媳妇突然问。

我摇头:“老人家看得开,就是近几天起得比平常早。”

倒不是我不关心奶奶,只是奶奶一辈子很少表露情绪。爷爷走得早,七十年代末的意外事故,留下奶奶和我爸。奶奶硬是一个人养大了我爸,后来还帮我们带孩子。奶奶这一生,风雨都收在眼睛里,喜怒不形于色。

拆迁前的倒计时开始了。村里人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好家伙,有人家搬出了结婚三十年攒下的十几麻袋破烂。

“这种布料现在可找不到了!”

“这个搪瓷杯子,是徐州亲戚送的,能值钱!”

人在房子里住久了,连通往往事的入口都给堵上了。直到要搬走,才发现自己攒了多少无用的过去,在记忆里发了霉。

奶奶却异常平静,每天早出晚归,拄着拐杖在村里转悠,跟熟人点点头就走。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正在装箱,听见院子里有声音。奶奶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铲,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扒拉。

“奶,您干啥呢?”我走过去。

“挖点东西。”

“什么东西啊?咱搬家要紧,您就别折腾了。”

奶奶像没听见似的,铲子一下一下戳进土里,力道小得可怜,一个小时才挖了脚踝深的一个坑。

“要不我来?”我有点心疼。

“不行!”奶奶猛地抬头,“这个我自己来。”

奶奶极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只好退开。媳妇过来,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说:“你爸说,你爷爷当年…”

我点点头:“我知道,爷爷在那场事故里救了好几个人,自己却没能出来。”

“不是,”媳妇咬着嘴唇,“我听你爸说,好像有文件什么的…”

不等她说完,屋里传来孩子打碎花瓶的声音,媳妇赶紧跑回去。我瞥了眼奶奶,她还在挖,挖得慢,但坚持不懈,就像她这一生。

晚上,我打电话给在县城工作的父亲,问起奶奶的事。电话那头很久没声音,父亲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

“你爷爷…不只是死于事故。”父亲声音低沉,“当时矿上有人渎职,是你爷爷发现的。”

“啊?”

“那个负责人后来被查了,说是你爷爷举报的。但你爷爷牺牲了,什么都没留下。”

我有点糊涂:“那他是不是烈士啊?”

“不是。”父亲的声音更低了,“当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他是为举报而遇难的。你奶奶为这事找了好多人,跑了好多地方,最后也没结果。”

挂了电话,我回想起小时候奶奶常坐在老槐树下发呆,无论寒暑。现在想来,那树下应该埋着什么。

第二天,奶奶继续挖,但明显力不从心。村里几个老人路过,看了看,没说话。倒是李二爹停下来,吐了口烟,嘟囔着:“当年老李头要是别管闲事,现在也不至于…”

我皱眉:“二爹,您说啥呢?”

李二爹摆摆手走了,后半句咽进了日落的余晖里。

晚上睡觉前,我看见奶奶在洗手,洗了很久,指甲缝里的泥土怎么也洗不净。她的手青筋暴起,却还在执着地搓洗,像是要把某种无形的东西也一并洗去。

第三天,村里来了测量队,说是再过两天就要动工了。我正帮奶奶收拾她的老柜子,一低头,发现奶奶不见了。

“奶?”

媳妇指了指后院。我冲出去,看见奶奶还在那个越来越大的坑前,铲子一下一下扎进土里。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奶,回去吧,马上要下雨了。”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奶奶的声音微弱但坚定。

村口的大喇叭响起来,播报着拆迁的最后通知。电线杆上的小喜鹊不安地跳来跳去,一只瘸腿的黄狗在奶奶脚边打转,时不时嗅嗅那个正在扩大的洞。

“当年你爷爷啊…”奶奶突然开口,却又止住了,摇摇头。

“您说爷爷什么?”

“没事,挖吧。”

到了下午,天空飘起零星小雨。我撑开伞,要给奶奶挡雨,她却推开了。雨滴落在她皱纹纵横的脸上,顺着下巴滴到土里。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是干的。

“奶,您…”

“嘎嘣!”

铁铲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奶奶的眼睛一亮,双手颤抖着扒开泥土。我蹲下来帮忙,很快,一个铁盒露了出来。

那是个普通的铁盒子,大概有两本书那么大,一面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像是在地底下躺了几十年。

奶奶小心翼翼地捧出铁盒,用袖子擦了擦。雨越下越大,她却顾不上,就那么蹲在坑边,用发抖的手指一点点撬开盒盖。

我弯腰挡雨,看见盒子里装着几张纸,黄得发脆,还有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奶奶轻轻拿出小红本,翻开第一页——那是一本烈士证明书,上面印着爷爷的名字和一张年轻的黑白照片。

“找到了…”奶奶的声音几不可闻,“找到了…”

雨水打湿了她银白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是泪。

那天晚上,奶奶坐在堂屋的灯下,将烈士证和几张发黄的文件摊在桌上。我凑过去看,那是爷爷生前写的举报信和一些矿上的安全记录,还有几名工友的证词,证明爷爷发现了安全隐患并多次报告。

“矿上那个负责人,”奶奶眼睛盯着窗外的黑暗,仿佛在看几十年前的往事,“后来判了刑,可你爷爷没等到。”

“那您怎么不…”

“当时啊,”奶奶慢慢地说,“你爸刚上初中,我哪有时间折腾这个。后来我去申请了,他们说证据不足。”

奶奶指了指那几张纸:“这些是你爷爷生前偷偷记下来的,他怕出事,就让我藏起来。结果那天他没回来,我慌了,把东西埋在了槐树下,想着等风头过了再拿出来。”

“那您为什么等这么久?”

奶奶叹了口气:“一开始是怕连累你爸上学,后来是忘了具体埋在哪里。人啊,记性不好,年纪大了更糊涂。”

但我知道奶奶没有糊涂,她只是被生活推着走,没有时间回头。

第二天一早,奶奶穿上唯一一件深色的外套,把烈士证和那些文件装进一个旧布包,让我陪她去县里。

县民政局的小院很安静,几棵老银杏树的叶子刚刚泛黄。我们在接待室等了一个小时,终于见到了一位姓张的科长。

张科长看了看奶奶带来的东西,又看了看电脑上的资料,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李大娘,您这个情况…”

奶奶坐得笔直:“我不要别的,就想给老头子一个名分。”

“这…得层层审批啊。”

“我等得起,”奶奶平静地说,“我这辈子就等这一件事了。”

张科长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张表格:“那您先填这个吧。”

回家的路上,奶奶异常沉默。车窗外,工人们已经开始在村口搭建围栏,准备拆迁。

“马上就要搬家了,奶,您舍不得老房子吗?”我问。

奶奶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房子有什么舍不得的?人在哪,家就在哪。”

“那您…”

“我跟你爷爷说好了,不管去哪,都带上他。”奶奶拍了拍布包,里面装着爷爷的烈士证明。

拆迁前的最后一晚,奶奶坐在堂屋的老藤椅上,让我把她这些年攒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什么该留什么该扔。

一件旧毛衣,爷爷的。扔。

一套茶杯,结婚时的。扔。

几本发黄的老照片。留着。

“您这也太舍得扔了吧?”我有点心疼。

奶奶笑了:“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攒那么多干嘛?带不走的,留在脑子里就行。”

这时,一张小纸片从照片本里滑出来。我捡起来,发现是一张老电影票,《英雄儿女》,1964年。

“这是…”

“你爷爷带我看的第一场电影。”奶奶伸手接过票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那时候他说,做人要像王成那样,有骨气。”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拆迁那天,整个村子热闹非凡。推土机轰隆作响,几十年的老房子在机器面前不堪一击。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忙着搬家,有人站在原地发呆。

奶奶却格外轻松,拄着拐杖站在槐树旁,看着工人们忙碌。

“奶,咱们该走了。”

“再等一下。”

不远处,村支书急匆匆跑过来:“李大娘!县里来人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村支书领着他们穿过人群,来到奶奶面前。

“李淑芬同志,”那个西装男人恭敬地说,“县里研究了您提交的材料,经过核实,正式确认李建国同志烈士身份。这是证书和光荣牌。”

我看见奶奶的手微微颤抖,接过那个崭新的烈士证书和一块金光闪闪的光荣牌。

“谢谢,谢谢…”奶奶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西装男人又说:“根据政策,烈士家属享有特殊补贴,您的拆迁补偿也会相应提高。另外,县里已经决定,在新建的矿工纪念园里,会有李建国同志的名字和事迹展示。”

奶奶点点头,眼角有些湿润。

人群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李二爹挤到前面,惊讶地看着奶奶手中的证书。

“老李头…真是烈士啊…”

奶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证书紧紧贴在胸前。

临走前,奶奶执意要回到后院看一眼那棵老槐树,那个她挖了三天的地方。树还在,但土已经被填平了。

“好啦,走吧。”她轻声说,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我知道,她是在和爷爷告别。

在去县城的车上,奶奶靠在窗边,怀里抱着爷爷的烈士证书。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

“奶,您高兴吗?”我问。

奶奶笑了,那是我很少见到的笑容,明亮而释然:“他终于回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烈士证书,上面的黑白照片中,爷爷年轻的脸庞正对着镜头微笑。我突然觉得他和奶奶此刻的表情如出一辙。

村子渐渐远去,推土机的轰鸣声也听不见了。奶奶依旧笑着,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几十年的重担。老房子没了,但爷爷回来了。

透过车窗,夕阳下,远处的工地上尘土飞扬,一个时代正在落幕,另一个时代即将开始。奶奶没有回头,她只是紧紧抱着那个证书,仿佛那就是爷爷本人。

在去县城的路上,我突然想起奶奶经常说的一句话:“人这辈子,走不走得远无所谓,但一定要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奶奶这一生不只是在等待,她是在坚守一个承诺,一个关于身份和尊严的承诺。

车子拐过一个弯,县城的高楼出现在视线里。我不经意间看见奶奶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凑近一听,原来是:“老头子,我们回家。”

来源:可怜桃李断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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