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老杨!喂,老杨!你那个76年当兵的故事再讲一遍呗!孙子要听!"邻居老王隔着院墙冲我喊道。我放下手里的茶缸,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讲什么讲,都讲烂了,那小子还没听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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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喂,老杨!你那个76年当兵的故事再讲一遍呗!孙子要听!"邻居老王隔着院墙冲我喊道。我放下手里的茶缸,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讲什么讲,都讲烂了,那小子还没听够啊?"
那是个夏天的午后,蝉鸣声不绝于耳。我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乘凉,这一嗓子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虽然嘴上推辞,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爷爷,我想听!"小孙子从屋里跑出来,拽着我的衣角撒娇。这小家伙今年上小学二年级,一听军队的事就两眼放光。
"行吧行吧,"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坐下,爷爷给你好好讲讲。"
1976年,那会儿我刚从技校毕业,在县里机械厂干活。一天,大队广播喊我去公社,说是要征兵。我一听,心里那个激动啊!那年头,农村娃能去当兵,全家都光荣。
我妈知道后,急得团团转:"儿啊,你可没出过远门啊!"爸爸倒是支持:"男子汉,总要闯一闯!"
体检那天,我紧张得前晚没睡好。好在身体棒棒的,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拿到了入伍通知书。全大队的人都来送我,妈妈包了一堆煎饼让我带着,怕我在部队饿着。
"爷爷,你当时害怕吗?"孙子歪着脑袋问我。
"怕啊,怎么不怕?"我笑了笑,"但更多的是兴奋,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我被分到东北一个工程兵连队。刚下火车那天,天寒地冻,风吹得脸生疼。南方来的新兵都傻眼了,直哆嗦。我虽然是北方人,但也没见过这么冷的地方。
刚到连队那会儿,啥都不会。内务整理,拔腿就摔懵了。记得第一次叠被子,怎么叠都不成"豆腐块",班长看不下去了:"老杨,你这叠的是啥玩意儿?山丘啊?"弄得我又气又笑。
宿舍住的是上下铺大通铺,冬天冷得要命。上面睡的哈气会凝结成霜,掉到下铺战友脸上,没少挨骂。我上铺的是个东北大个子,姓李,大家都叫他"大熊",睡觉打呼噜震天响,第一个月我都没睡好觉。
"老杨,今晚值班,你第一次站岗。"入伍第三周,班长对我说。我心里一紧张,生怕出错。当晚,穿着厚棉袄,戴着大棉帽,抱着步枪,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哨位上站了两小时。手脚冻得没知觉了,还不敢擅离职守。
回来后,大熊递给我一杯热水:"第一次站岗,感觉咋样?"
"冷死了!"我哆嗦着说,"眼睛都快冻睁不开了。"
"哈哈,习惯就好,到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才叫冷呢!"他笑得格外痛快。
食堂的饭菜也是我不习惯的。大锅菜,咸菜萝卜汤,冬天的白菜冻得梆硬。我们排十几个人围着一个大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抢得快的多吃点,抢得慢的就只能喝汤了。
"为啥你总是抢不到肉啊?"我问室友小赵,他是四川来的,瘦瘦小小的。
"我这手慢!"小赵苦着脸,"你看大熊那家伙,每次都抢最大块的!"
慢慢地,我适应了部队生活。早起、叠被子、擦皮鞋,这些在家想都不会想的事,在部队成了基本功。体能也练上去了,五公里武装越野,负重二十公斤,跑起来虽然累,但比刚来时强多了。
第二年,我被提拔为班长。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可没想到,当了班长反而更忙了。要照顾新兵,还要完成各种任务指标。
记得有次,一个湖南来的新兵,想家得厉害,每天晚上偷偷抹眼泪。我发现后,没声张,而是偷偷塞给他一包家里寄来的瓜子:"别想太多,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有啥困难就跟我说。"
渐渐地,他适应了,后来还成了我们班的标兵。每当看到他精神抖擞地站在队列前面,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部队的洗澡特别有意思。冬天集体洗澡,十几个大老爷们挤在一个不大的澡堂里,热气腾腾的。水龙头就那么几个,抢不到的只能等。有次我洗到一半,紧急集合哨响了,大家光着身子往外冲,衣服都顾不上穿,滑稽极了。
"爷爷,你们部队有电视看吗?"孙子突然问道。
"哪有啊!"我笑起来,"那时候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晚上休息,大家就围在一起聊天,谁家有啥新鲜事,老家又有啥变化,都是聊天的好话题。"
我们连队有个文娱活动室,里面有几本破旧的小人书和一台收音机。逢年过节,会放映一些电影,那是我们最期待的日子。记得有次放《地道战》,全连队的人挤在一个小礼堂里,看得热血沸腾。
"我当时最爱听的歌是《当兵的人》,"我哼了几句,"经常在训练累了的时候唱唱,感觉就有劲了。"
1981年,我在部队已经五年了。这年,上级来了个文件,说是部队精简整编,可以就地转业。我们驻地附近有个军工研究所,需要一批技术工人。因为我在技校学过机械加工,就被选中转成了研究所工人。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连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干,别给咱们连队丢脸。"
脱下军装那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五年时间,军装已经成了我的第二层皮。想到以后再也不用早起集合,不用站岗放哨,心里竟有点空落落的。
研究所的日子比部队轻松多了。有食堂,有宿舍,还有公共澡堂,条件比部队好太多。但刚开始还真不适应,每天早上还是五点多就自动醒来,习惯性地叠被子、擦皮鞋,把新同事都看愣了。
"老杨,你这被子叠得真好,跟豆腐块似的!"车间的老师傅王大爷羡慕地说。
"在部队待久了,这些都成习惯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研究所的工作是加工科研用的精密零件。一开始挺难的,但部队培养的认真劲儿派上了用场。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没几个月,我就能独立操作车床了。
在研究所,我认识了我老伴。她是食堂的会计,每次我去打饭,她都多给我打一勺菜。
"听说你是从部队来的?"有一天她主动问我。
"嗯,在工程兵部队待了五年。"我有点害羞地回答。
"怪不得站姿这么挺拔。"她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就这样,我们谈了恋爱,没多久就结婚了。研究所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给我们,虽然简陋,但在那个年代已经很不错了。结婚那天,我特意请了几个部队的老战友来喝酒,大家一起唱军歌,喝得痛快极了。
结婚后不久,我们有了儿子。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我把在部队学到的纪律也教给了他。
"爸,你干嘛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啊?吵得我睡不着。"儿子上初中时经常抱怨。
"习惯了,改不了了,"我笑着回答,"在部队,这点算晚的了。"
我教儿子叠被子、整理房间,做事要有条理。虽然他有时会抱怨我太严厉,但这些小习惯对他后来的学习和工作都有帮助。
研究所的工作稳定而单调。我每天操作机床,加工零件,久而久之成了车间的技术骨干。年轻人来了,我就手把手教他们,就像当年部队的老班长教我一样。
"老杨,你这人真是军人作风,一板一眼的。"同事们常这么说我。
"在部队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所长也这么评价我。
我在研究所一干就是三十多年,直到退休。这期间,见证了研究所从简陋到现代化的变迁。原来的手摇车床变成了数控机床,原来挤在一起的宿舍变成了舒适的家属楼。
孩子长大了,上了大学,成了工程师,结婚生子,我也当上了爷爷。日子平淡而幸福,但每当听到军歌,看到解放军战士走过,心里总会涌起一股特别的感觉。
"爷爷,你后悔当兵吗?"孙子问我。
"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我揉揉他的小脑袋,"部队教会我很多东西。吃苦耐劳,团结友爱,这些都是一辈子的财富。"
"那你觉得最难忘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可能是战友情吧。虽然分开这么多年,但一想起他们,心里就暖暖的。"
现在,我已经退休十多年了。每天早上五点起床锻炼,然后买菜做饭,照顾老伴,生活简单而规律。逢年过节,还会收到几个老战友的电话,大家聊聊近况,回忆往事,感慨时光飞逝。
退伍老兵聚会我也参加过几次。虽然大家都已经白发苍苍,但一穿上老军装,立马就精神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火热的年代。我们唱着《当兵的人》,喝着小酒,讲着当年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
"老杨,还记得那次野外拉练,你掉进泥坑里的事吗?"大熊打电话时常常提起这事。
"记得记得,全连队的人都笑话我!"我也乐呵呵地回应。
1976年入伍,本想着一辈子当军人,没想到五年后转成了研究所工人,又在那里一直干到退休。回头看这一路,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平凡中也有着自己的精彩。
"爷爷,我以后也要当兵!"孙子信誓旦旦地说。
"好啊,爷爷支持你,"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当兵能锻炼人,让你变得更坚强。"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院子里,斑驳而温暖。我靠在躺椅上,缓缓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和整齐的步伐声。那段军旅岁月虽然短暂,但它的印记将伴随我一生,直到永远。
"老杨!晚上来我家喝两盅啊!"老王又在墙那边喊道。
"来了来了!我把我那瓶老酒带过去!"我笑着应道,心里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暖。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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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李德龙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