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就算为了把回城名额给玲玲,也不该让她当着全村人的面失身啊。她回不去城,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啊?」
回城通知下来前一天,我被几个乞丐当着全村人的面糟蹋。
哥哥找到我时,我浑身血污不堪,双腿扭曲。
他抱着我跑了十多公里到县城医院,求着医生救救我。
未婚夫流着泪发誓,要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迷迷糊糊间,听到我哥压低声音。
「就算为了把回城名额给玲玲,也不该让她当着全村人的面失身啊。她回不去城,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啊?」
未婚夫轻柔地理了理我的秀发。
「谁让愿儿不开眼老是跟玲玲作对呢?明明知道玲玲才认回来,身体柔弱,愿儿还不愿帮她上工。若不是玲玲工分垫底,这名额怎么会落到她的头上。」
「反正以后我会娶她,我都不介意她被多少人上过,你担心什么?」
我咬紧牙关,身体颤抖。
不敢相信,爱我如命的未婚夫,和疼我十多年的哥哥。
竟是推我下深渊的人!
那这份感情不要也罢!
1
「病人情况危急,子宫破裂还有内脏也受损,双腿断裂,县城里的医院没法治疗,需要尽快转到市里的医院做手术。」
未婚夫头也不抬:「先不急。」
医生瞪大眼睛:「不急?再不急病人的子宫和双腿就保不住了,以后没办法走路,也没办法生孩子,甚至可能成为大小便失禁的废人!」
我哥有些犹豫,看向未婚夫:「愿儿还想进文工团呢,瘸了腿怕是不行。」
「瘸了腿才好,玲玲也想进文工团,治好了愿儿又让她跟玲玲抢吗?别忘了你也是玲玲的亲哥哥,你忍心她伤心吗?」
「就算愿儿成为废人又怎样,我又不是养不起她。」
哥哥听后沉默不语,他们让医生出去了。
而我浑身气得发颤。
我不明白没想到那些在我身上发泄的烂人。
居然是最爱我的两个男人一手策划的。
我跟未婚夫是娃娃亲。
我在大院里被熊孩子骂一句。
为了帮我,他会连夜翻窗揍人为我出气。
可是他成了伤害我的元凶!
我母亲去世后,我父亲公务繁忙,哥哥又当爹又当妈,一手将我带大。
他有一毛钱就会给我花九分钱。
谁又能想到,他也是亲手促成这件事的人!
为了我父亲才认回来的一个私生女。
他们毫不留情地联手将我逼到绝境!
泪水呛进喉咙,我哭得作呕。
未婚夫反应过来,连忙把我拉到怀中:「愿儿不哭愿儿不哭,噩梦已经结束了。」
哥哥抚摸着我头发:「没事了,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见我撕心裂肺的模样。
脸上露出不忍。
未婚夫更是咬牙切齿地发誓:「别怕了,愿儿,就算我拼了我这条命,也要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看着他们入木三分的表演。
忍不住拍手叫好。
伤我至此的人明明就在眼前。
不是别人啊!
我缓缓闭上眼,不让他们看见我眼中的怨恨。
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好?什么时候才能继续跳舞?」
未婚夫面露难色:「你现在情况危急,贸然转到市医院的话,恐怕会加重伤势,所以我们先保守治疗。」
哥哥红着眼附和:「市医院的能力我们也不放心,我刚好知道一个祖上是御医的老中医,最擅长治你的病症,哥哥去嗑三天三夜的响头为你把他请过来。」
他们叫来护士为我上药。
护士剪开黏在我身上的衣服。
浑身上下被咬得血肉模糊。
还有皮肉被铁丝穿过,打了个结。
她吸了口冷气:「姑娘,怎么受了这么大罪,给你打麻药后才能上药啊。」
她取下布料时,牵扯下来一块皮肉。
疼得我眼冒金星,发出凄惨的叫声。
未婚夫当即搂紧了我,呵斥:「没看她痛吗?会不会轻点!」
哥哥像以前我受伤了一样,连忙将胳膊送到我嘴边。
护士拿起针筒,为我注射。
未婚夫还记得我怕打针。
轻轻捂住我眼睛:「愿儿乖,不看就不疼了。」
此刻,他们对我恰如以往一般温柔。
可我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情。
2
再次睁眼,是在宣布回城名额这天。
未婚夫和哥哥站在门口商议。
「北星,我已经跟大队长说了,愿儿自愿将回城名额给玲玲,她被侮辱的消息还要散布到文工团吗?」
未婚夫面露不忍,狠下心来。
「当然!」
「之前文工团团长看好过愿儿,这对玲玲来说是个威胁,我不允许玲玲的心愿有落空的可能性,至于愿儿……」
未婚夫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我:「反正她被上的模样都被人看光了,别人再说两句而已,不痛不痒。」
哥哥应声:「那我现在就去拍电报回城。」
「等等。」
他才走到门边,便被未婚夫叫住。
「怎么了?你反悔了?」
忽的,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其实他们心中也是有我的对吧?
毕竟十多年的情谊……
「不,登报吧,传播得广,更有说服力一些。」
下一瞬,我又跌落到谷底。
我自嘲一笑,笑到我浑身痉挛。
一想到,身体被肮脏的人覆盖,周围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就像狠狠刺进我心中的利箭。
他们竟觉得这都不算什么。
又要将我凌迟一遍!
未婚夫进来看到这一幕,立马抱我入怀,温声低哄。
我咬住他的肩膀,他没有反抗。
「是不是伤口很疼?狠狠咬我就不疼了,我恨不得替你承受!」
我再也咬不动,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未婚夫跟着红了眼眶。
「愿儿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等你回城了,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事到如今,他还在骗我。
我抬起头看向他:「这次我真的,能回城吗?」
他却心虚地别开目光。
「当然能,这个名额肯定是你的,一会儿大队长就会把名额送到医院来。」
我笑出声。
他比谁都知道,不能了。
我不能回城了,也不能进文工团跳舞了。
这一切都是拜他亲手所赐!
甚至,我原以为来接我回家的哥哥。
为了讨苏玲一笑,不惜与他共谋!
不一会儿,大队长就出现在病房,宣布了我的死期。
「这次的回城名额落在了苏玲头上。」
未婚夫比我还激动。
「怎么会落到玲玲的头上!这不应该!」
他一手抓住大队长的衣领:「说!是不是你们暗箱操作?」
大队长脸色铁青:「这是队里决定的,已经把名单送到公社了!」
未婚夫颓然收回手。
忽的,他眼前一亮:「我去找玲玲,让她把名额让给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演,还能点评一句。
戏太过了。
大队长正要走,门口蜂拥进好几十个人。
「这就是隔壁大河队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听说她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好几个男人滚包谷地呢!她的光辉事迹都传遍了!」
「我的天,玩得这么花?之前在供销社见过她,早知道她这么放荡,我就先下手了!」
有人掀开我的被子,好几双手往我身上摸,身上的衣服都被扒拉了下来。
噩梦重演,我仿佛又回到了无力挣扎的那天。
我拼命反抗,却只能落到任由他们摆布的下场。
「吗的,摸到了一手血,这女的不干净了!」
「快看她身上,被人玩烂了吧!」
「我的娘嘞,快别摸了,别染病了!」
一字一句,像在剜我的心。
我似乎连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直到未婚夫一声怒吼:「你们够了!谁敢碰她!」
刚回来的哥哥,见此情况,护在我面前。
「敢欺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他!」
两人与众人打作一团。
他们揍起人来像是不要命的模样。
又让我想起,小时候我被大院里的熊孩子骂了一句有娘生没娘养的。
他们知道后,联手帮我报仇。
揍得那个熊孩子满地找牙,爸爸知道后教训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去赔礼道歉。
哥哥说:「保护妹妹天经地义,我道什么歉?」
未婚夫说:「我只有一个小未婚妻,我舍不得她受委屈。」
两人被赏了一顿军棍,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
看着这画面,我竟不知是梦还是现实。
最后还是来通知我去动手术的护士大喊: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再闹下去,我就报公安!」
瞬间,人作鸟兽散去。
未婚夫身上挂了彩,却紧紧拥住我:「我没事,愿儿没被欺负就好,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哥哥伸手像往常一样想摸我头,发现手上都是血,又收了回去。
「是哥哥不好,哥哥回来晚了。」
我垂下眼帘。
这事没有他们的手笔,我不信。
若不是他们告知,谁会知道我的病房在哪里。
他们却误以为我怕动手术。
未婚夫柔声安慰:「要不是我不能跟你进手术室,我恨不得陪你去。」
「妹妹,别怕动了手术就能好起来了。」
我问:「真的会好起来吗?」
未婚夫吻了吻我额头:「当然,以后我们还想看你进文工团跳舞呢。」
我苦涩一笑。
被推进了手术室。
看着昏黄的手术灯,我合上双眼。
3
再次醒来,是在争吵声中。
哥哥:「怎么会这样!愿儿腿断了,还没了子宫,以后怎么生孩子?」
未婚夫不以为然:「不能生最好,不然我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反正玲玲身上也流着苏家的血,以后我跟她生个孩子过继给我们,跟愿儿自己生的又有什么分别?」
哥哥顿了一秒,接受了这个解决方案。
让苏玲踩着我往上爬还不够,还想让我养他们生的孩子?!
一时情绪激动,被他们察觉。
未婚夫抱住我,满眼心疼:「愿儿,你没了子宫,也没办法走路了,但没关系,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哥哥也承诺:「以后哥哥也会养你一辈子的!」
我冷笑,我这废人模样。
他们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此时,苏玲来到病房。
方才守着我的两个人,齐齐推开我,迎上她。
「玲玲,来就来,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就是,有什么要拿的,知会我们一声就是。」
他们从她手中接过包裹,竟然是他们换洗的衣物。
他们两个大男人一个比一个糙,在医院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压根没想到带些自己的换洗衣物。
两人心中皆是熨帖,在看到她手上的水泡时,心软成一片。
未婚夫拉住她手腕:「都是我们不好,这几天忘了你,没办法帮你上工。」
苏玲笑得温柔:「我自己会照顾自己,还说我呢,你们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
「妹妹又瘦了,走,哥哥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哥哥放下包袱后,他们带着苏玲就离开了。
我倒在床上。
无人问津。
自从苏玲来到家里后,有她在的地方。
我永远都是被忽视的。
我躺在床上发呆好一半天。
直到一位年迈的老人进来,她身边站了两个警卫员。
「孩子,我在市里都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
看向她,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年教授,我后悔了!」
「那你现在决定,要不要跟我走?你物理方面天赋极高,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她原本是下放的教授,前几天被秘密召回前,问过我愿不愿意跟着她从事物理方面的保密项目。
当时回城通知刚下,我有把握拿到名额。
我想跟未婚夫结婚生子,我也舍不得哥哥。
所以我拒绝了。
年教授恨铁不成钢,气冲冲地离开,原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
我坚定地看向她,重重点头。
「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离开后消除我的所有痕迹。」
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那现在就走,到那边给你医治。」
我摇头:「再给我两天时间,我……」
「什么两天时间?」
我哥哥推门而入。
来源:百事回眸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