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条蜿蜒的小水沟将村子切割成两半,浑浊的融雪顺着水沟缓缓流淌,裹挟着一些零星的生活垃圾,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本文系真实案件改编,资料来源:
中国法院网---《河北唐县10人死亡灭门血案凶犯柴公敏被提起公诉》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案件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二月八日,农历正月初二。在这个本该洋溢着节日喜气的清晨。
一条蜿蜒的小水沟将村子切割成两半,浑浊的融雪顺着水沟缓缓流淌,裹挟着一些零星的生活垃圾,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凌晨四点,电饭锅里温着切好的年糕,那是柴老大前一天特意准备的。
他的儿子带孙子从城里回村里过年。
自己大孙子就喜欢热乎的年糕,所以柴老大早早就准备好了。
柴公敏站在自家院子里,紧紧地盯着他的大伯柴老大的屋子。
白天和母亲的争吵,母亲的那些刺耳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你看看你堂哥家,再看看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衣服下的尖锐物件。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柴大爷的堂屋里有一张老照片,是全家人在1980年春节拍的。照片上,柴大爷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两个儿子。
大儿子柴老大穿着半新不旧的蓝布棉袄,手里还攥着一双粗糙的工手套,想必是匆匆从地里赶回来拍照的。
小儿子柴老二则一身崭新的尼龙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柴大爷的女儿本该也在照片里,但她只在照片边缘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她被安排在灶房给他们一家准备午饭。
"爸,这个月我又中了先进生产者。"那天拍照时,柴老大轻声向父亲报喜。
"嗯。"柴大爷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爸,我那辆永久自行车,漆都掉了..."柴老二话没说完,柴大爷就掏出了一叠钱。
日子就这样被偏爱切割成了两半。
母亲每次蒸馒头,柴老二碗里永远是最白最软的那一个。
即便是过年杀猪,最肥的五花也总会出现在小儿子家的餐桌上。
柴老大的媳妇心里不是滋味,但她始终记得婆婆的话:"你嫁给老大,就得懂事。"
1995年,柴大爷临终前召集全家人,要交代遗产分配。
堂屋里,老人躺在木板床上,呼吸沉重。他让柴老大坐在右手边,柴老二坐在左手边。
"老大,你是长子,这些年也受了不少委屈..."柴大爷的话让柴老大眼眶湿润。
但紧接着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将最后一丝期待也切断:"但你已经成家立业了,爸妈的积蓄还是留给老二吧,他还需要娶媳妇盖房子..."
那天晚上,村里人看见柴老大一个人在田埂上抽了整整一包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极了他心中最后的一点不甘。
日子还得过。柴老大把所有的苦楚都咽进了肚子里,继续操持着他的农活。
他总是天不亮就起床,比鸡叫还准时。
而柴老二拿着父亲留下的钱,在县城开了个小卖部,却总是开开停停。
他嫌弃做生意太辛苦,常常半夜打牌,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2000年,柴老二要建新房,相中了挨着大哥院子的那块地。按理说,那是祖上留下的"长房基地",轮不到他来要。
但他打着"兄弟一家亲"的旗号,软磨硬泡。
柴老大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要让着弟弟",终于松了口。
只是他提了个条件:"给我留条过车的路。"
"那还用说,哥!"柴老二拍着胸脯保证。
然而等房子建好,留下的却是一条不足三尺宽的臭水沟。柴老二振振有词:"现在谁家还用三轮车啊?屋后能过自行车不就行了。"
这条水沟,就这样成了两家的分界线。
每到下雨天,污水就会漫进柴老大家的院子。
柴老大的孙子曾天真地问:"爷爷,为什么不把沟填了啊?"老人摸着孩子的头,苦笑不语。
有些沟壑,看似是地上的,实则是心里的。
就像那张1980年的全家福,虽然挂在堂屋正中,却早已在岁月中褪色。照片上的人还站在一起,心却早已走散。
1985年,柴公敏出生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隔壁产房是他的大伯母,也生了个男孩,比他早出生两小时。
"你堂哥又考了年级第一。" "你堂哥考上重点高中了。"
"你堂哥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了。" ... 这些话像一把把小刀,日复一日地刺在柴公敏的心上。
村里人都说他和堂哥长得像,可命运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1995年的夏天,他第一次明显感受到了这种差异。那是他十岁生日,母亲张罗着要给他办个生日宴。
可是前一天,他堂哥获得了全县作文比赛第一名。所有的街坊邻居都涌到了大伯家道贺,他的生日宴变成了门可罗雀的尴尬。
母亲咬着牙,端着一盘水饺走进他的房间:"敏子,不气,总有一天,咱们也会风光的。"可她的眼里的嫉妒却是无法掩盖。
从那天起,柴公敏的母亲总是在饭桌上絮絮叨叨:"你看看你堂哥家,门口那车多打眼啊。
也不知道当年你爷爷分家的时候,是不是给了他们什么好东西..."这样的话语,一点一滴地渗透进少年的心里。
上学时,他和堂哥在一个班。每当老师表扬堂哥时,他都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仿佛在说:你们可是一家人啊,怎么差这么多?
2003年,他的暗恋对象成了堂哥的女朋友。那个女孩曾经在他们家小卖部买东西时,对他露出羞涩的微笑。
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更有前途"的那个人。
失恋那晚,他把小卖部里的一箱啤酒全喝光了,醉醺醺地坐在水沟边,对着月亮喃喃自语:"凭什么?就凭什么?"
2007年深秋,他相亲失败。女方家嫌弃他们家"不够气派"。
母亲拉着他的手,眼含泪水:"你看看,这就是命。你堂哥家住洋房开车,我们家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
每天清晨,他都要在水沟边站很久,盯着对面院子里的一举一动。堂哥家的欢声笑语,孩子的啼哭,都让他心里翻涌起滔天的嫉妒。
2008年正月初一的傍晚,他站在自家院子里,听着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
堂哥家正在举办新年家宴,那是一个温馨和睦的场景:年迈的大伯和大伯母慈爱地看着孙子玩耍,堂哥和堂嫂忙着张罗饭菜,堂姐一家也从城里回来团聚。
突然,一个塑料袋被风吹过来,挂在了水沟边的枯草上。
来源:神秘案件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