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高分言情故事——医女的婚约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3-26 22:12 1

摘要:幼年我不慎走失,爹爹怕娘亲伤心,从战死沙场的旁亲处接过来的遗孤。

姐姐离家出走后,和萧怀晏的婚约落到我头上。

那时他败了仗,瘸了腿,我尽心医治。

萧怀晏亦对我有了片刻温存。

我以为这辈子就是嫁给他,安稳度过余生时,姐姐回来了。

彼时,离成亲还有一个月。

萧怀晏怒斥她背信弃义,却在她失足落水时,心急如焚跳下去救。

众目睽睽之下,姐姐湿了身。

被我看见,他只是淡淡解释道:

「事已至此,我该对她负责。」

「是……要纳姐姐为妾吗?」

我低声问。

却惹来萧怀晏的厌恶:

「婚约本就是你占了思画的,怎可纳她为妾。」

我不知所措,捏着手中银针。

既然不做我夫,那以后的医治,也用不着我操心了。

1

不是我占了婚约,非要嫁给萧怀晏。

十五岁,被接回家。

同年,姐姐沈思画就离家出走。

原因无他。

姐姐并非侯门嫡亲血脉。

幼年我不慎走失,爹爹怕娘亲伤心,从战死沙场的旁亲处接过来的遗孤。

血性犹如亲生爹娘。

我回家后,她说什么也不愿继续霸占我的位置。

便搬离沈府,甚至放着婚约不管。

自幼定下的婚约。

萧家世代袭爵,爹爹不愿放过这门好亲事。

我五岁被药疯子捡到。

十年学医,十年药人。

所以,那夜娘亲将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背,轻唤囡囡时,我就答应了。

自然,萧家也知道换人,但碍于萧怀晏那年败了仗,瘸了腿,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萧怀晏的腿,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

但将来既要为我夫,我愿意一试。

连着半年,我每日出入萧府,夜夜泡在医书里,以身试药更是常有的事。

总归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离成亲还有一个月时,萧怀晏的腿能站起来了。

甚至还在猎场上,百步穿杨,射下大雁。

执雁为聘。

一时间,引得京城无数贵女,对我们的婚事津津乐道。

只是这风声,竟将姐姐沈思画吹回来了。

我忽然想起昨日沈思画回京。

萧怀晏拿来两只琉璃盏,说是饮合卺酒用。听到消息,他身形晃动,琉璃盏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我追着他往外跑。

沈家瑶池旁,他举着剑怒斥沈思画当年背信弃义。

时值天寒。

雪纷纷落在沈思画肩上,也无法掩盖她眼里的哀伤。

落下半句是我错了,脚一滑跌进瑶池。

亦如刚才拿不稳琉璃盏的慌乱。

萧怀晏惊慌失措,不顾池水寒凉,扔了剑就跳下去救。

岸边围了很多人。

有丫鬟小厮,还有前来参加沈府茶宴的宾客。

我亲眼看着萧怀晏拿外衣披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护着:

「思画,我会对你负责。」

「是……纳她为妾吗?」

我轻声问。

只有他们两人听见。

沈思画红了眼,萧怀晏朝我斥来:

「婚约本就是是你占着思画的,怎可纳她为妾。」

我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想说什么,萧怀晏却抱着沈思画转身离开。

路过我时,沈思画朝着我笑,用嘴型说:

「他,是我的。」

不是要和她抢。

我只是想说,萧怀晏的腿,还没彻底康复,如今在冰池里泡了,又抱重物,必定会引发旧疾,恐更加严重。

思及此,我笑了笑。

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而今与我再无关系。

收好银针。

「鸣夏,帮我将婚书拿来。」

2

静默一瞬。

鸣夏垂眸道:

「二小姐,婚书,今日一早夫人便来取走,拿到大小姐房里了。」

哦。

「二小姐......」

「没事,那去年我收的生辰礼单子可还在?」

婚书拿走,倒也省得我给他们送过去。

我自知回家一年,比不上沈思画与他们十年相伴更加亲厚。

但我本就是沈家血脉,这些生辰礼理应是我的。

粗略算了算,不多。

我让鸣夏整理出来,全部拿去换成银子,方便些。

「二小姐,这只玉佩也要当吗?」

瑞鹤衔珠佩,是沈家传给女儿之物。

本来娘亲早已送给沈思画,可我生辰那日,她非要交还给我。

之后又躲在房间里哭。

那晚生辰宴,爹娘都去哄她了,我自己一人吃完了长寿面。

玉佩冰凉,蔓延开手心:

「当了吧,应该值不少银子。」

「那这个呢?」

同心木簪。

萧怀晏送的。

不是生辰礼,是他射下大雁那日,连带着给我的。

簪子精巧,上面还刻着我的小字,阿芷。

簪身刻满相思字,情韵长随爱意留。

「这个不用,不值钱,免得被掌柜的看笑话。」

说罢,我顺手将它丢进碳盆里。

还有......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件嫁衣上。

花朝同心衣。

去年就缝制好了,是沈思画的尺寸。

我回来后,忙着给萧怀晏治腿,便也没那么多时间重新准备嫁衣,就也没换。

娘亲他们记得拿走婚书,倒把它忘了。

说曹操,曹操到。

娘亲房里的大丫鬟跑来找我。

「二小姐,夫人让奴婢来取嫁衣。」

鸣夏看不过去。

「你们怎么这样啊,一大早就来拿婚书,现在又来取嫁衣,有没有想过我们二小姐啊。」

我拉住她:

「没关系,我自己送去吧。」

正好我也有事找他们。

3

沈思画的房间离爹娘住得很近。

离家这些时日,院里的花草都是娘亲亲自照料。

我立在门外,透过窗棂,看着里面和和美美的四个人。

沈思画靠在娘亲怀里,不顾鬓间珠钗,在她心口蹭来蹭去。

原来撒娇是这样的。

那夜娘亲抱着我,都不敢动,生怕发簪弄疼了她。

「好啦,回来就好,不哭了,不哭了。」

「娘亲,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跑。」

「没事,女孩儿嘛,使点小性子,我和你爹不会怪你的。」

「那就好,可是……思芷妹妹……」

说话间,她将眼看向萧怀晏还有爹。

爹轻咳了声:

「怀晏,你说。」

萧怀晏摩挲着指尖:

「阿芷待我极好,可我也不能负了思画。」

「伯父,这朝中亦有娶平妻的先例,只是若同日进府,我怕委屈了思画。」

「依我看,不如先送阿芷去佛寺避避风头,待我和思画成婚月余,再将她接回,可否?」

娘亲沉默半晌:

「也好,阿芷那丫头,从小不在我们身边,琴棋不通,书画不懂,若再许也不一定能许到好人家,怀晏不嫌是她的福分。」

「我等会儿就去给她说。」

「不用了。」

我推开门。

寒风灌进来。

娘亲又将沈思画搂得紧了些。

她脸色有点挂不住:

「阿芷,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半年来你时常进出萧府,确实不宜再议婚事。」

「而且思画懂得多,会的也多,你们姐妹在一起,还能互相照顾。」

听着多么仁至义尽。

当年药疯子逼我试药,我闭着嘴不张,他掐着我下颌,也是这般说的。

给我一口饭吃让我活下来,替他试药,还能强身健体,都是为我好。

我咽下眸低的酸涩:

「我的意思是,不用来告诉我,我知道了,明天就搬出去。」

听我说完。

四人都松了口气。

沈思画更是娇嗔道:

「我就说嘛,妹妹最通情达理了,我以后肯定会照顾好妹妹。」

「谢谢。」

转身离开时,我没关门。

里面传来娘亲的责怪:

「看看这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走了也不知道把门带上,还不赶紧把炭盆端近点,别凉着我乖囡。」

4

收拾行李。

鸣夏这才明白过来我为何要她把东西都换成银子。

「二小姐,您怎么知道夫人要让您搬出沈府?」

「我不知道,巧合罢了。」

从前我去佛寺看过诊。

不少达官贵人府中,犯了错的小姐夫人,大多会送往佛寺避避风头。

家中在意的,送去时多给寺里捐香火,住持会格外照料。

不在意的,待上几年,不是病死,就是自愿剃度与青灯相伴。

沈思画这么一闹。

不出两日,京城上下都会知道。

他们怎舍得送她到佛寺。

那就只能是我了。

原本想自己提出来,没想到娘亲先开了口。

「那我们真的就去寺里等萧世子来接我们回家吗?」

鸣夏问。

要不说她单纯。

否则我也不会不用府里的旧人,要从人贩子手里新买个丫鬟。

「自然不是。」

出府的借口罢了。

到了佛寺之后,两家人忙着婚事,岂会顾得上我。

5

离府的地方,是沈思画选的。

距京城甚远。

走的时候,娘亲身边的丫鬟跑来传话一句:

「大小姐风寒久不见好,夫人在房里守着,不便出来送您,二小姐路上保重。」

「好。」

——

路上。

我在车夫的吃食里加了巴豆。

趁他去解手时,留下马,将车舆推下山崖。

「走吧。」

我和鸣夏一路往南,赶到宁州。

买了间院子,住下后,才知女子若要自立门户并非易事。

光是户籍官员一处,就次次碰壁。

第六次登门时。

门外洒扫的婆婆看到我。

「姑娘可是想自己开医馆?」

嗯,我点头。

婆婆叹了口气:

「哎,这女子自己做生意的,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着几个。」

「不过我看姑娘诚心,倒是可以指条路。」

说着,婆婆看向不远处的将军府。

「我听说不久前,国公府的大少爷得了怪病,你又想开医馆,若是能把他治好,国公夫人肯定会卖你这个人情。」

「谢谢。」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怪病……

我花了些银子去打探。

6

已逝定国公独子。

袁俞安,字逸之。

十四岁上战场,十八岁北凉一战,大获全胜,却只愿守着宁州,不愿回京受封赏。

然就是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弱冠之年,遭歹人暗算,醒来之后就得了疯怔。

「疯怔?!」

「是啊。」

管家跟我复述之后,捶胸顿足。

老夫人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让我悄悄在外面找大夫。

谁若是能将我们少爷治好,那就是国公府的大恩人。

管家悄悄将我带到后院。

藏在竹林处,透过叶子间隙,我看到亭中坐着三个人。

不对。

准确来说只有一人坐着,另外两人是站着。

「斗地主啊,输了喝水,不许上茅房。」

桌子上东倒西歪地摆着七八个茶壶。

说话的人头戴玉冠,应是袁俞安了。

他丢出两块画着小人的木片,随后大笑:

「炸!我又赢啦,喝喝,赶紧喝。」

二人捂着腹部下三寸,面色通红:

「少爷,您就饶了我们吧,真的喝不下了。」

袁俞安面色不耐甩了甩手:

「去去去,真没意思。」

他大抵是嫌闷。

想将肩上的大氅取下。

两人看见了,茅厕都忘了上,急急忙忙将大氅给他穿上:

「少爷,您就别闹了,您才醒过来,身子还没好,夫人说万不能着凉。」

......

此情此景,管家又是捶胸顿足。

「沈大夫,你看看,少爷也太不体谅夫人的苦心,这疯怔能治吗?」

常见的疯怔,除了行为言语异常,还会伴随眼神呆滞,口角歪斜,甚至吐沫抽搐。

可袁俞安,眼神说不上呆滞。

不过眼尾泛红,再观他脸上,面颊绯红,额间薄汗。

我望向亭子里,摆了足有六个炭盆。

他大概是真的热。

可若说他不是疯怔。

但刚才的行为的确实怪异。

当真棘手。

不过为了能开医馆,我朝管家点头:

「我试试。」

7

入府前,我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还是被吓到。

「瑟破瑞思!」

各种颜色的碎布条从我头顶落下。

我下意识闭眼,再睁开。

袁俞安放大的脸,离我约一指近。

「啊!」

我被吓得连连后退。

他大抵没料到如此。

「对……对不起,我我我没想故意吓你。」

「我我我,我就是想说,我没疯,你回去吧,别白费工夫了。」

我深吸一口气。

「疯子都说自己没疯。」

袁俞安......

「就像喝醉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喝醉。」

袁俞安......

「所以还希望你配合治疗。」

袁俞安:「你知道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吗?」

嗯?

他弹开额前的碎发:

「对牛弹琴,被牛气死的。」

我重重点头:

「你放心,这辈子我不会让你死。」

袁俞安......

虽是冬日,但也是个大晴天。

我伸出手:

「把衣服脱了吧。」

袁俞安捂着胸口猫着腰:

「我去,这么开放的吗,上来就脱衣服,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吧。」

我...他......

想什么呢。

我低着头,切齿道:

「我见你手上都起疹子了,怕你热。」

烈日当头。

不知真的是日头太烈,还是院子里炭盆摆得多。

我的脸竟也像袁俞安那样,红得发烫。

见我没再说话。

他方才走我身前。

我往后退一步。

他没敢再上前:

「对不起,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也谢谢你,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热的。」

我寻思大概也不是第一个,其他大夫碍于夫人的面子,不敢说罢了。

有风过。

刚才残留在头发上的布条,不小心落下来扫到我眼睛。

异物入眼。

疼得发酸。

「你......你怎么哭啦。」

「别哭了,我给你治,随便治。」

「好不好,姐姐?」

袁俞安原来怕人哭啊。

萧怀晏也怕人哭,但他是不喜。

从前治腿,我为他施针不确定的穴位,一般先拿自己试。

有次疼得我浑身颤抖,忍不住哭了,被他发现,原想得到几句宽慰。

等来的却是斥责: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最烦女人哭。」

而眼下......

我将计就计。

不太熟练地放软声调:

「真的?」

袁俞安再一次重重点头:

「比金子还真,治死算我的,不怪姐姐。」

我搭在他伸过来的手上,沉声道:

「别总把死挂在嘴边,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袁俞安:「又是这句,霸总发言?我们拿错剧本了吧。」

霸总?剧本?

而且,我比他小。

算了,都是疯了的人,就不和他计较。

接着沉浸把脉。

8

袁俞安的脉象,柔和有力,沉取不绝,非常健康。

我继续往下探。

半炷香过。

「嘶~姐姐,我手都麻了,还要继续把吗?」

我抬头看着他,眉峰舒展,气定神闲。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并未急躁。

确实不像疯怔。

可他说的那些奇怪言论……

莫不是看了我们常人所不知的奇言异志。

「姐姐?」

我收回手。

袁俞安转动着腕:

「我就说我身体好吧。」

「门前那口鼎,我刚醒的时候搬不动,现在还是搬不动,力气没变,是吧,姐姐。」

我看向鼎。

足有千斤重,照他这么说一百岁了力气也不会变。

人疯,还能疯出这么诡辩的思想。

「姐姐笑啦。」

嗯?

我愣怔片刻,抬手摸了摸嘴角。

我刚才笑了?

袁俞安看着我的眼睛:

「姐姐,你应该只有十六七吧。」

「嗯。」

「花季,就该多笑笑,话少,皱眉容易得抑郁症。」

「不过我懂,学医很苦。」

我垂下眸。

学医不苦,做药人也不苦。

五岁的记忆,我有。

也知道自己是从京城沈家走失的。

我逃了整整十年。

握着唯一的长命锁,到沈府相认。

后来躺在娘亲怀里,以为那就是家。

拼命医治萧怀晏的腿,以为浮萍终有依。

可结果还是成了竹篮打水,这才当真是苦。

压抑在心底的酸涩,就他一句多笑笑。

顿时如翻江倒海般涌出来。

眼泪突然簌簌往下流。

「不哭,不哭,不爱笑也行,话少也没事,我开玩笑的不会得抑郁症。」

「姐姐不知道抑郁症是什么吧,就是你们古代人说的鬼上身,突然自杀……」

话未说完,袁俞安狠狠拍自己的嘴:

「瞧我,说都不会话了。」

「别掐手。」

「掐这个。」

手心一阵软绵。

我低头,是刚才把脉的手枕。

袁俞安挠着头发:

「以后想止住眼泪,别掐自己,多疼啊,随便掐什么都行。」

见我一直盯着手枕。

他又道:「你们都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我刚才没碰到你的手。」

手枕上的暖意,蔓延进手心。

我擦干眼泪:

「谢谢,医者不讲究这些。」

继而深吸一口气,问:

「袁公子,是否读过很多奇闻异志或者梦到过什么,所以才会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

袁俞安大腿一拍。

双手抱拳。

满眼崇拜。

「神医啊,我之前看了八个大夫,说了二十四遍我没疯,那些事是从书上看来的,没一人信。」

「姐姐是唯一一个我没说,就看穿我心思的人。」

大抵不是他们不信。

应该是夫人不信。

说什么来什么。

9

亭台外。

疾步走来的袁夫人,抓起大氅就往袁俞安肩上披;

「哎哟,逸之啊,怎么又把衣服脱了,来赶紧穿上。」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再端些火盆来,我们逸之冷。」

「娘,其实我……」

「怎么啦,逸之?」

袁夫人眼里溢满了疼爱。

袁俞安霎时泄了气。

「没事儿,我穿。」

我在旁边看着。

短短几句话下来,袁夫人眼神飘忽不定了四次,给袁俞安穿衣服时,手抖了五次。

我将随侍的嬷嬷叫到一旁。

她看着袁夫人叹气:

「哎,沈大夫也看出来了吧。」

「嗯。」我没有隐瞒,问:「袁夫人可有心结?」

又是一声叹息。

「我们少爷虽生在宁州,但自小就有抱负,想去京城,可夫人不让,倒也无关其他,前朝曾有将才功高盖主,午门斩首,夫人亲眼目睹,国公爷走得早,夫人是怕。」

「后来少爷瞒着夫人上战场,北凉一战,夫人以死相逼强留少爷在宁州,谁知此地离北凉近,北凉余孽潜伏了两年,竟在少爷弱冠之礼前来谋害。」

「那晚少爷受了很重的伤,有只箭矢生生刺穿胸膛,夫人被吓晕了,醒来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怕少爷冷,怕少爷饿。」

「京城太医来过,说夫人得了疯怔,夫人就记下了这词,将病安在少爷身上。」

「不过少爷的性子也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活泼话多,还总有些奇奇怪怪的点子,像是换了个人。」

——

「那其他民间大夫......」

嬷嬷失笑:

「谁都不敢得罪夫人,若直言夫人患疾,死路一条,所以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沈大夫,过来。」

夫人唤我。

嬷嬷在我耳边低语:

「姑娘面善,等会儿就说治不了,收拾东西赶紧走。」

10

「逸之的疯怔,可有治?」

袁夫人拉着我的手,却看着的是袁俞安。

冥冥中,溢出来的疼爱,像是无形的枷锁,裹挟着他全身。

痛苦的是两个人。

我点点头:

「夫人放心,能治。」

「当真?!」

袁夫人两眼放光。

嬷嬷两眼发黑。

「如何治?」

我从腰间取下银针:「施针即可。」

袁俞安缩手一躲,两眼哀愁:

「姐姐要扎我!」

我手执银针在火舌上来回烤动:

「放心,不疼,脱吧。」

袁俞安,咦……

下一秒。

「舒服~」

当然舒服,都是驱热的穴位。

「好了。」

我收起银针,同袁夫人道:「夫人,接下来袁公子需要静养几日,我会在府中看着,您放心。」

袁夫人听说有的治,连连点头:

「好好好,辛苦沈大夫,那我就不打扰了。」

临走时她又转身:

「逸之,快把衣服穿好。」

11

「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还在整理药箱。

袁俞安忽然问我。

白术、当归、忘忧……我将药材一一拿出。

「你不也没走吗?」

袁俞安:「什么意思?」

我合上药箱,将心中的疑惑说出:

「刚才嬷嬷说你遭人暗算,箭矢射穿胸膛,而今才过月余,就算大难不死,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恢复如常,嬷嬷还说,你醒后像换了个人。」

「我从医,自幼见过很多无法解释的事,眼下你也算一例。」

「换魂新生?」

袁俞安啪啪鼓掌:

「不愧是神医,换魂新生比穿越一词好听多了,不过我不是这个时代的魂。」

说完,他望向庭院袁夫人离开的地方。

「也不是没有想过走,但每次看到她的眼神,我又舍不得,她真的很爱她的儿子,只是爱之切酿成了悲剧。」

「好啦,我说完了,该你回答我了,为什么留下来?」

天空破处,有微光透出。

我眯着眼,看着树上鸣叫的杜鹃,还有一旁努力震翅的鹊。

就算被挤下来,也要用力活着。

我道:「想跟国公府讨个恩情,自立门户,开医馆,活下来。」

三字简单,却很难。

袁俞安难得敛起笑,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姐姐,你心里藏着事,我有酒,跟我讲讲。」

「不讲。」

何以自苦扰他人,多说无益。

袁俞安静默片刻,眼睛一亮:

「那我自己去查,若是查得对,就帮你开医馆;若是不对,我就再也不问。」

这听起来……也很诡辩。

「姐姐没说话,我就当默认咯。」

嗯。

12

三天后。

袁俞安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跳起来。

「走,姐姐,我带你去京城。」

我还在磨药,想着如何无色无味地将药材加进袁夫人的吃食里。

他这么一喊,我浑身一激灵。

还有,去京城做什么。

我以为三日过去了,袁俞安没提开医馆,是没有查出来。

其实他隔日就查到了。

问的是鸣夏。

那丫头果然单纯,袁俞安鬼点子又多,三言两语就撬开了嘴。

至于为何又要过两日。

他说是在认真思考。

思考如何出这口恶气。

「姐姐,我们去京城开医馆,端了那姓萧和那姓沈的窝。」

我又是一哆嗦。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直到疼痛被隔开。

袁俞安竟握住了我的手,恍惚间比那日的手枕要暖。

「不是说好,不掐了吗?」

「别怕,以我现在的身份,见着我,也是他们给我跪的。」

我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他就要为我撑腰。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他认识袁夫人也不久,不也忍受着她无休止的关心,没离开国公府吗。

或许他就喜欢。

能出恶气,我自然是百般愿意。

「可是......」

「别可是啦。」

袁俞安将我的话打断:「别跟我说,你要立什么独立女性人设,有关系就要用,这是社会道理,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自己硬抗,那是傻。」

「你搁这儿自怨自艾,人家在被窝里笑得嘻嘻哈哈,忍不了,完全忍不了。」

「我是说,袁夫人那儿。」

哦,袁俞安略显尴尬。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13

他用的什么办法没告诉我。

走的时候,袁夫人没来。

倒是管家和嬷嬷一箱又一箱的珠宝钱财往马车上搬。

定国公在京城留有府邸。

以前在京城,我也时常路过。

离萧府很近。

只是我没料到,刚入京城,就撞上萧怀晏娶亲。

红妆铺满十里长街。

沈思画一身大红嫁衣,由喜婆搀扶着出门。

萧怀晏身骑白马,等着新娘子上轿。

偌大的萧字,落在袁俞安眼里。

他凑到我耳边:

「是他们?」

「嗯。」

「要不要我上去砸了他的婚礼?」

我盯着萧怀晏的腿,虽在骑马,但仔细观察,不难看出他右脚不敢真的用力踩在马镫上。

大抵是腿伤犯了。

我拉过袁俞安:「我和你一起去。」

「一起砸?」

我摇头:「等会儿你就跟他们这样说……」

喜乐吹响。

新妇上轿。

沈思画刚刚踏出一只脚。

「哟,好大一出戏。」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袁俞安吸引。

自然也看到了我。

「阿芷,你没死?!」

最先开口的是萧怀晏。

下一瞬,有东西放在我手心,是袁俞安。

长袖下,他悄悄伸出折扇,隔开我的指尖和掌心。

突如其来的安心,我扬着笑,坦然面对:

「好久不见,萧世子。」

他松开手中缰绳,双眼死死盯着我。

这一幕落在娘眼里,她赶忙上前。

「你说这孩子,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家,我们都以为你摔下悬崖……不过回来就好,快过来,别耽搁你姐姐的吉时。」

「咳咳!」

「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没人看见?」

袁俞安很受打击。

爹说话了:「敢问公子是?」

他在宁州长大,京城少有人认识他。

「咳咳。」

只见他大臂一挥,令牌一甩。

有人惊呼:「定国公独子,袁少爷!」

袁俞安挑眉:「不才,正是在下。」

人群中议论纷纷。

「他就是袁俞安袁少爷啊,剑眉星目,飘逸宁人,我觉得比萧世子好看多了。」

袁俞安很高兴。

爹讪讪地打着圆场:

「原来是袁世侄,远道而来,沈府招呼不周,不如进府饮杯小女的喜酒?」

对伸过来的手,袁俞安视若无睹:

「世侄?我和你很熟吗,喜酒更不必,只是在下老家有一说法,若是新郎官抱着新娘子上轿,便寓意着二位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今日既然撞见了,不知萧世子可否给大家讨个彩头。」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让他抱。

沈思画不敢掀开盖头,但她握着喜扇的指尖,越发的紧,身子往这方倾斜,想来也是有所期待。

「萧世子快抱啊。」

「怀晏哥哥~」

盖头下,沈思画轻唤。

萧怀晏骑虎难下,不得不下马。

我瞧着他的腿,已是强弩之末,催促之下,不得不强撑着一口气,弯身去抱沈思画。

二、一。

袖中的石子未来得及弹出。

萧怀晏腿一软,竟生生将沈思画摔在喜轿边上。

盖头瞬间被勾掉,发饰落了一地。

萧怀晏也没好到哪儿去,白马不知何时拉了粪便在地上,他的脸正好与之亲密接触。

狼狈至极。

袁俞安毫不掩饰眼神里的轻蔑:

「哎,看来萧世子,不行啊,连新娘都抱不起。」

「阿芷姐姐,我们走。」

爹、娘,迎亲的人乱作一团。

折扇两端,他牵着我,穿过人群,踏出喧嚣。

回到国公府。

他问:「舒服些了没?」

嗯,我点头。

「等会还有更解气的。」

14

鸣夏一直到申时才回来。

跑得满头大汗。

我不明所以,看着他俩。

原来我们离开之后,鸣夏主动请缨,一路散播萧怀晏不行,连新娘上轿都抱不起。

冥冥之中怕是月老都不看好二人的姻缘。

这话传到萧怀晏爹娘耳朵里。

萧母直接气急,等喜轿抬来时,勒令新妇不准进门。

撕破脸也要将沈思画退回沈府。

萧怀晏看在眼里,却也没有阻拦。

在我朝,成亲当日被退回去的女儿,别说是再嫁,就是为妾,也只能做最低等的贱妾。

「小姐,我厉害不?」

鸣夏言笑晏晏求夸奖。

心里暖烘烘,鼻子却越发酸涩。

「高兴还哭,阿芷姐姐,来吃点甜的。」

袁俞安拿起块蜜饯,蓦然放在我嘴边。

指尖触碰的短瞬,唇齿一阵酥麻。

袁俞安急忙收回手,没拿稳的蜜饯落进我面前的茶杯里,漾出圈圈涟漪。

我垂下眸,胡乱抓起盘中余下的蜜饯,塞了几颗进嘴里。

「谢谢。」

袁俞安也没继续坐着,甩着手站起来。

「那个,鸣夏,你好好照顾沈大夫,我出门找找铺子……开医馆。」

咽下满嘴的甜。

「等等。」

「阿芷姐姐......」

「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开医馆是我想做的事。」

「好。」

一前一后走出门,竟没想在门口碰上沈思画。

彼时她已整理好了狼狈。

素色衣裙,轻挽发丝。

袁俞安刚走出门,她就踏了上去。

「袁公子。」

她惯用的胭脂香袭来,袁俞安捏着鼻子连连后退:

「什么味儿?」

沈思画极力稳住脸上的笑。

「袁公子,我是来找妹妹……」

话未说完,她看到我,接着脚一崴,直直朝袁俞安怀里摔去。

吓得他差点原地旋转三圈,然后扑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衣袖。

「太可怕了,这女人身上涂了什么?熏得我头晕,定是想谋害本公子。」

「阿芷姐姐,快快,给我看看,我有没有中毒。」

「快来人,把这个贼子给我抓去报官。」

沈思画被人从地上抓起来,拖走时,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哎哟,我头好晕,阿芷姐姐……」

「别演啦,走了。」

「嗯?哦。」

「还有,我比你小。」

袁俞安:「那,阿芷小姐姐。」

我......

算了,说不赢他。

15

选好开医馆的铺子。

回来时,路过府衙。

袁俞安当真将沈思画送进了官府。

爹娘得到消息,交了两千银票才将她释了回去。

爹不过是五品官。

两千两够得上沈府好几年的花销。

他们是真真爱沈思画啊。

「阿芷。」

娘叫住了我。

「既然回京,你也该回家,总是住在国公府像什么话。」

袁俞安站到我前面,上下打量她:

「大婶,搞清楚,沈大夫

小说名称:《医女的婚约》

来源:图聊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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