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月13日夜的茶陵县腰潞镇,正值寒冬腊月,北风夹着细雨,把横屋村龙老先生家的窗户刮得簌簌作响。
小案牵着大民生
——寒夜魅影落网记
01
第一章 寒夜鸡鸣
1月13日夜的茶陵县腰潞镇,正值寒冬腊月,北风夹着细雨,把横屋村龙老先生家的窗户刮得簌簌作响。
若有人站在龙老先生家的鸡舍前猛地回头,能瞥见后山闪过一星忽明忽暗的红点——像是有人叼着烟在窥视。
不多时,一个黑影裹着厚厚的棉衣顶着寒风迅速往龙老先生家的鸡舍冲去......
一道亮光划过,瑟缩在鸡舍角落里的鸡群慌乱的扑腾着,伴随着几声鸡鸣和掉落的些许鸡毛,一个黑影背着蛇皮袋如鬼魅般遁入夜色。
1月14日下午,龙老先生赶集回来,走进鸡舍习惯性的撒下一把稻谷。
“天杀的偷鸡贼!”龙老先生点了点数,确定又少了4只。这已是一个礼拜来第二次遭贼,之前想着金额不大便未报警。
这一次,他攥紧着拳头,气的手直发抖,果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报警。
02
第二章 雪泥鸿爪
“只要作了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出警途中,民警胡镇南望着警车玻璃窗上液化成的水珠,跟队友边聊边分析着案情。
警车在结霜的村道上碾出两道蜿蜒的冰辙,不多时,民警赶到龙老先生家。在老先生的带领下,民警们走进鸡舍第一时间勘验现场,时不时向老先生询问情况。
“老叔放心,偷鸡摸狗最藏不住马脚。”胡镇南说话带着特有的温厚,目光却鹰隼般扫过鸡舍。
一些散落的鸡毛被寒风卷起在空中舞动,胡镇南半蹲在地上,随机捡起一片,因为天寒指尖早已失去了知觉。
时间一晃几天过去,腊月廿三小年夜,腰潞中心派出所值班室的泡面盒堆成了小山。胡镇南紧盯着监控屏幕上的“雪花点”,鼻尖几乎贴在了显示屏上。
自从一个礼拜前龙老先生报警后,这位三十来岁的副所长带领队员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深夜,眼里布满了血丝。
许久之后,胡镇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扭了扭后腰,接着又坐下去继续盯着屏幕,但视频里却始终只有一片“雪花点”。
侦查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为了一个信念,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只能反反复复在枯燥单一的线索中坚持寻找那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可能。
胡镇南反复查看着途径龙家小径的监控画面,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矫健而模糊的黑影像是扛着蛇皮袋横穿镜头,胡镇南瞳孔骤缩。
“有情况!”他猛地起身......
03
第三章 鸡贩赌徒
1月13日夜,湘东小城的北风卷起家禽身上的体味灌进一家小餐馆的后巷。
“再干几票就能把鸡舍清空。”夜间9点多,一个黑影拎着手中的蛇皮袋自言自语的走进这家餐馆。蛇皮袋被撂在餐馆里面的泔水桶旁,两只鸡爪子刺破袋子乱蹬。
“至少八十块钱一只,这可是正宗土鸡。”黑影望着蛇皮袋里扑腾的母鸡,嘴角扯出苦笑,这些鸡每只足有四五斤重。
“活的五十,死的倒贴冰柜电费!”餐馆老板踢了踢袋子,油手在围裙上抹出两道黄印。
正所谓做贼心虚,为了迅速出货,黑影最终两百元成交。钱一到手,迫不及待的奔向那家常去的棋牌室。
黑影钻进棋牌室,劣质暖气夹杂着二手烟味熏得人头晕。
他把沾着鸡粪的钞票拍在牌桌上,几圈下来,裤兜只剩两枚钢镚。
“真是倒霉,过两天再来赶本。”黑影愤愤不平的离开棋牌室,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趟横屋村。
04
第四章 法网恢恢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2月19日夜,腰潞中心派出所值班室里,胡镇南揉了揉血红的眼睛说道,“根据之前监控视频获取到的信息,结合案发现场情况分析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我们走访也有发现,有人反映案发前见过杨某锋在现场附近晃悠。”队员补充说道。
“杨某峰,三十好几,盗窃前科4次,2024年5月释放......”胡镇南念档案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
值班室灯火通明,七块屏幕同时回放。
“看这个步态!”胡镇南突然按下暂停键,画面放大20倍,视频中嫌疑人形态、走路姿势与杨某锋高度吻合。
“没想到这个五次进宫的老贼,去年出狱后竟在眼皮底下织起偷鸡网络,马上锁定位置,制定抓捕计划。”
次日,警车穿过浓雾向横屋村驶去......
审讯室的铁窗蒙着薄雾,空调的暖气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头回是去年十月,东山村偷了几卷电线,偷鸡共偷了3次,都是在横山村......”杨某锋沙哑的供述声与如碎冰坠地的键盘敲击声交织成奇异韵律。
洣水河畔,浓雾渐渐散去,横屋村的桃枝也萌出红蕾。小案卷宗归档时,胡镇南在办案笔记上写下:“民生无小事,鸡鸣即警钟。”
春风掠过罗霄山脉,捎走了最后一个倒春寒。
来源:湖南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