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走进华匠文献修复保护中心,一张张修复桌占据了房间主要位置,一旁的收纳柜上,整齐摆放着镊子、喷壶、棕刷、针锥等各类修复工具,这里宛如一间微型“手术室”。
揭粘、除尘、配纸、上托纸、压平……
二十余道工序
如精密的外科手术
在一双巧手中缓缓流淌
近日
记者走进位于永泰数字产业园的
华匠文献修复保护中心
见到该中心负责人谢炳朝时
他正小心翼翼地对一份
来自大学的历史档案进行修补
在谢炳朝手中
一张破损的文献正逐步重焕生机
谢炳朝。
为“文献病号”施行“外科手术”
走进华匠文献修复保护中心,一张张修复桌占据了房间主要位置,一旁的收纳柜上,整齐摆放着镊子、喷壶、棕刷、针锥等各类修复工具,这里宛如一间微型“手术室”。
“我们握着‘手术刀’,医治的不是病人,而是经年累月留存下来的档案、古籍等纸质文献。”谢炳朝形象地比喻道。这些“文献病号”的“病因”多种多样,纸张中残留的木质素易被氧化水解形成酸性物质,造纸过程中会产生酸性物质,加之外部的储存条件等影响,共同导致纸张酸化、变脆。同时由于年代久远、造纸技术受限、保管条件不佳等因素,更让南方地区的历史文献资料饱经沧桑。
修复师用纸浆小心翼翼地填补纸制品上的破损处。
拿到破损纸张,谢炳朝首先要为这些“病号”“诊脉”,检查出虫蛀、霉变、酸化等“疑难杂症”,然后制定详尽的“手术方案”。整个修复过程,需经过除尘、消毒、修补、托裱、干燥、脱酸、压平、恢复档案原有形制等二十多道纯手工工序。
谢炳朝。
最具挑战性的莫过于处理“档案砖”。2023年,福建省内一家银行曾委托谢炳朝修复一批档案,纸张黏结在一起,脆化严重,稍一用力触碰就可能碎成纸渣。“如何将一页页档案纸分离,没有高超的技术和非凡的耐心是不行的。”谢炳朝回忆道,当时,他们得到了北京市档案馆奚红英老师的远程指导,帮助他们攻克了难关。
古籍有虫蛀的痕迹。
修复后的古籍。
从“码农”到“医纸”匠人
谁能想到
这位如今与泛黄纸张、古老档案
打交道的修复师
早年竟是一位从事软件开发的“码农”
各种用于纸制品修复的纸张。
修复师用纸浆小心翼翼地填补纸制品上的破损处。
2004年,谢炳朝从软件开发业务转型进入档案行业,并于2019年创立华匠修复品牌,专注纸质文献修复。近年来,其团队在福建省档案馆、福州市档案馆及福建省古籍保护中心多位资深修复师的指导下,特别是在国家古籍保护中心古籍修复技艺传习所导师、复旦大学古籍保护研究院特聘导师邢跃华先生、邱晓刚先生的悉心指导下,修复技艺得以稳步提升。为助力行业发展,2023年,华匠修复与福建艺术职业学院开展校企合作项目,培养纸质文献修复领域兼具理论素养与实践能力的优秀人才。
用于旧报纸修复的雁皮纸,厚度仅0.03毫米。
古籍修复师正在修复残破纸制品。
“档案是历史的真实记录,对研究各个历史时期的社会发展,发挥了以史鉴今和教化育人的作用。”谢炳朝深有感触地说道。正是这份对历史价值的深刻认知,驱动着他不断前行。从最初的摸索,到如今的专业,谢炳朝带领团队,让无数珍贵文献重获新生。
修复前的档案。
修复后的档案。
经过数年的不懈努力,谢炳朝的华匠修复团队已将业务范围辐射到全国各地,并在业内树立了良好口碑。他们先后承接了汕头市档案馆30万页民国档案修复、14万页侨批档案修复和黄山档案馆徽州文书及其谱牒修复等重大项目,累计抢救性修复纸质文献超过300万页(折合A4幅面),修复文献最早可追溯到明代中期,成为国内少数具有海量文献修复经验的团队之一,客户覆盖档案馆、图书馆、博物馆、民间宗祠、寺院等。
古籍修复师正在修复残破纸制品。
修复师仔细查看破损纸制品。
近日,谢炳朝又投入到一幅清代何氏祖图的修复工作中。采访时,记者看到,画面上已有不少破损,露出了大小不一的洞。他和团队仔细拍照存档,制定周密的修复方案,准备让这幅承载家族记忆的画作重现光彩。
如今,谢炳朝及其团队的业务板块也从单纯的档案修复、古籍修复,拓展到字画修复、碑帖修复、西文修复以及非遗研学、文创开发等多个领域,让古老的修复技艺与现代生活产生更多连接。
修复师在挑选用于修复纸制品的材料。
手搓的纸捻,起到订书钉的作用。
“我们修补的不仅是一页文献,也是一段历史的细节,更是一代人留给另一代人珍贵的礼物。虽然修复文献的过程艰辛且枯燥,但看到那些破损的纸张可以‘重见天日’,得以传承,我从心底里感到高兴。”谢炳朝说道。
工作人员将修复后的纸制品进行扫描存档。
记者 全怡月/文 包华/摄
新媒体编辑 郑锦銮
监制 管慧 邱泉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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