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抬眸看向他,口中质问的话还没说出,便发现他已经转身去了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我死前,
傅砚礼带回一个女人。
他纵容她灌我喝酒、偷我设计,
却不知我命悬一线。
直到我倒在血泊中,
他才惊觉:那条他找了半生的星星手链,从来都在我腕间闪烁。
可一切太迟了。
他跪求我原谅他。
我却祈祷,“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复相见。”#小说#
1
我嫁给他的第三年,傅砚礼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他像是对待一个稀世珍宝,轻轻的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我抬眸看向他,口中质问的话还没说出,便发现他已经转身去了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指间香烟明灭,烟雾缠绕,像脑子里缠成乱麻的思绪,拨不开,理不清。
我望向这个醉酒的女人,想起了关于傅砚礼的往事。
傅家少爷在年幼时遭遇拐卖,被救回时高烧昏迷五天,醒来嘴里便呢喃着。
“等我,你一定要等着我,我会来救……”
等到救援人员来到那个山村,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没了那个女孩的身影。
而找到那个女孩也成为了傅砚礼的心结。
那我呢,我在他心里又处于一种怎样的地位呢?
女人悠悠转醒,疑惑的问道,“这是哪里?”
傅砚礼听到声音,急忙来到她的身边。
“你这条星星手链从哪里来的?”
2
听到这句话,我望向了她的手腕处,那里静静的躺着一条星星手链。
它给我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说不清又道不明。
张清月愣了一瞬,扫了眼屋内的布局,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是你吗,砚礼哥哥?你给我的星星手链我一直有好好保管,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清月等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傅砚礼紧紧拥住她,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语,“我从未忘记你,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张清月回抱住他,望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当我想细细探究时,眼底里却只剩一丝清明。
我望着他们两个,心底里泛起一阵阵的酸意,觉得空气都变了味,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下撇。
今夜过后,张清月便被安排着住了下来。
次日,早间新闻播报了王家破产的消息,我不以为意。
可佣人的窃窃私语不断传我的耳朵。
“唉,你们听说王家为什么破产了没?”
“哎呀,那不是昨晚少爷亲自从夜阑珊里将清月姑娘抱了回来,听说当时王家少爷正欲对清月姑娘意图不轨,今日王家可不就破产了吗!”
“看来我们家少爷可真是对清月姑娘情根深种啊,话说少爷五岁……”
“你们是太闲了吗?竟有空在这里嚼舌根。”我出口将她们的话打断。
可流言蜚语并不因此次敲打而终止。
反而所有人都在说,傅家太太的位置要换人了。
3
近来张清月总是神出鬼没,我不动声色的跟了过去,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躲了下来。
没过多久,瞥见两个人影佝偻着,动作里的鬼祟藏都藏不住,在暗处窥伺着什么。
我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立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默默按下录屏键。
“你们怎么又来了,前几天不是刚给你们转了钱!”
“这不听说你已经成功的榜上了大款,多给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吗?而且你弟要结婚了,正是用钱的时候,你也不想我们闹到他跟前吧。”
“你竟敢威胁我,拿着这些钱快滚。”她随手扔了张卡给他们,嫌弃的摆了摆手。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他们笑的谄媚,眼底里的贪婪在也隐藏不住。
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默默退出了现场。
我在门口将心底的汹涌澎湃压下,整理了一下思绪,面色平静的进屋。
傅砚礼,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张清月吗?他真的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吗?
我将手机举在他面前,视频正是那个穿红裙的女孩。
屋外的张清月正巧看到这一幕,冲进门来试图抢夺手机。
我侧身一躲,她措不及防的摔倒在地。
视频的画面仍不断播放。
4
“砚礼哥哥,你要相信我,他们对我动辄打骂,他说如果我不给钱,我会……”张清月试图用哭泣来掩盖这一切。
“张清月,别想试图将这个话题揭过去。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藏着按捺不住的诘问。
张清月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语。
“沈星悦,别想离间我和砚礼之间的关系。”
“沈星悦,你最好把这个视频删了,你知道这个视频对清月的影响有多大吗?我要比你更了解清月。”
张清月在傅砚礼怀里挑衅的撇了我一眼。
可是傅砚礼,原来你也知道名声对女人有多重要。
可你却任凭流言四起,却不作出一点回应。
终究是不在意吧。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眼泪不知不觉从眼底流下。
我失魂落魄的转身回了我的卧房,看向床头那未织完的围巾。
想起纪念日时,我送给他我亲手设计的领带,他眼底里的亮光是藏不住的喜悦。
他欢喜的抱着我,在我耳边央求道,“悦悦,可不可以给我织条围巾,别人都说妻子织的才最暖和。”
我耐不住他的央求,便由此亲手设计并织了这条围巾。
傅砚礼来时,我正在织围巾,眼睛累得发酸,看到他来了,便如珍似的把围巾捧给他。
傅砚礼看都没看,顺手就把它丢在一旁,我的心凉了半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原来傅砚礼不是想我了来看我的,他是来为张清月出气的。
他扔掉的是围巾,伤的却是我的心意,胃里的疼痛再一次涌了出来,眉头不禁微皱。
傅砚礼摸摸我皱起的眉头,明明是含情脉脉的动作,可他的眼神里分毫热意也透不出来。
“星悦,清月没有沈家为她撑腰,可她有我,你不能欺负她。”
“我少时没保护好她,与她错过,如今失而复得,绝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我要把所有的好,都给清月,补偿她年少时所受的伤痛。”
他根本不管,是不是张清月先来惹我,他只是见不得她掉一滴眼泪。
傅砚礼离开前,看了眼丢在地毯上的的围巾,又看了看我蓄满泪水的眼睛。
他笑话我道,“别织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我冷笑一声,嘴里呢喃道,“张清月有你为他撑腰,那我呢?我只不过是沈家找回来用来联姻的工具罢了!”
许是声音太过于轻,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要我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心里抽离,随着傅砚礼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的衣角卷着风,消失在门前。
我揉揉眼睛,把眼泪化在手背上,我沈星悦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不管是从小山村里一步步考出来,还是被沈家认回去后与你联姻,我沈星悦从来不是看别人脸色长大的。
5
傅砚礼确实‘重诺’,他做到了为张清月撑腰。
一票难求的艺术展入场券,他答应过要找来给我,最后却因张清月的一句想要,随手送给了她。
就连我亲手设计的晚礼服,也因她的一句好看,最后也穿在张清月的身上。
宴会上,前来给傅砚礼敬酒的人,都夸这件礼服好看。
甚至有些小姐前来问她,这件礼服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
张清月漫不经心道,“这只不过是我空闲之余随手设计的。”
一时间,那些小姐们羡慕与惊讶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她似乎很受用这些被人关注的感觉,嘴角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
她得意的看向我,在我身边耳语道,“这种被人窃取果实的感觉如何?”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就不怕我拆穿你吗?”
“那又怎样,你说傅砚礼是会帮你还是帮我呢?”
这时,一个人出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你好,这位女士,我是Julian,一位来自M国的设计师,这是我的名片。”他顿了顿说道。
“我对你的设计很感兴趣,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工作室。”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想法。”她强装镇定道,似乎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我言语讥讽道,“你当然没有想法,因为这件设计根本就不是你做的。”
6
顿时,全场哗然,探究的目光在我二人身上游离,傅砚礼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快步走了过来。
他目光冷冷的看向我,随即将我拉出宴会场。
察觉到掌心处手腕的纤细,不禁愣了一瞬。
“怎么瘦了?”他又伸手摸我的脸颊,我侧身躲开。
傅砚礼心口堵着一口气,觉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丢失了,说不清道不明。
他执拗地撺着我的手,好像这样就可以抓住流失的东西。
我性子倔强,从前,只要我生气,他便缠着我,说些甜言蜜语哄着我,像条赖皮虫一样,直到我气消了才罢休。
他知晓我最吃这套,可现在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耐烦,竟松开了我的手,神情有些落寞。
这时,张清月提着裙摆追了过来。
“傅砚礼,你怎么又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她神情似乎有些受伤。
“他们那些人都在看我的笑话,你快让姐姐把设计稿拿出来,堵住他们的嘴。”
“清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轻抚着她的脸。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想法。
“可是,这个设计稿是我亲笔绘制,融进了我的心血,谁都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沈星悦,不过就是一个设计稿而已,你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东西,都是我给你的。”
顷刻间,往日所有的情分与爱意像泡沫一样脆弱。
我的理智瞬间崩塌,不管不顾的将他送我的东西砸向他。
他恼怒的看向我,“胡闹什么?不过只是一个设计稿……”
他捡起我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转头对我冷冷的说道,“你在这里冷静冷静。”
傅砚礼,这不只是一个设计稿。
是你纵容张清月将我的自尊踩在脚底。
是你亲手将我们的婚姻变得摇摇欲坠。
来源:潇月微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