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申明:本文为短篇故事,头条免费首发,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阅读。
文|木南
申明:本文为短篇故事,头条免费首发,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阅读。
我和陆宇轩两小无猜,
他从战场中情花之毒,需要心悦之人的心头血入药才能解毒。
我家世代行医,自然以身相救。
陛下得知,亲自赐婚。
婚后5年,他养了外室,百般呵护。
而我只求一纸和离书。
等来的却是全家被杀的消息。
再睁眼,我回到了陆宇轩被抬回将军府那日。
逃,他的死活和我无关。#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1
“姜大夫,你便安心给将军瞧病吧。”
后背猛地被人一推。
我踉跄几步才站稳,抬眼一看,满屋子都是情花那股子甜腻的香气。
这场景,熟悉得让我恍惚,还以为自己又梦到了临死前的光景。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我猛地回过神来。
面色通红的陆宇轩正躺在床上,双眼因为强忍着什么而泛起水光,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好难受……”
说着,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我。
就是这一刻,我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情花之毒,是从蛮夷黑市流传出来的,第一次在战场上出现,宋朝的将士们都不认识,只当是血热之症。
后来见它还能勾起男子的情欲,便又以为是春药。
结果就这么拖着不治,死了好多人。
我们姜家世代行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陆老将军这才求到我父母头上,让他们进府给儿子治病。
上辈子,我看着他那么痛苦,命都快没了,就动了恻隐之心,不惜伤了自己也要救他。
谁想到后来皇上赐婚,他却对我爱搭不理。
那天全家去参加宴会,我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两人以夫妻相称,藏得严严实实。
不仅把外面的流言蜚语都挡了,还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在知道他心里早就有别人了,还误了我一辈子,我肯定不会再救他,更不会嫁给他。
没多想,我甩开他的手,朝外面大喊。
“来人!快来人啊!”
我记得门外有侍女守着,可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陆宇轩在药效下越来越不清醒,开始说胡话,行为也失控了,我拼命跟他拉扯,脑海里却浮现出陆老将军上门求我时说的话。
“浅浅和宇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咱们两家本来就打算结亲的,现在他危在旦夕,浅浅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我爹娘虽然知道我喜欢陆宇轩,但因为这事儿会伤了我的身体根基,死活不同意。
“可陆宇轩未必对浅浅有意思啊……”
但陆老将军救子心切,不顾我爹娘阻拦,直接让侍女把我推上了马车。
“知子莫若父,宇轩病好了自然会求皇上赐婚,成就一桩好姻缘。”
后来我们确实成了婚,可却互相怨恨。
陆宇轩手腕一用力,把我拽倒后,整个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缠着我。
医者仁心,我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本来坚定的想法又开始动摇了。
我闭上眼,心里绝望极了,难道这辈子又要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侍女端着铜盆走进来,脚步轻轻的,一声不吭地停在床边。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抓住她的手。
“帮我离开这里!”
“许蔓?!”
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因为面前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正是前世我只见过一次的许蔓。
刹那间,铜盆掉在地上,露出她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她冷冷地看着我。
“姜浅浅,果然你也重生了,不过你现在又打什么鬼主意?谁不知道你上辈子为了嫁给陆宇轩,不惜剜心救他,逼他娶你,现在又想让人帮你离开?”
“我今天来就是要杀了你,以绝后患。”
说着,刀尖就抵上了我的脖子,可当陆宇轩无意识凑过来时,她又红着眼把刀偏了几寸。
我一边推着陆宇轩,一边解释。
“许小姐觉得杀我重要,还是陆宇轩的命重要?你们两个情投意合,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果你不救他,他不死也得残。”
“还是说,你还想把将军夫人的位置让给别人?”
情花之毒跟普通毒药不一样,更像是一场瘟疫。
还有几率通过香气传播。
要是不及时救治,就会血液逆流,爆体而亡。
蛮夷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宋朝将士死伤无数,像陆宇轩这样能撑着回到京城的,已经算是少数了。
许蔓被我说中了心思,眼神动了动。
与此同时,旁边的陆宇轩终于撑不住了,血液开始逆流,嘴角溢出鲜血,许蔓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急忙上前扶住他。
皮肤接触的瞬间,陆宇轩转而缠上了她。
我趁机挣脱开。
她任由陆宇轩动作,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你就算想走,也得先救了他再走。”
我低头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侍女衣服。
“你想好了吗?如果让我救他,再受一次剜心之痛,他还是会感激我救了他,跟我成婚,再让你当一世的外室,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上一世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能救他不过是巧合罢了。”
她身子晃了晃,思考了半天,然后冷笑一声。
“你这一世倒是聪明多了,知道不去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只是我替他解了毒,你就别再出现在他面前……还是说,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我摇了摇头。
“他的毒已经侵入肺腑了,如果不想他变成废人,就别磨蹭了。”
在许蔓把匕首转向自己胸口的时候,我退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她忍痛的闷哼声。
那声音像洪水一样漫过我的心口,让我呼吸一滞,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下意识地咬紧嘴唇,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2
情花之毒,当真霸道至极。
不过是和陆宇轩接触了那么一小会儿,我身体里的血液就开始微微翻涌起来。上辈子陆宇轩清醒之后,看到的就是我毒发的凄惨模样,那时候的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心头血喂到了我嘴里。
也正因如此,后来的那么多年,我才会一直傻傻地错付真心。
我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清心丸服下,趁着自己还有几分理智,径直闯进了一座高门大院。
门房伸手拦住我。
“姑娘,这儿是侯府,可不能随便乱闯。”
我强忍着快要跌倒的冲动,艰难开口。
“我知道小侯爷中了情花之毒,我是来救他的。”
上辈子在战场上,中毒的可不止陆宇轩一个,还有小侯爷杜屿。
而且传闻他解毒用的办法,可不是生剜心头血那么残忍。
门房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这才领着我走到后院一处屋子前,然后退了下去。
我推开门走进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只见一个男子只穿着中衣,脸色苍白地坐在堆满碎冰的浴桶里。
他的目光和我对视上的瞬间,微微愣了一下。
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一下。
上辈子的杜屿,就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硬撑着。
冰块虽然能让他保持头脑清醒,可根本解不了毒,就算他熬过去了,也会变成一个经脉寸断的废人。
怪不得,上辈子那位杀神一般的小侯爷,后来再也没上过战场。
他刚想开口说话,我已经快步上前,把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
就当我医者仁心,救他一命吧。
杜屿一下子怔住了,皱着眉头把我的手推开。
“市井那些传言都是瞎说的,情花之毒根本不需要心头血,只要是异性的血液就行。所以,小侯爷要是不想变成废人,就咬下去。”
我凑到他耳边,固执地把手又伸了回去。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有什么目的?”
我坦然一笑。
“我也中了情花之毒,侯爷心地善良,不如也救我一命。”
杜屿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咬了下去。
指尖传来的刺痛,跟当年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毒发失去意识晕倒过去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小侯爷好像根本没答应要救我。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有人从浴桶里走出来,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最后又变成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真是个傻子。”
杜屿竟然认识我?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唇间就传来一股甜香。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五更天了。
杜屿中毒的时间长,而且毒已经深入骨髓,所以还坐在一旁没醒。
我心里想着,怪不得是宁死都不肯剜人心头血的小侯爷,果然是个心善的人。
我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丹,虽然作用不大,但也算尽点心意,然后就悄悄离开了侯府。
我打算趁爹娘还没醒,先收拾好自己这一身的狼狈,再跟他们解释昨天的事儿。可我刚准备从后院的狗洞钻回去,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去哪了?”
陆宇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坐在墙上,胸口的纱布上还渗着点点血迹,整个人让人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我一下子僵在原地,有点惊讶他怎么会在这儿。不过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了。
小时候,他经常偷偷来找我玩,我就把这条密道告诉了他。
见我不说话,他长腿一伸,从墙上跳了下来。
借着晨光,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整个人透着一股不高兴。
我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神,本来以为他现在应该和许蔓在房里互诉衷肠呢,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也没关系,从重生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我只想护好爹娘和医馆。就算再和陆宇轩见面,我也只把他当成一个童年玩伴。
“昨夜有人得了急症,我去看诊了。”
我身上撕破的衣料被陆宇轩用佩剑挑了起来,他语带讥讽地说。
“看诊能弄成这样?”
我后退几步,把衣角扯回来,有些敷衍地回道。
“那人患了癔症,行为失常。”
我不想让他继续深究,赶紧岔开话题。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呵,你对我怎么解毒的毫不关心。”他冷笑一声,目光阴沉地盯着我,“你果然见过阿蔓了。”
“就是因为见到她,你才故意从府中消失,害得所有人夜不能寐地找你。姜浅浅,这就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是吗?”
“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3
我不懂他为何会这样对我咄咄相逼。
即便当不成夫妻,可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却厌我入骨,我当真就这么不堪吗?
我撇开眼,努力忽视心脏传来的的刺痛,原来即便我收回对陆宇轩的痴心妄想,我们终究还只能归于陌路。
想通了这些,心里却仿佛松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许蔓的声音,陆宇轩下意识直了直身子,威胁一般叮嘱我。
“我不管你心里有何打算,我已经许了许蔓一生一世一双人,倘若你为难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你父母,倘若他们再用当年对我父亲的救命之恩,逼我娶你,我不介意让他们闭上嘴。”
我震惊得瞪大双眼。
“陆宇轩,当时是你爹跪着来医馆求我爹娘的。”
他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想嫁我,处心积虑的哄骗他,我又不喜欢你,如果不是阿蔓恰好赶到,我就要死了。”
心底一片悲凉,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
“那便当我救你救错了。”
“从今以后,不管你是烂肚生疮,还是断子绝孙,我姜氏医馆都会闭门谢客,绝不相救!”
从年少时,陆老将军把他带来医馆时开始,我就喜欢他了。
为了等他回应我的心意,将自己蹉跎成了一个老姑娘,是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现在,我不要喜欢他了。
我不想再为了我的固执和盲目,追求所谓的一厢情愿的情爱,再让全家人陪我受那种千刀万剐之痛。
陆宇轩好整以暇的抱住双臂,一双眸子盯在我脸上,显然是不相信,嘴角都翘起了弧度。
“你舍得吗?”
此时天色初晓,霞光满天,我转身走向后门。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陆宇轩。”
“我已经不要你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凝固。
4
换好衣服准备歇下时,卧房门前传来我娘的声音。
打开门,娘紧张的握住我的手。
“刚才陆宇轩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
她脸色复杂的看了眼我身上新换的衣服。
“浅浅,你心口还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
娘还想说什么,还没出口,就被前院传来的声响打断。
等扶着我娘到了前厅,便看见我爹正在对一个女子好声相劝。
“姑娘若是看诊,可以到铺子里等候,老朽马上过去,可是这内宅是私人府邸,姑娘这样擅闯,有些不合规矩。”
许蔓不高兴的努了努红唇,门口传来陆宇轩清朗的声音。
“是我带她来的,订金都在这了,姜老还要守什么狗屁规矩吗?”
与此同时,门口进来几个搬着箱子的小厮,打开后,入目都是黄金。
陆宇轩自然的与许蔓十指相扣,毫不避讳的说道。
“阿蔓为了帮我解情花之毒,受了不少苦,她身上不舒服,姜老帮她看看。”
“还有就是,当年我爹负伤,得姜老相救,这么些年竟忘了支付诊金,我今日便特意送过来。”
当年陆老将军负伤,我爹救下他后,直言他是为国效忠,不收诊金。
而陆老将军则笑着看向一旁,那里少女怀春的我正偷看陪在他身边的陆宇轩。
于是他便说,不收诊金也好,以后你们浅浅嫁过来,这便是嫁妆了。
陆宇轩此举无非是来警告姜家,不许拿当年事情说事儿。
我再一次为自己当初的眼瞎,难堪到抬不起头。
我爹却面色冷凝的下了逐客令。
“该救的人,姜某分文不取,不该救的人,黄金万两亦不招待。”
“陆公子,您请吧。”
我爹话音刚落,注视着这边的我就惊恐的瞪大双眼。
只见陆宇轩抽出佩剑,直指我父亲的咽喉。
“姜老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自己是长辈我就不敢动你。”
慌乱之下,我急忙冲出去拦在面前,急声解释。
“我爹是男子,看诊并不方便。”
“是吗?”
陆宇轩剑尖轻移,抵在我额间。
“那你来看。”
手臂被人挽住,许蔓在我耳边轻笑。
“说来昨夜是我撞破了妹妹的好事儿,没想到你不怪我,还愿意替我看诊,当真是心善。”
最后许蔓被我安排到客房,我回房去拿自己的药箱。
爹娘此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娘急得直擦眼泪。
“你喜欢陆宇轩这么多年,却被这个半路杀出的许姑娘截了去!”
“依娘看,那许姑娘不是个好相与的,即便陆宇轩心里有你,也被她那些狐媚招式给迷惑了,才会这样不给你面子。”
我听的头皮发麻,忍不住打断。
“娘你不要说了,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我娘错愕的看着我。
反而是我爹笑了。
“不喜欢了也好,我早就觉得这陆宇轩半点都未遗传陆老将军的风骨,我女儿天资聪颖,配他岂止绰绰有余。”
我娘本来也是心疼我一腔情义,见我不似作假,也抚了抚胸口,一脸忿忿。
“就是,等以后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看着父母都这么支持我,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曾经我把陆宇轩看成我的唯一,如今将他放下,才发现自己亏欠了旁人许多。
这辈子,我一定要护住爹娘的命。
“那些都是小事,”我拉起父母的手,恳切叮嘱,“如今最重要的是,你们需要马上离开京都。”
(故事 上)
来源:素娘写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