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动乱中,各级领导干部和广大知识分 子在劫难逃,首当其冲,被人戴高帽、挂铁牌。坐“喷气 式”、关牛棚……在这场灾难中,我还算“捡了便宜”。因 为我无职无权,成了普通市民。用当时造反派的术语说,我 早巳成了一只“死老虎”。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动乱中,各级领导干部和广大知识分 子在劫难逃,首当其冲,被人戴高帽、挂铁牌。坐“喷气 式”、关牛棚……在这场灾难中,我还算“捡了便宜”。因 为我无职无权,成了普通市民。用当时造反派的术语说,我 早巳成了一只“死老虎”。
所以,没有人对我特别关心,也 没有什么人非要对我“炮轰”、“火烧”、“油炸”,而且可以说,我还很有资格“造反”哩!
但是,我一点也不会 “利用”这种条件,不仅没有去造别人的反,而且不允许我 认识、熟悉的人去“造反”,结果,又招来别人造我的反。 有几次,我还差点惹出了大祸。
“文革”初期,我在我的住处——和平街13区居委会工作。
当时,和平街地区共有29个居委会,另外28个都成立了造反 派组织,就是13区没有造反派组织。实在说,这是由于我 “中间作梗”。我虽然被开除了党籍,但我终究是在党的队 伍中长起来的,我必须维护她,必须维护人民的利益。
凭个人几十年斗争的经验,凭我对“文革”开始后一些人所作所为 直观,我感到这种形式的造反肯定会祸国殃民。 所以,在我 影响所及的极小范围内,我坚决反对参加造反派组织,也反 对自己成立造反派组织。
整个“文革”期间,在我们13区的范围 内,没有抄过家,没有打过人,更没有迫害致死的。“文革”结 束以后,13区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当时13区的状况,惹恼 了一些“坚定的革命派”,他们联合了周围6个居委会的造 反派到13区来“传播革命火种”,要开批斗我的大会,说我 是“黑后台”、“黑指挥”。由于我在13区的群众基础很 好,这个会最终也没有开成。
还有一次,和平街办事处管辖范围内的好几个居委会的造反派联合起来,召开批判大会,批斗办事处两位主任(一个姓赵, 一个姓张)。由于13区没 有造反派组织,所以派我以13区居委会的代表身份去参加。
在那个会上,有些人对两位主任又是侮辱,又是漫骂。我十 分气愤,站起来对主持会的人说:“你们批来批去,根本不掌 握材料。没有材料,你们批什么?你们拿不出材料,正说明 这两位主任是好同志,好干部,是革命的!”
这下可刺痛了 那些造反派, 一下子就冲我来了。可我也是参加会议的群 众,无职无权的市民,怕什么!这些造反派拿我也没办法,
只能骂我是“保皇派”,我也大胆地和他们辩论。批斗会就 这样乱哄哄地收场了。
这些都是小事,事后想起来都好笑。但有几次我可真差 点闯了大祸,很长时间内想来都后怕。
第一件发生在1974年。我有个堂弟陈发椿在老家工作, 是泰和县委常委,又是征江镇镇长。“批林批孔”运动以 后,他给我来了封信,要我给他找一份迟群的讲话。
我一看就急了,怕他在复杂的形势下出问题,犯错误,所以我立即 给他回了一封较长的信。信的大致内容是,首先问他要找迟 群的讲话干什么,然后谈了我的看法。
我告诉他,迟群的讲 话41页,我都看过了,纯粹是胡说八道。告诫他不要开什么 大会,开会也少讲话,更不要开批判干部的大会;谁胜谁负的问题今天很难定;要他千万注意,不然,以后转不过 弯来,交待不清,可要犯政治错误。
最后,特别叮嘱他看完 后把信烧掉,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没想到,我弟弟把信原文交给县委副书记隋文豪同志看了,真是太危险了。幸亏隋书 记是位政治上很成熟的同志,不仅没有揭发我们,而且接受了我的看法。
粉碎“四人帮”不久,隋文豪同志到北京开会,到 了我家。他对我说: “你写给你弟弟的信我看了。是你提醒 了我,不然,我们都可能会犯错误,今天也就来不到北京 了。谢谢您!”
尽管这次是逢凶化吉,但我仍然心有余悸。
因为,由于一封信、几句话而招来大祸的事情,在当时真是屡见不鲜。
来源:大肥肥文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