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这里,流传着一句古老的谚语:"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这句话描绘的是大自然的慷慨,却鲜少有人提及背后隐藏的危险。
长白山的冬天,是一场白色与寂静的盛宴。
雪落无声,覆盖了山峦沟壑,也模糊了人与野兽的界限。
在这里,流传着一句古老的谚语:"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这句话描绘的是大自然的慷慨,却鲜少有人提及背后隐藏的危险。
上世纪六十年代,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教师,五名桀骜不驯的猎人子弟,一场看似寻常的冬日围猎,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演变成了一场与六只野狼的生死对峙。
这不是英雄史诗,而是一个关于尊严与勇气的真实故事——当知识与蛮荒相遇,当师生情谊面临生死考验,最终胜出的不是最强壮的体魄,而是最坚韧的灵魂。
在这个被冰雪封存的故事里,您将看到一位少年教师如何用智慧和冷静,在狼群的环伺中守护自己的学生,又如何用一场意外的历险,赢得了整个班级的尊重。
这是一个发生在特殊年代的师生故事,却蕴含着超越时代的永恒启示:真正的教育,从来不止于课堂。
腊月的长白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
十六岁的林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棉袄,站在农业中学的校门口,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他抬头看了看那五个堵在面前的学生,每个人都比他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能挡住半边天。
"林老师,明天我们带你打狍子去!"为首的郝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没称呼"林老师",就像在跟同龄人说话。
林峰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些猎人子弟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自从三个月前从山东流浪到这个位于长白山腹地的小村庄,凭借初中毕业的学历当上农业中学老师后,这些比他大两三岁的学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打猎?没有枪啊。"林峰故作轻松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本翻烂了的《野外生存手册》——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五个男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像一堵人墙般围得更紧了。
张山,那个手臂粗得像小树干的壮实学生,故意俯视着林峰:"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就说敢不敢去吧?"
林峰感到一阵热血涌上脸颊。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学生的心思——想看他这个"文弱书生"在荒野中出丑。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如果这次退缩了,恐怕明天教室里就不会再有他的位置了。
"好,明天见。"林峰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学生们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片刻才散开。
李林临走前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回到借住的村东头老张家,林峰在油灯下翻开了那本手册。"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这句描绘长白山物产丰富的谚语,此刻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不仅是严寒和野兽,更是学生们设下的考验。
第二天清晨,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林峰把能找到的厚衣服全穿上了,还在鞋里垫了两层乌拉草。
推开校门时,冷空气像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撞来,他几乎窒息。
刚走到约定的岔路口,三只体型硕大的猎犬突然从林子里窜出,将他团团围住。它们呲着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腥臭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林峰浑身僵硬,但强忍着没有后退。他知道这是学生们的下马威。
"哪有学生放狗咬老师的?这可不是山里人的待客之道。"他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树丛后传来几声讪笑,五个学生慢悠悠地走出来,吆喝着把狗唤回。
林峰注意到他们手里都拎着胳膊粗的柞木棍子,却没有一支猎枪。
"老师,对不住啊,狗认生。"郝玉嘴上道歉,眼里却闪着戏谑的光。
林峰扫视了一圈:"枪呢?"
学生们顿时面露窘色。张山支支吾吾地解释:"我们...我们'赶围'打猎,用棍子就行。
这就是'棒打狍子'!"
林峰心里明白,这些猎人子弟的父辈不放心把枪交给他们。
没有猎枪进山,遇上猛兽就是送死。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往山柳沟走去。
路上,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解释着"赶围"的打法:从沟上游三面包抄,把野兽往沟口驱赶;而"打围"的人则埋伏在沟口狭窄处,等野兽经过时用棍棒击打。
"小林老师,"郝玉特意加重了"小"字,"今天能不能打着狍子,可全看你的了!"
林峰听出了话里的陷阱。他不动声色地回应:"我是第一次打猎,连狍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要是今天空手而归,你们的猎人父亲会怎么想?"
张山和李林的表情立刻变了。他们凑过来,认真地给林峰讲解如何设置埋伏点,如何判断狍子的逃跑路线,以及最关键的一击必杀的技巧。
山柳沟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灌木丛,干枯的山柳枝条从雪中探出头来。
三人按照指点,用砍下的灌木在沟口搭成一个喇叭形的围挡。林峰还悄悄用随身带的麻绳做了一个活套,拴在一棵结实的柞树上。
"来了!"约莫一个小时后,张山突然低呼。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犬吠,惊起的雪雾像一道移动的墙向沟口压来。
三人屏息凝神地躲在树后。不多时,三只棕黄色的狍子如箭一般从沟里窜出,矫健的身姿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打!"张山大吼一声跳出来,粗壮的胳膊抡圆了木棍。
狍子被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一愣,但随即后腿一蹬,竟从三人头顶飞跃而过。木棍挥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脆。
"该死!"李林懊恼地踢了一脚雪堆。
林峰却盯着狍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它们还会回来的。准备好第二波。"
他检查了一下绳套的位置,又加固了喇叭口的围挡。
张山和李林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他的指示重新埋伏好。
上方的吆喝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更近。
五只狍子排成一列冲下来,领头的公狍子体型格外雄壮,足有一米多高。
张山和李林同时跃出,但狍子群再次腾空而起。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林峰手中的绳套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套住了公狍子的脖颈。
"抓住了!"林峰大喊一声,整个人扑上去压住挣扎的狍子。
那畜牲力气大得惊人,几次差点把他掀翻。张山和李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三人合力才把狍子的四条腿捆结实。
"我们打到一只!"林峰朝山上喊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远处传来郝玉他们欢呼的回音。但还没等三人喘口气,一阵异样的动静从沟里传来——不是狍子轻盈的蹄声,而是某种更沉重、更急促的奔跑声。
"小心!"林峰刚喊出口,六道灰影已如闪电般扑到眼前。
狼!六只饥肠辘辘的野狼!
原来这群狼一直在追踪狍子群。人类的出现打乱了它们的捕猎计划,现在,它们把怒气转向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狼群训练有素地分成三组,每两只对付一个人,瞬间就把三人分割开来。
张山和李林虽然体格健壮,但面对这种场面还是慌了神,胡乱挥舞着木棍,却连狼毛都没碰到。
林峰的心脏狂跳如鼓,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背靠背!快!"他大喊着,同时一棒击中一只扑来的狼的腰部。那狼哀嚎一声退开,但另一只立刻补上了位置。
张山已经被扑倒在地,一只狼的利齿离他的喉咙只有寸许。
林峰顾不得危险,一个箭步冲过去,木棍狠狠砸在狼的鼻子上——那是狼最敏感的部位。那畜生吃痛松口,但李林那边又传来惊恐的叫声。
"围成一圈!谁也不准单独行动!"林峰的声音出奇地镇定,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两个吓破胆的学生。
三人终于背靠背站定,形成一个微弱的防御圈。
狼群围着他们打转,黄绿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凶光。
"郝玉!"林峰突然朝山上大喊,"带狗回村叫人!我们被六只狼围住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远处传来郝玉模糊的回应,接着是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狼群的试探越来越大胆,有几次几乎突破了他们的防线。
林峰的胳膊被狼爪抓出了几道血痕,但他死死握着木棍,像一尊雕塑般屹立在两个学生前面。
"老师...我们错了..."张山的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专心防御!"林峰厉声喝道,同时一棍击退了一只扑来的狼。
就在三人精疲力竭之际,远处终于传来了救命的枪声和犬吠。
六只狼闻声立刻停止了攻击,警惕地竖起耳朵。
随着人声和枪声越来越近,它们不甘心地低吼几声,转身消失在暮色中的森林里。
当郝玉带着村里的猎人赶到时,看到的场景让他们目瞪口呆:林峰和两个学生背靠背站着,周围雪地上满是狼的脚印和打斗的痕迹。
那只被捕获的公狍子还在一旁挣扎,但已经没人顾得上它了。
老猎人张大山——张山的父亲,第一个跑过来,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林峰的肩膀:"小老师,你救了这两个傻小子的命!"
回村的路上,五个学生像护卫一样围着林峰,眼神里再没有轻视,只有深深的敬畏。
郝玉甚至主动帮林峰背着那只沉重的狍子。
从那天起,农业中学的教室里,再没有人叫过"小林老师"。每当林峰走进教室,四十七个学生会齐刷刷站起来,响亮地喊一声:"林老师好!"
而张山、李林、郝玉那五人,成了林峰最忠实的学生,也是他后来在长白山建立野生动物保护站的第一批助手。
每当有人问起他们为何如此尊敬这位年轻老师时,他们总会说起那个冰天雪地中,与狼群对峙的下午。
"他教会我们的不仅是知识,"多年后的张山已经成为当地有名的护林员,他摸着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说,"更教会我们什么是真正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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