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禁闭五天,顾长官才想起派人接妻子回家,却发现她已组建家庭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03 18:45 2

摘要:对面的白发学者面露迟疑:"你真的想好了吗?参与这个项目意味着至少五年与世隔绝,你的社会身份将完全冻结。更重要的是……"他推了推眼镜,"你已组建家庭。"

1987年,首都某科研院所内。

"教授,我申请加入绝密工程。"李薇薇将申请表双手递上。

对面的白发学者面露迟疑:"你真的想好了吗?参与这个项目意味着至少五年与世隔绝,你的社会身份将完全冻结。更重要的是……"他推了推眼镜,"你已组建家庭。"

李薇薇截断话头,声音清亮:"我已办理离婚手续。"

老者指尖在桌面轻叩,最终起身郑重握手:"项目筹备期一个月,我会尽快给你正式通知。"

"无论结果如何,李薇薇同志。"他目光如炬,"感谢你为国家作出的选择。"

"这是我的本分。"女子目光沉静如水,转身时脊背挺得笔直。

暮色四合时分,李薇薇站在办公楼檐下。有同事探身询问:"薇薇,往常祁团长早该来接你了,今儿怎么不见人?"

她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部队或许有紧急任务。"

大院门口,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穿笔挺军装的男子足有一米八五,提着棕色皮箱为身侧女子推开铁门。李薇薇推着二八杠自行车,车铃发出清脆声响。

"祁子城。"

未等男人转身,他身旁的女子已笑着回头:"薇薇下班了?正好碰上。"

李薇薇握着车把的手指收紧,面上却波澜不惊:"江飞姐。"

这位大院里长大的天之骄女,曾让所有少年仰慕追随。四年前突然远嫁异国,如今提着行李箱归来,眉眼间多了几分倦色。

"我搬回大院住了,明晚在家摆宴,你可得来。"江飞亲昵地挽住李薇薇手臂。

李薇薇瞥见始终沉默的丈夫——这个法律上与她缔结婚约的男人,此刻却像江飞的影子般站在她身后半步。

"若有空,定当赴约。"

江飞松开发皱的衣袖,对祁子城道:"要不你先送薇薇回去?"

"我先送你。"军装男子接过皮箱,走出三步才回头,"你先回家。"

李薇薇望着并肩而去的背影,眼底泛起细碎的疼。这样的场景,她看了整整二十三年。

夜深人静,挂钟指针划过十点,祁子城才带着寒气进门。李薇薇合上膝头的《飞鸟集》,抬头便撞见他未褪的笑意。

"怎么这般晚?"

"陪江飞添置了些日用品。"他将钥匙抛在玄关柜,军靴上的雪粒簌簌落下。

李薇薇指尖抚过书页边缘:"听说江飞姐要长住?"

祁子城解领带的动作顿住,眉峰舒展:"她正在办离婚手续。"

李薇薇垂眸盯着书脊烫金的字,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攥着相亲照片找到部队,这个男人盯着训练场上的积雪,突然说:"我们结婚吧。"那时她以为,冰层下或许藏着春水。

"对了。"祁子城从内袋掏出一张彩电票,"江飞新居缺个彩电,你明日去供销社……"

李薇薇伸手接过,3500元的物价在舌尖滚了滚,终究化作一个"好"字。票证离手的瞬间,祁子城心头忽地一空,像是遗落了什么重要物件。

次日傍晚,李薇薇踩着自行车铃归来。祁子城已穿戴整齐,见她只拎个布袋,皱眉道:"彩电呢?"

"让供销社直接送过去了。"她弯腰从袋底掏出药盒,祁子城瞥见"高原安"的字样:"买这些作甚?"

"家里常备药该换了。"李薇薇将药瓶码进药箱,动作轻得像收拾碎玻璃。

祁子城没再追问,抓起军帽:"江飞请了泰和楼的大师傅,快些走。"

江飞的砖红小楼灯火通明,两桌人已坐得七七八八。李薇薇跟在祁子城身后进门,正撞见几个青年起哄:"祁团长这彩电送得值当,咱们可没这待遇!"人群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将她彻底挤在门框边。

宴席过半,江飞举着青瓷杯过来:"薇薇别拘束,当自己家就好。"李薇薇回敬时,杯沿在灯光下泛起冷光。散场后,男人们围在刚装好的彩电前调试,祁子城被推搡着坐在最中间。

李薇薇独自走在月色里,药盒在口袋里硌着大腿。边疆研究所的空气稀薄得像张纸,她摸出钢笔在日历上划掉今天——距离项目启动,还剩二十九天。

李薇薇独坐片刻,忽觉胸口发闷,便起身往屋外走去。行至前坪,竟见祁子城与一男子立在院中。她正欲转身避开,却听那男子嗤笑道:"早说过江飞和那老外过不长,当初劝你别结这婚,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李薇薇下意识顿住脚步。

"是,我后悔了。"祁子城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星明灭间映出他紧绷的下颌。

李薇薇指尖掐进掌心,这答案早在意料之中,心口却仍泛起细密的疼。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步履平稳,只眼角余光瞥见祁子城攥着打火机的手指节发白。

屋内依旧欢声笑语,与方才的寂静形成刺耳对比。不多时,祁子城随友人进门。李薇薇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却见他径直走向江飞:"连输三局了?我来替你打。"

牌桌旁立刻响起哄笑:"你们俩还是和当年一样般配,要是当初结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江飞笑着制止,眼角却泛起涟漪。李薇薇垂眸盯着茶盏,杯中涟漪荡开,像她此刻的心绪。

夜深人散,归家途中祁子城解释:"他们开玩笑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李薇薇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灯,轻声应道:"不会。"

次日清晨,李薇薇将存折推回祁子城手中:"最近忙,怕你急用钱。"他皱眉要推拒,门外忽响急促敲门声:"祁团长!有紧急任务!"

任务归来当晚,祁子城捏着瓶香水问:"你可知香奈儿?"见李薇薇点头,他补充道:"想买瓶女士香水送人。"李薇薇瞬间明了——大院里用奢侈品的,除了江飞还能有谁?

"我有个同学在国外,十天内能寄到。"她轻声说,"就当是我送你们的礼物。"

十日后,香水如期抵达。祁子城果然攥着礼盒直奔江飞处,夜深才被醉醺醺送回。李薇薇搀着他时,忽觉耳畔一热:"我真的很喜欢你……江飞。"

送人的兵哥僵在原地,李薇薇却像没听见般道谢,吃力将人扶进屋。热毛巾擦过祁子城滚烫的颈侧,她想起三年前江飞婚礼那日,他也是这样烂醉如泥,而她躲在暗处守了一整夜。

"李薇薇……"醉梦中的人突然呢喃,她手一抖,毛巾跌进铜盆。水花溅起时,听见他完整喊出自己的名字。

次日祁子城态度转暖,竟主动邀她去后海。李薇薇应下,却在路过江飞家时瞥见其夫捧花求和。她瞬间明了——那瓶未送出的香水,原是他以为江飞婚变才备下的。

研究所里,老师肃然问:"去边疆的事,你真决定了?"李薇薇昂首回礼:"已下定决心。"

周末归家前,电话铃声突响。祁子城接起后脸色骤变,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李薇薇望着他背影,忽然想起昨日收到的调令——她的申请,比预期中早了两周。

祁子城与李薇薇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走向电话机。李薇薇望着他接电话时不断点头的背影,听着他语气里流露出的关切,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出细痕——能让向来冷峻的祁子城露出这般神情,除了江飞不做第二人想。

果然不出所料,祁子城挂断电话后快步走来,眉间凝着歉意:"江飞的丈夫又在纠缠她,我得过去看看。你先回李家,爸妈那边……"

"我明白。"李薇薇垂眸掩去眼底波澜,指尖将衣角攥出褶皱,"爸妈那边有我,你放心。"

祁子城离开时的脚步带着急切,李薇薇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觉得这个住了三年的家陌生得可怕。她独自回到李家大院时,李父正在院中打太极,李母坐在石桌旁翻看医书,见她回来,两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爸,妈。"李薇薇刚要开口,李父已擦着汗直截了当地问:"听说你要调去边疆?调令都下来了?"

李母放下茶盏,目光在她与祁子城之间转了一圈:"你们小两口……"

"爸妈,调令确实无法更改。"李薇薇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袖口的暗纹,"至于我和祁子城……我们打算离婚了。"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祁子城抱着个纸箱跨进门槛,听到"离婚"二字瞳孔骤缩:"谁要离婚?"

李薇薇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同事在闹家庭矛盾,我刚才在劝解。"她快步走到祁子城身边,借着整理纸箱的动作挡住他探究的视线,"爸妈下午要去医院探望老战友,我们别耽误他们时间。"

祁子城被她推着往外走,回头望见李父李母阴沉的脸色,喉结滚动两下:"叔叔阿姨,我……"

"子城,"李薇薇突然握住他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掐,"车在巷口等了,我们得赶在交通班前到民政局。"

祁子城被她拽着走出大院,直到坐进吉普车才反应过来:"民政局?我们不是说好……"

"江飞姐那边情况如何?"李薇薇突然开口,成功让他闭了嘴。

果然,祁子城立刻蹙起眉头:"她还是心软,说愿意和那个男人谈谈。"他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嫁去香港……"

李薇薇望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小产时,祁子城也是这般守在病床前。只是那时他眼里盛着真真切切的疼惜,不像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下午的阳光晒得人发懒,李薇薇望着后海粼粼的波光,忽然轻笑出声:"我们好像很久没这样散步了。"

祁子城正在给她买冰棍,闻言回头:"以后每周都来,等开春了……"

"开春我就走了。"李薇薇接过冰棍,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却像碰到块冰,"边疆的春天来得晚,说不定我走时,这儿的桃花都开了。"

祁子城正要开口,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身时,冰棍"啪嗒"掉在地上。

"薇薇!子城!"江飞穿着件鹅黄色连衣裙,挽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笑得灿烂,"我远远看着就像你们,果然没认错!"

李薇薇注意到祁子城瞬间绷紧的下颌,以及他看向那个外国人时,眼底翻涌的冷意。

"这是马克,我先生。"江飞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用英文说了句什么,对方立刻露出绅士的微笑。

"听说你们在吵架?"李薇薇刚要开口,祁子城已冷着脸插话:"他要是尽不到丈夫的责任,不如……"

"子城!"江飞突然提高音量,"马克最近在谈一笔大生意,他已经很努力了。"

李薇薇看着马克茫然的神色,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触到祁子城紧绷的肌肉,像触到一块烧红的铁。

"我们该走了。"她轻轻扯了扯祁子城的衣袖,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江飞,"祁子城的声音里带着李薇薇从未听过的尖锐,"你要是想离婚,我随时可以帮你找律师。"

马克虽然听不懂中文,却从气氛里察觉不对,拉着江飞就要离开。李薇薇望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站住!"祁子城如离弦之箭冲出去,一拳砸在马克脸上。

李薇薇从未见过这样的祁子城。他像头被激怒的雄狮,拳拳带风,直到江飞尖叫着扑过来挡在中间。

"你疯了?!"江飞的指甲在祁子城脸上划出血痕,"这是我们的家事!"

祁子城抹掉嘴角的血,目光死死盯着马克:"他配不上你。"

李薇薇站在原地,看着祁子城转身离去时踉跄的脚步,忽然想起他们新婚那夜。他也是这样喝得醉醺醺的,却还记得给她掖好被角。

"薇薇!"祁子城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部队有紧急任务,我得……"

"知道。"李薇薇将早就准备好的军用水壶塞进他手里,"棉被我放在衣柜第二层,要是冷……"

"家里被子够用了。"祁子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夕阳里。

李薇薇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蹲下身。她从口袋里摸出离婚申请书,那是三个月前就拟好的,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指尖发颤。

最后三天,她开始缝制那床棉被。祁子城某天深夜回来,看着案上堆成小山的棉絮,迷迷糊糊问:"家里的被子……"

"给爸妈的。"李薇薇头也不抬地穿针引线,"边疆冷,这床棉花厚。"

祁子城"哦"了一声,倒头就睡。李薇薇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忽然想起他们刚结婚时,他也是这样累得沾枕就着,却总记得在睡前给她掖好被角。

出发前夜,祁子城破天荒地没去出任务。他坐在床边看她收拾行李,忽然说:"等开春了,我申请调去边疆。"

李薇薇的手顿了顿,继续将棉被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边疆苦,你习惯了京城的暖气片……"

"薇薇!"祁子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皱眉,"上次是我不对,我……"

"祁团长!"门外传来通讯员的喊声,"紧急集合!"

李薇薇望着他松开的掌心,忽然笑了。她把离婚申请书压在茶几上的《婚姻法》下,最后摸了摸床头柜上两人的合影——照片里,祁子城的军装笔挺,她的白纱裙被风吹起,像只即将远飞的鸟。

生怕她稍有疏漏,反遭他责备。祁子城或许也觉此要求欠妥,终是未再坚持,转身消失在门廊尽头。

李薇薇的日子如常流转。这日,师弟前来交接公务,拎着资料袋立在门口:"师姐,导师让我送材料过来。"

她接过袋子,侧身让出通道:"进来喝口茶?"师弟腼腆笑着跟进,接过茶盏却未饮,只盯着她欲言又止。

"师姐......"少年喉结滚动,终是鼓足勇气,"我想与你同行,只要有你在,去何处都甘愿。"

李薇薇怔在原地。檐下风铃忽响,祁子城阴沉的面容出现在院门——他分明将方才告白听了个真切。

"师姐莫哄我,东西送到便好。"师弟被她直白拒绝弄得面色发白,仍倔强道:"你一日未有意中人,我便一日不弃。"

李薇薇这才惊觉对方误会:"我已成婚。"话音未落,院门"吱呀"剧响,祁子城黑着脸踏进屋内。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他将军帽甩在案几,手臂环上李薇薇肩头,眉峰高挑。李薇薇心头一紧,知他定是听见方才对话。

师弟脸色阵青阵白,起身朝她鞠躬:"对不住师姐,是我唐突了。"言罢夺门而逃。

李薇薇正要开口,忽闻身后重物坠地之声。转身见祁子城栽倒在沙发,额角渗出冷汗。

军区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连长搓着手来回踱步:"都怪我粗心,团长伤得这般重还硬撑着回家......"

"他如何受伤?"李薇薇攥紧衣角。连长支吾半晌,终是叹道:"照片掉了,他冒死去捡......"

李薇薇如坠冰窟。待护士将祁子城转入普通病房,她颤抖着从他军装内袋摸出那张照片——十八岁的江飞倚着他笑靥如花,青春气息刺得她眼眶发酸。

三日后,边疆行程将至。李母提着菜篮登门:"你们小两口没种菜,今日便......"

"妈,我明日就走。"李薇薇打断道。李母脸色骤变:"真要抛下子城?"

"我是军人。"她目光坚定。正欲推门而出的祁子城僵在原地,军装扣子还系错一颗。

"我去趟江飞。"他声音沙哑,避开李母视线。李薇薇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日他冒死捡回的照片。

次日拂晓,李薇薇将屋子擦得锃亮。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家,再不见她的一丝痕迹。电影院门前,祁子城攥着两张《芙蓉镇》票等她,日期恰是她启程之日。

"有件事......"她刚开口,散场人流突然涌出。视线交汇处,江飞蹲在屋檐下痛哭,洋人男友Jane的背影渐行渐远。

祁子城下意识迈步,李薇薇轻声唤住他:"我去买爆米花。"

他怔在原地,看着妻子转身融入晨雾。票根在掌心簌簌发抖,终是随着那抹军绿身影,永远留在了1984年的春日里。

祁子城回头,有些忐忑地应了声:"好。"

李薇薇转身走进电影院。

买了爆米花,李薇薇刚走出影院大门,就看见江飞扑进祁子城怀里,而祁子城则自然地轻抚她的后背。

李薇薇后退半步,隐入门廊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最终,祁子城安抚好了江飞。

眼看他准备直接带江飞离开。

李薇薇下意识地从暗处走出,喊了一声:"祁子城。"

祁子城扶着江飞回头,看见李薇薇时愣了愣,随即理所当然道:"薇薇,我先送江飞回家,很快回来,你等我片刻。"

李薇薇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突然又提高声量:"祁子城!"

"嗯。"祁子城回头。

两人隔着数米对视。

身后的霓虹灯牌在李薇薇身上投下光影,祁子城看不清她的表情。

川流不息的人群从他们之间穿过,仿佛将两人划入不同的时空。

对上那双眼睛,李薇薇的话哽在喉间。

沉默半晌,祁子城皱眉道:"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说罢扶着江飞转身。

李薇薇喉咙滚动,终于将卡在喉间的话吐出:"我们离婚吧。"

"还有,我走了,祝你们幸福。"

望着他与江飞渐远的背影,李薇薇眼眶微微泛红。

被遗弃的滋味太过苦涩。

所以,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抛弃自己的机会。

李薇薇将手中的爆米花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再未回头。

祁子城把江飞送回家,婉拒了她请他进屋喝茶的邀请,心里惦记着和李薇薇的约定。

电影还剩两小时,他匆忙往回赶,或许还能赶上片尾彩蛋。

回到电影院门口,值夜班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伸手:"票根。"

祁子城下意识摸口袋,突然尴尬地僵住——两张电影票都在李薇薇那儿。

他讪讪退到一旁,决定等散场后找人。

祁子城不时看手表,九点十分,电影终于结束。

观众陆陆续续走出,祁子城站在出口张望,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始终不见李薇薇身影。

他喃喃自语:"难道她没看电影直接回家了?"

犹豫片刻,祁子城踩着夜色往家赶。

推开家门时,他甚至没注意到门是虚掩的。

堂屋亮着灯,祁子城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一种不安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进卧室,梳妆台上常用的雪花膏和郁美净不见了,堆在地上的几个蛇皮袋也消失无踪。

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下他的军装和便服,李薇薇的衣物全都不见。

祁子城心头一沉,高大的身躯踉跄着坐在床边。

这段时间他确实因江飞忽略了她,但没想到她会这样决绝。

祁子城攥紧拳头,忽然想起什么,抓起手电筒就往外跑。

现在快十点了。

李家已经熄灯,李父李母披着衣服坐在堂屋,显然被吵醒了。

"爸妈,这么晚还来打扰。"祁子城满心愧疚。

李父摆摆手:"自家孩子,说什么打扰。这么晚来,是薇薇出事了?"

祁子城看了眼楼上,声音发紧:"今天...薇薇可能生气了,我...我来接她回家。"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李父李母对视一眼,气氛突然凝固。

"爸妈,薇薇她..."

李母轻声开口:"薇薇没回来,她工作调动了,现在应该在火车上。"

"什么?!"

祁子城如遭雷击:"调动工作这么大的事,她怎么没告诉我?"

李母抿了抿唇,神色和李薇薇如出一辙:"你也别怪她,这事准备了一个月,你要是心里有她,早该发现了。"

祁子城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李薇薇的举动。

新打的棉被,旅行装的药盒...原来都是预兆。

他喉结滚动,哑声问:"那她...调去哪了?"

李母摇头:"不知道,我和你爸也要睡了,你回去吧。"

这是实话。

即便他们有些门路,这种机密调动也不是能随意打听的。

祁子城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在客厅坐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他就冲向部队。

刚到办公室,首长就递来一份文件:"祁子城同志,你的离婚报告,我批了。"

"轰"的一声,祁子城觉得耳朵嗡嗡作响:"首长,我没提交过离婚申请!"

首长也愣住:"这是薇薇的申请,你不知道?"

看着祁子城震惊的表情,首长皱眉:"难道她提离婚的事,你完全不知情?"

首长和李家渊源颇深,算是看着李薇薇长大的长辈。

祁子城站在原地,双手攥成拳头。

虽然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已经说明一切。

首长追问:"那她调职的事,你总该知道吧?"

祁子城紧闭双唇,高大的身影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

办公室陷入死寂。

"报告!"门外传来士兵的声音:"101团军事演习即将开始,请首长指示!"

"知道了。"

首长拿起军帽,经过祁子城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想清楚再来找我。"

走到门口,祁子城突然转身:"首长!您知道李薇薇调去哪了吗?"

首长没好气地回头:"你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还来问我?我给她装定位了?"

祁子城心头一震。

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竟对妻子一无所知。

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他转身冲出办公室。

他必须找到李薇薇。

哪怕要离婚,也要当面问个明白。

祁子城提前离开军营,直奔研究所。

李薇薇的老师曾教授每周三都会来所里,他记得结婚时曾教授出席过婚宴,李薇薇每年教师节都会给老师送礼物。

在研究所外等了近半小时,祁子城终于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曾老!"他快步迎上去。

曾老一眼就认出了他:"祁团长?这么急匆匆的,是来找我的?"

祁子城顾不上客套,迫不及待地追问:"曾教授,我就想问问您——薇薇她到底被调去哪个研究所了?"

曾老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当然清楚李薇薇的去向,可那是国家最高机密,连亲生父母都不能透露半分。

"不知道。"老人干脆利落地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他最后说了句:"祁团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祁子城望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原来要找一个人,竟比带兵打仗还难。

他像游魂似的飘回军属大院。暮色四合时,大院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猛然顿住脚步——江飞正挽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那人身材高大,一头卷发在晚风中微微颤动,此刻正绅士地为江飞拉开车门。

"子城?"江飞先发现了他,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怎么站这儿不动?看我们俩这样……"她晃了晃和Jane交握的手,笑得甜蜜:"昨天多亏你开导,Jane今天就跟我保证再也不吵架了。所以我们决定……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Jane跟着走过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祁,上次是我不对。江飞已经答应再给我次机会,我们会好好过下去的。"

祁子城喉结动了动,总觉这场景像照镜子似的。五年前,李薇薇也是这般站在大院门口,看着他和江飞纠缠不清。

"对了!"江飞突然拍手,"我和Jane下周就要回美国了,临走前想请你吃顿饭。记得把薇薇也带上啊,人多热闹!"

祁子城只觉得胸口发闷。他点头应下"一定到",转身时脚步竟有些踉跄。

江飞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笑容渐渐淡了。Jane在身后问:"亲爱的,祁好像不太开心?"她没回答,只是攥紧了丈夫的手臂。

夜幕降临时,祁子城推开了自家院门。玄关柜上那份离婚申请书格外刺眼,鲜红的"同意"印章像针尖般刺入他的瞳孔。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家已经太久没有李薇薇的气息了——书架上她常看的《天体物理学》积了灰,衣帽间她的军大衣不见了,连卫生间里那套用了三年的青花瓷洗漱杯,都只剩下他的孤零零一只。

"为什么?"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低吼,"我们明明从不吵架,你连我去见江飞都从不计较,为什么突然就要走?"

祁子城突然抓起话筒,拨通了部队里最擅长情报的老同学:"老张,帮我查个人。对,我爱人李薇薇,所有研究所的人事调动记录,特别是最近半年的。"

接下来的日子,祁子城像疯了似的。他托关系查遍全国所有研究所,连边疆小城的实验室都没放过。可每次得到的答复都如出一辙:"没有李薇薇这个人。"

直到某天深夜,老同学在电话里欲言又止:"子城啊……我查了她所有的档案,发现……发现她的户籍信息、工作记录,全被加密了。这种情况……"对方顿了顿,"只有参加绝密级项目的科研人员才会这样处理。"

祁子城握紧话筒,指节泛白:"你是说……"

"对,她可能去了'星火计划'那种地方。你父母应该知道内情,毕竟他们也是……"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祁子城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祁家老宅灯火通明。祁父祁母刚从外省开会回来,正坐在餐桌前喝粥。看见儿子风尘仆仆地闯进来,祁母夹菜的手顿了顿:"吃了吗?没吃坐下一起……"

"妈!"祁子城打断她,"薇薇到底去哪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祁父重重放下碗筷,祁母则拉着儿子坐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这事……我们确实知道些。但子城啊,你该明白,有些使命比个人感情更重。"

祁子城只觉得血液倒流:"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她要离开?知道她要去那种连信都通不了的地方?"

祁母叹气:"三个月前,她主动申请加入'天宫'项目。那天她来家里,跪着求我们别告诉你。她说……她说与其让你看着她慢慢消失,不如给你个决绝的背影。"

祁子城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博古架上。他忽然想起离婚申请书上的日期——正是李薇薇来祁家的第二天。原来她早就算好了,用一纸离婚切断所有牵绊。

"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她会回来的。"祁母轻声说,"子城,你们缘分未尽……"

"缘分?"祁子城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厉,"妈,您知道她走之前最后见的人是谁吗?是江飞!"

那晚,祁子城在书房翻出了所有和李薇薇有关的东西。结婚照上的她笑得温柔,信纸上的字迹清秀,就连离婚协议书的边角,都还留着她惯用的栀子花香。他忽然发现,自己竟连一张她的近照都没有——最后那张合影,还是三年前春节的全家福。

七天后,江飞的送别宴上。祁子城刚进门,就被几个战友围住。

"子城,你可真行!"有人拍他肩膀,"咱们打赌你和李薇薇能撑几年,有人猜一年,有人猜两年,结果你们硬是扛了三年!不过怎么突然就离了?"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离婚好!反正你心也不在……"

"你胡说什么?"祁子城猛地转身,眼底泛着血丝。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江飞端着酒杯过来打圆场:"子城,他们喝多了乱说话。对了,薇薇今天怎么没来?你们俩不是……"

"她来不了。"祁子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她去执行任务了,绝密任务。"

满桌人面面相觑。江飞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一道红痕。

祁子城却突然笑了。他想起李薇薇离开那天,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家里,终于明白她最后看他的眼神——那不是怨恨,不是失望,而是解脱。

来源:拾忆推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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