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2年那群从军营里走出来的小伙子,脱下军装换上警服,分到各乡镇派出所时还带着些军人的硬朗青涩。如今两年过去,他们早已褪去初来时的生涩,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职场“老手”。聊起这三年的历练,小王(化名)总忍不住提起刘所长——那些藏在晨雾与星光里的故事,像盘山路旁的
2022年那群从军营里走出来的小伙子,脱下军装换上警服,分到各乡镇派出所时还带着些军人的硬朗青涩。如今两年过去,他们早已褪去初来时的生涩,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职场“老手”。聊起这三年的历练,小王(化名)总忍不住提起刘所长——那些藏在晨雾与星光里的故事,像盘山路旁的界碑,在他心里刻得愈发清晰。
入职第一天,十一点的钟摆刚划过窗沿,小王在家门口看见刘所长的警车正停在路边。47岁的刘所长摇下车窗,眼底的红血丝在路灯下泛着疲惫的光:“走吧,夜路车少些,正好带你认认道。”
车灯劈开浓得化不开的雾,盘山路像条蛰伏的黑蛇在车灯里时隐时现。刘所长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遇着急转弯就短促地鸣一声笛,“这路邪性,白天看是悬崖,到了夜里就跟闭眼摸黑似的。”话音刚落,对面货车的远光灯突然扫过来,强光里刘所长猛地打方向盘,轮胎擦着路肩碎石“咯吱”碾过,小王攥紧扶手的指节泛了白,才发现手心早沁出了汗。
到所里时已过凌晨一点,值班室的白炽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第二天出警是两户人家争地界,锄头铁锹都快抡到一块儿去了。刘所长没急着说话,蹲在田埂上听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直到嗓门都哑了才慢悠悠开口:“你家孙子要去城里上学那天,他爹光着膀子帮你们搬东西;前年他儿子娶媳妇,你家揣了一筐土鸡蛋往喜宴上送……这些都忘了?” 两家人突然就愣了,烟袋锅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最后互相递了根烟,默默地散了。
整理台账的夜晚最是安静。刘所长教他:“每笔记录都得像钉钉子,王大爷的羊丢了三次,每次找着的地点得标清;李婶的低保核实过两回,走访时见着的邻居姓名不能错。” 钢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慢慢重叠的剪影。有次小王走神写错了日期,刘所长没骂他,只是用红笔圈出来:“咱们记的不是字,是老百姓心里的秤。”
暴雨倾盆的夏日,轮到小王开车出警。路过“老虎嘴” 弯道时,他下意识鸣笛、减速,动作行云流水得像演练过千百遍,直到听见后座的轻笑声才回过神,原来自己早已把刘所长的习惯刻进了骨子里。刘所长在后座忽然说:“我像你这么大时,师父也总在副驾盯着。那时候我开车总慌,他就说,‘别怕,路走熟了,心就定了’。”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二十年前的刘所长——也是这样一段路,年轻的身影握着方向盘,把一段段险路,慢慢走成了老百姓安心的日常。
三个月后,小王和其他同事一起调解了土地纠纷。回到所里时,刘所长正在办公室等他。“进步很快,值得表扬,”刘所长呷了口茶,杯沿的热气模糊了眼角的皱纹,“做警察的,走的都是前人踩实的路,你把脚印留清楚了,后面的人才能走得更稳。”
窗外的座钟敲了两下,小王望着墙上那面褪色的锦旗。“为民服务”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柔光,他忽然懂了,那些被风雨磨得模糊的字迹里,藏着多少个这样的夜晚。盘山路依旧蜿蜒,大车的轰鸣还会在每个黎明准时响起,但此刻他心里踏实得很——这条路的尽头,总有人守着一盏灯,像刘所长那样,也像将来的自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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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郭佳
校对:俞小耿
审核:周子顺
出品:靖边县公安局融媒体工作室
来源:平安靖边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