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的我,终于在“中度抑郁伴随焦虑”的阴影里画出了“光”的样子…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8-27 17:45 2

摘要:早读课上胸腔里细碎的碎裂声,像冬夜冻裂的水管;食堂里涨潮般的人声,成了让她窒息的潮水;连最爱的番茄炒蛋,都能在眼中幻化成粘稠的血。她开始害怕黑暗,躲在角落,用指甲抠着砖缝里的白灰,只为抓住 “疼” 带来的一丝真实;曾经明亮的画笔,也渐渐被深褐色的阴影吞噬,苹果

本篇作者 | 阿落 本篇编辑 | 猫须 插图来源 | 品田朋香

今日导读

在十六岁的年纪,当同龄人还在为青春期的烦恼轻轻蹙眉时,霜落的世界却被突如其来的疾病侵袭。

早读课上胸腔里细碎的碎裂声,像冬夜冻裂的水管;食堂里涨潮般的人声,成了让她窒息的潮水;连最爱的番茄炒蛋,都能在眼中幻化成粘稠的血。她开始害怕黑暗,躲在角落,用指甲抠着砖缝里的白灰,只为抓住 “疼” 带来的一丝真实;曾经明亮的画笔,也渐渐被深褐色的阴影吞噬,苹果变得坑坑洼洼,衬布下仿佛藏着爬动的虫子。

这是一段被抑郁拖拽着下沉的日子:休学后关在拉严窗帘的房间里,白天黑夜只剩手机屏幕的微光;妈妈送来的糖醋排骨,会突然与解剖课上的内脏重叠,让她冲进卫生间干呕;外婆踩着露水带来的桂花糕,在门外变硬,而她只能靠在门后,听着拐杖敲击楼梯的声音,一下下撞在心上。失眠的深夜,天花板的裂纹成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想象,笔尖扎进指腹渗出的血珠,竟成了证明 “存在” 的痛快。

但裂缝里总会透进光,看下去,你会知道她的光是如何从裂缝里钻进来的。

这是《郁金香》的第180个青少年成长故事

被乌云吃掉的九月

十六岁的霜落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在高一开学的第三周。早读课上,她盯着课本上“光合作用”四个字,突然听见胸腔里传来细碎的碎裂声,像冬天冻裂的水管。前桌同学转过来借橡皮,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书页上,晕开一片模糊的蓝。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种“突然被抽走力气”的感觉,叫做抑郁发作。 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怕黑,宿舍楼道的声控灯灭得太快,她总要贴着墙壁走,手指抠着砖缝里的白灰——那些灰渣嵌进指甲缝,洗三次手都搓不掉,倒让她觉得“疼”是真实的。 食堂里的人声像涨潮的海水,她必须端着餐盘躲到最角落的位置,才能咽下一口饭。 有次打了份番茄炒蛋,黄色的蛋液裹着红色的酱汁,在她眼里突然变成一团粘稠的血,胃里一阵翻涌,转身就把整盘菜倒进了泔水桶。

美术老师发现她的画越来越暗。曾经最爱用的柠檬黄被丢在调色盘边缘,结了层硬壳,像块被遗忘的橡皮擦。 她画静物时,总把苹果画得坑坑洼洼,衬布的褶皱里藏着深褐色的阴影,像是有虫子在布料下爬。“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妈妈来学校看她,塞给她一包安神补脑液,玻璃瓶在塑料袋里晃出细碎的声响。霜落看着妈妈鬓角的白发,想说“我好像病了”,却换成了“妈,我想回家”。

那天下午,她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往下掉。她数着那些叶子,数到第17片时,突然想跳下车—— 不是想去哪里,只是觉得“存在”这件事,太累了。 司机一个急刹车,她往前栽了栽,额头磕在前面的椅背上,钝钝的疼让眼泪涌了上来。旁边的阿姨递来张纸巾:“姑娘,晕车啦?”她点点头,把那句“我想消失”咽了回去,纸巾上的茉莉香呛得她鼻子发酸。

确诊“中度抑郁伴随焦虑”的那天,下着小雨。 医生的声音很轻,像落在伞面上的雨:“需要吃药,更需要休息。”爸爸在走廊里打电话,语气带着她从没听过的慌张:“她才十六岁,怎么会……”霜落坐在诊室的长椅上,摸着口袋里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那是上周同桌分享的,她一直没舍得吃。此刻含在嘴里,可可的苦味从舌尖漫到心里,却尝不出半分甜,倒像是吞了口雨水。

画不出光的日子

休学的日子像摊在桌上的冷墨。 霜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黑夜全靠手机屏幕的光分辨。妈妈把饭菜放在门口,不锈钢餐盘和木地板摩擦出“吱呀”声,她有时扒着门缝看那盘菜凉透,有时咬着牙吃一口,嚼到腮帮子发酸也咽不下去。有次妈妈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她盯着排骨上的酱汁,突然想起解剖课上见过的动物内脏,冲进卫生间吐了半天,最后只能对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发呆。

有次外婆来,隔着门喊她:“落落,我给你带了桂花糕。”她扒着门缝看外婆的鞋,那双绣着梅花的布鞋沾着泥,鞋尖还有片干枯的草叶——是从乡下踩着露水赶来的。外婆在门外坐了两个小时,塑料盒里的桂花糕渐渐硬了,临走时说:“蒸笼里的馒头要慢慢发,急不得。”霜落靠在门后,听着外婆的拐杖敲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一下,又一下,像敲在她的心上。

她开始整夜失眠,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想象那是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凌晨三点,楼道里的水管会“咚”地响一声,那是住在三楼的张爷爷起夜;四点十五分,窗外会传来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成了她的计时器,提醒她又熬过了一个没有梦的夜晚。曾经视若珍宝的画具被堆在墙角,颜料管被挤压得变了形,钛白颜料干成了硬块,像块没人要的碎瓷片。

有天深夜,她摸到支铅笔,想画点什么,却在纸上戳出一个个洞。笔尖断了,木刺扎进指腹,渗出血珠,她看着那点红,突然觉得痛快——原来自己还能流血。 那些曾经让她着迷的光影变化,此刻全变成了狰狞的影子,在纸上张牙舞爪。她把画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纸团撞击桶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心理治疗师李医生让她试着写情绪日记。 她在本子上画满了黑色的块,有时是一团乱麻,有时是个蜷缩的小人,小人的眼睛被涂成两个黑洞。李医生指着其中一页问:“这团灰蓝色里,能不能加一点点你喜欢的颜色?”霜落愣了愣,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的院子里,见过雨后的青苔上,有朵白色的小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泥点,却歪歪扭扭地开着。

她开始尝试“微小的出门”。先是打开窗帘一条缝,让阳光漏进来——那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泪直流,却忍不住盯着地板上的光斑看了十分钟。然后走到阳台,数楼下的自行车,蓝色的、黑色的、掉了漆的,数到第12辆时,一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歪着头看她,她吓得退回房间,心脏“砰砰”跳了半天。 有天傍晚,她居然走到了小区的花坛边,看着一只蜗牛爬过月季的刺,那刺扎进蜗牛的壳,留下道浅浅的白痕,可它还是慢慢往前挪。回家时,她在口袋里装了片银杏叶,那叶子边缘有点枯,但中间的纹路还很清晰,像无数条细细的河。

带着伤疤画画

重新拿起画笔,是在春天。 那天阳光很好,妈妈把她的画架搬到窗边,说:“晒晒太阳吧,颜料该晒化了。”霜落看着窗外抽芽的柳树,枝条上的绿芽嫩得像能掐出水,突然想画那只爬过月季的蜗牛。她挤了点钛白,又蘸了点赭石,在纸上慢慢涂画。

画到蜗牛壳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线条歪歪扭扭,像条没头的蛇。她把画笔扔在地上,笔杆滚到床底,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砸在画纸上,晕开一片水渍,她盯着那片湿痕,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张纸,被生活泡得发皱,再难平展。这时手机响了,是李医生: “记得吗?我们说过,不完美的线条也是画的一部分。”

那天下午,她画了又撕,撕了又画。废画纸堆在脚边,像座小小的山。 最后在纸上留下一只壳上带着裂缝的蜗牛,裂缝里塞着片小小的银杏叶。她给这幅画起名叫《别怕》,写名字时,笔尖的墨在纸上洇开,“怕”字的竖弯钩像条蜿蜒的路。

返校的那天,她背着画板走进教室,后背的汗把衬衫浸出一片深色。同桌王小满给她递了张便签,上面画着个咧嘴笑的太阳,太阳的光芒画得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的涂鸦:“欢迎回来,你的座位我天天擦,用的是你喜欢的柠檬味湿巾。”霜落摸了摸桌面,果然有淡淡的清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美术老师把她的《别怕》贴在画室的墙上,旁边写着: “真正的光,总在裂缝里生长。” 有次上自习课,她听见后排的男生议论:“这画真奇怪,蜗牛壳怎么裂了?”王小满“啪”地合上练习册:“你懂什么?这叫生命力。”霜落低头在草稿本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铅笔芯在纸上留下浅浅的灰痕。

她依然会有“乌云突然压过来”的时刻。考试前会心跳加速,手心的汗把笔杆泡得发潮;人多的地方会头晕,食堂打饭时必须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才能勉强站稳。但她学会了应对——口袋里总装着颗柠檬糖,焦虑时就剥开,酸得眯起眼睛,让那股劲冲散心里的堵; 书包里放着那片银杏叶,想逃的时候就摸一摸,叶脉的纹路硌着指尖,提醒她“慢慢来”。 有次在课堂上突然情绪低落,她低头在草稿本上画小太阳,画着画着,发现自己的嘴角真的翘了起来。

春天会记得每朵花的挣扎

高二的艺术节,霜落提交了一幅油画。画布上是个坐在窗边的女孩,窗帘拉开一半,阳光落在她的手背上,手里握着支铅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桌角的玻璃杯里插着支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有片花瓣已经微微发蔫,却依然仰着头。画的名字叫《裂缝》。

展出那天,王小满拉着她在画前站了很久:“你看,阳光是从窗帘缝里照进来的,刚好落在手背上。”霜落点点头,她特意把窗帘的缝隙画得很窄,像她曾经走过的那些艰难的日子—— 明明只有一线光,却足够照亮半张桌子。 有个低年级的女生站在画前哭了,说:“我也总觉得喘不过气,可这画让我想再试试。”霜落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柠檬糖,糖纸的塑料膜在阳光下闪着光。

心理咨询室的李医生也来看了画展,递给她一本新的笔记本:“可以试着画点明亮的东西了。” 那天晚上,霜落在新本子的第一页画了片油菜花田,黄色的花海漫到天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在花里跑,帆布鞋上沾着泥,手里举着支画笔,颜料蹭到了胳膊上。

高三冲刺的时候,她偶尔还是会失眠,但不再害怕黑夜。她会在台灯下画速写,画妈妈给她温牛奶的背影,玻璃杯放在灶台上,水汽模糊了镜片;画外婆在乡下院子里摘菜的样子,蓝布围裙上沾着草叶,手里的黄瓜还带着花;画王小满打瞌睡时点头的模样,口水差点滴在练习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这些画后来被她订成一本册子,取名《人间值得》,封面是用银杏叶贴的,那片叶子已经干硬,却依然能看清清晰的纹路。

查高考成绩的那天,她比想象中平静。手指在鼠标上悬了三分钟,才敢点下“查询”按钮。看到“过线”两个字时,她没哭,只是走到窗边,拉开了全部窗帘。阳光涌进来,落在她的画具上,柠檬黄的颜料管闪着光,管身上还留着她咬过的牙印——那是某次情绪崩溃时,下意识咬的。妈妈在厨房里喊:“落落,外婆寄的桂花糕到了!”塑料盒打开时,甜香漫出来,她咬了一口,桂花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这次尝出了甜。

去美院报到的前一天,她回了趟曾经休学的那个房间。窗帘已经被妈妈换成了浅粉色,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墙上贴着她的《裂缝》复制品,画里的女孩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却紧紧握着铅笔。她摸了摸画上的玻璃框,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第一次复诊时,医生说的: “生病不是你的错,就像花会遇到寒流,但春天总会来。”

火车开动的时候,霜落打开速写本,在新的一页画下窗外的风景。铁轨延伸向远方,两旁的田野里,油菜花正开得热烈,黄色的花海被风掀起浪,有个戴草帽的农人正在田埂上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她在画的角落写了行小字:“谢谢你,没放弃。”

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春天的味道,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霜落知道,那些曾经的伤口或许会留下疤痕——就像她现在想起休学的日子,胸口还会发闷;看到拥挤的人群,脚步还是会下意识放慢。但就像她画里的裂缝,正是那些不完美,让光有了进来的地方。而她,终于在自己的春天里,重新学会了生长。

来源:福杯满溢好物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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