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知兴对话黄灯:教育是慢的艺术,等等落下的灵魂

B站影视 2024-12-18 11:59 9

摘要:在社会节奏越来越快,教育内卷白热化的当下,教育常常被视为一种快速的成果生产线。然而,著名学者、《我的二本学生》作者黄灯老师,与致极学院创办人肖知兴教授的对谈却深刻地揭示了教育的另一面:教育是一项需要耐心与细致的艺术。

在社会节奏越来越快,教育内卷白热化的当下,教育常常被视为一种快速的成果生产线。然而,著名学者、《我的二本学生》作者黄灯老师,与致极学院创办人肖知兴教授的对谈却深刻地揭示了教育的另一面:教育是一项需要耐心与细致的艺术。

日前,致极学院创办人肖知兴与著名学者、作家黄灯对谈《教育是慢的艺术,等等落下的灵魂》,两位嘉宾围绕这一主题展开了深入的探讨,分享了他们对教育的独到见解与实践经验。

▲致极博雅沙龙 • 广州站现场

正如著名教育学家叶圣陶所说,教育不是工业,不比做零件,今儿高兴就多做几个,教育是农业,农作物的生长是有规律、有季节的,儿童的认知同样是有其客观规律的,认知的建构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过程。慢才是教育的真谛。

从前慢

肖知兴:黄老师好,我们的教育经历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您是92年上的大学,父亲是一位中学老师。我是89年考上的大学,父亲也是一位中学老师。所以我们聊到我们小时候受教育的经历就有很多共鸣。第一个共鸣我们小时候好像没有现在这么忙、这么急、这么赶,什么都好像要慢一点,就像木心那首著名的小诗《从前慢》,车、马、邮件都很慢。在我印象中,一天好像很长,尤其是下午,大太阳照着,就觉得好像太阳永远不会落山,总有大把的时间,去做很多事情,我不晓得你小时候有没有这种类似的印象?▲《从前慢》是木心创作的一首诗歌,收录于诗集《云雀叫了一整天》黄灯:是,我现在想起来真就觉得童年时间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而且是非常享受的。我是7岁快8岁才上学,那个时候我舅舅跟我爸爸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小孩还没读书,要不要送她读书?”我爸爸就说我刚好有两个表妹,一个比我小一岁,一个比我小三岁,那我就跟她们两个一起读,所以我们三个差三岁的表姊妹是同一个班读书的。然后我舅舅就教我们三个人同时写日记,但写日记的习惯就只有我一个人坚持下来了,她们后来都没写日记了。但是我当时很不愿意去读书,我说为什么要读书?我就跟着我的外公每天放鸭子多好,然后到秋天的时候就上山去砍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体验?肖知兴:我们小时候有一个很重要的体力活,就是上山去砍柴。

▲图片源自 | 新浪新闻

黄灯:对,用竹耙子去山上耙叶子和掉下来的绒,冬天的时候可以引火用。我对小时候放鸭子的景象是印象特别深的。因为鸭子到处生蛋,我外公交给我的一个任务就是负责拿一个桶,去捡鸭蛋放在里面,每天都要把它装满。现在想想其实真的每天很有获得感。肖知兴:你是快8岁才上一年级吗?按现在的时间表算也算耽误了小两年了。黄灯:对,但我后来发现我们班的同学都蛮大的,很少有6岁上学的。70年代初期,有好多女孩子,甚至9岁、10岁才开始读书,因为之前在家里带弟弟妹妹。

为什么我们都怕慢下来?

肖知兴:今天活动开始前早一点,我坐在南湖边上,看见有人在那钓鱼,然后有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钓了一条大鱼上来,我看他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我估计他内心很是狂喜。他就跟坐在我身边一起晒太阳的陌生人搭话,小男孩钓上这条鱼,这种收获给他内心带来的那种欢喜、力量、满足感,抵他爸妈不知道带他去上多少课外班。所以为什么现在都这么赶,到底赶的是什么?我们也一起讨论,为什么大家上学要赶,放学还要去赶着上课外班?体制内教育要赶,体制外的更是赶。考试?背题?竞赛?无休无止,到底赶的是什么?

▲图片源自 | 摄图网

黄灯:您说的钓鱼带给这个男孩的获得感,真的是非常贴切。记得我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不知道等于号是什么意思,然后第一次数学就只考了几分,当时也没有羞耻感,就觉得无所谓了,几分就几分。我的爸爸妈妈对我是没有任何期待的,管你考几分,只要你每天活着就行了,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喂饱我。他们也很忙,我们家有4个孩子,那个时代的父母因为太忙了,没有闲暇管我们,反而给了我们巨大的空间。肖知兴:其实是孩子多,广种薄收,六、七个孩子,总有一个会成才吧。黄灯:那时候父母的心态会和现在的不一样,所以您说我们到底在赶什么?我觉得可能跟我们独生子女政策也有关系。我后来生孩子的时候就特别理解,独生子女政策对父母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教育的试错的成本是很低的,我的孩子如果不成才,小孩之后怎么办?这对父母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

1982年,计划生育政策正式写入宪法, 国家推行计划生育,提倡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子女

肖知兴:生物学有一个理论叫r策略和k策略。r策略是一生生很多个,像青蛙、鱼类,都是一生生很多个。k策略就像狮子、老虎,一胎就一个两个。所以我估计我们中国原来是偏r战略,然后变成k策略后,就调整不过来了。黄灯:计划生育政策对中国家长的心态的影响一定是有的,我觉得中国确实处在一个明显的转型期。我们小时候父母是没有意识到小孩的教育有那么重要的,但是你说现在的父母,就算自身受教育程度不高,就像我的书中介绍的那些二本院校的孩子父母,其实他们的孩子能够考上二本大学,背后都是父母特别重视教育,他的孩子才有可能考上大学的。肖知兴:是的,这里头还有两个维度:一个维度是经济发展特别快,你也知道我们小时候连鞋子都没得穿,现在你就完全难以想象那种连鞋子都没的穿的时代了。还一个原因就是跟错失恐惧相关。好比你看着你的同学、邻居突然就变成百万富翁、亿万富翁了,你特别怕落下,怕被这个发财的浪潮时代给抛下,所以无形中就给所有人带来一种巨大的紧张感。

▲错失恐惧症(Fear of Missing Out,简称“FOMO”),特指那种总在担心失去或错过什么的焦虑心情,也称“局外人困境”

黄灯:我觉得这个也跟当代人时间观念的改变也有点关系。就像我在童年阶段,那个时候的时间观它其实是停留在一种循环的时间观上。我从小跟老人长大,老人他就会教我说循环,说因果轮回等。不能干坏事,干了坏事会怎么样。但后来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现代化以后,实际上这个时间观是线性的,就是昨天今天明天,它的坐标一清二楚。在经济发展好的时候,我们就会预示明天一定比今天好。但其实这种线性的时间观是会给人带来压力的。肖知兴:某种意义上,佛教也好、基督教也好,它本质上都是循环时间观,它让人们很自然的对现世,对现在这条生命有一种从容感。但是如果把那种信仰的东西都去掉,人们就回到一个平面世界,一个线性的世界。这也是一个思考的维度,您还有什么别的方面总结出的原因——当代人为什么这么赶,这么怕落下?黄灯:更重要是——我们中国教育真正感受到有压力,我觉得是从高校并轨,市场化改革,98年开始扩张以后。我是92年上的大学,95年毕业,那个时候还有点计划经济时代的色彩,大学毕业生还可以有个工作兜底。但是后来所有的大学生是不承诺就业的,都是自由就业。经济好的时候,所有的孩子就业需求都能消化,供小于求,不需要孩子自己去找。但如果经济形势变差,你就有可能找不到工作,你的未来是你自己要直接负责的。所以我观察我的学生,就会发现他们整个大学期间其实都是为了把一个简历做好。但是我们读大学,包括小学中学的阶段都不是这样的,我们那时就是按你的节奏来成长。所以整个社会形态发生改变后,竞争体系、评价体系一并变化,人自然被系统化了,成了系统的一个分子。▲黄灯和她的学生们肖知兴:是的,2000年之后整个教育评价系统也建立起来了,什么都拿指标来衡量。按照我们管理学的逻辑,你衡量什么你就得到什么。教育最大的一个悖论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是没法衡量的。所以它就去衡量那些好衡量的、容易衡量的指标,那些真正重要的难以衡量的东西就没人管。打个比方,孩子是不是有精气神,是不是真正对未来充满信心?没有指标可以衡量,只能衡量清北率,只能衡量多少孩子考上藤校。重要的东西就没人管了,这就是马克思·韦伯说的理性化,死死地把教育业关在理性的铁笼里面了。黄灯:这是非常明显的,您应该也有感觉,教育它是怎么样把人变成一个分子,把一个人的位置、价值,通过设立一套评价方式来确立。你看现在的高中,从清北率、重本率、一本率,二本率,层层划分,这个是我们以前没有的。我是92年高中毕业于汨罗一中,全省4个状元,我们高中就出了2个,1个文科1个理科,学生都没有补课的。我高中阶段没有补过一次课,全校的人都不补课,我们的高中也很提倡素质教育。

▲上海市徐汇区高中本科率图表 图片源自 | 网络

肖知兴:我比你早三年,我不仅没补过课,我高考的那三天晚上,时值7月酷暑,因为我在江西吉安,宿舍太热,我们几个男孩子甚至就商量在篮球场水泥地上睡,所以我高考三天是在水泥操场上睡的,一点都不紧张。不像现在压力这么大:我看小学生一般还是眼里有光的,很活泼很爱动的样子。到初中就逐渐沉默,到高中一个个几乎都不说话了。黄灯:现在大学里面有一个考核的指标,叫做抬头率,就是学校的督导,来看你的教学质量好不好,其中要统计的一个率就是抬头率,看那个班的抬头率有多高,现在一般如果能够达到60%的话,就表明你这堂课是非常好的。这个评价方式好恐怖,就连抬头都已经被称为一个指标。

▲课堂抬头情况检测系统 图片源自 | CSDM博客

我一直有一个观点,就觉得我们在培养一个孩子的时候,是不能只看阶段性的成效。就是说小学不能说我升重点初中是多少,初中也不能说我上重点高中是多少,高中也不能说我的重本率是多少。因为孩子的每一个成长阶段对他一生来说都很重要,其实是应该有一个整体的成才观,大家互相来协调。我甚至有时候觉得我们应该向企业界学习怎么来做我们的教育,例如,我们先把它恢复到一个行业的地步,先定一些行业标准,先用制度性的东西来保护小孩的休息权,保护他的课间活动权,保护他自由上厕所的权利,而不是任由你为了所谓的绩效去无限制地压制他们的生命力,我觉得这个是真的是非常残酷的。肖知兴:项飙最近写了一篇文章,他说整个教育系统在捕获孩子们的生命力,他用的动词叫“捕获”,我们一般说的捕获是捕获猎物,捕获山上的野兽。他说的捕获的对象是孩子们的生命力。黄灯:我觉得我作为一个老师有时候真是看不下去。因为你想一下,一个大人你要他工作16个小时,你哪怕是叫他数钱他也会累。我们在农村打麻将,打12个小时也会很累的,你叫他上12个小时高强度的课,每天睡眠不足6个小时,这个对孩子的精神损害力不是一般的大,我真是看得触目惊心。▲网传衡水中学生活作息表 图源自 | 网络

我们的教育怎么才能慢下来

肖知兴:像这种情况我们怎么才能慢下来?黄灯:打个比方,列车一旦在开的时候,你一个人去挡车是挡不住的,但是我们在车里面的人还是可以想点办法的!好多东西就像动车已经开进来了,比如说对升学率的追求,我们是没办法阻挡的,但是家长你一定要知道孩子是你自己的,一个孩子的成长,学校教育对他的影响是非常有限度的。就像我作为一个妈妈,我就是不断地去保护我孩子的生命力,保护他的元气,当我发现他有一点点被耗掉的时候,我就要去给他补充,而不是说变本加厉地去认同那些额外的标准,让他更难受。我们做父母的其实最能够给孩子的东西无非就是理解他陪伴他,然后给他精神上面的支撑,不要让他那么紧张。至于以后怎么样,说实话谁都不知道,以后都是非常不确定的。我们与其为了一些不确定的东西去拼命的鸡孩子,为什么现在不好好的让他先睡好觉,先锻炼好身体,先有正常的人际交往能力,先吃好饭,先觉得很快乐,活着有意思,这些是完全做得到的。我们为什么不让一个孩子真的像一个孩子那样的快活,那样有青春活力。至于他的成绩好不好,我们能不能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件事情和别的事情相比,可能没有那么重要,这是我觉得家庭是可以自己做决定的。肖知兴:是,所以我们也是因为科举考试留下的这种集体无意识,总觉得好像成绩好就能够升官能发财。我经常给企业家朋友讲几个学渣的故事,二战拯救人类文明的几个将军,全是学渣。英国这边丘吉尔是学渣,蒙哥马利是学渣,美国那边巴顿是学渣,马歇尔是学渣,全是学渣。丘吉尔有一次回到他上的小学去,那小学的校长很认真把所有的老师学生集中在一起,丘吉尔说别着急,你把排名最后一名的男孩子给我叫过来,然后丘吉尔就很亲切地握着他的小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拍:“感谢你,牢牢地守住了我当年的位置!”他当年是最后一名。所以有时候教育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成绩,是美德,是内在的力量,是那种源源不断、绵绵不绝的精气神,那种东西是最伟大的。

▲温斯顿·伦纳德·斯宾塞·丘吉尔(英文:Winston Leonard Spencer Churchill,1874年11月30日-1965年1月24日),英国政治家、历史学家、演说家、作家、记者,第61、63届英国首相

但是我们的教育因为这种东西衡量不了,就偏偏就没有人去做这些事儿。但我觉得我们家长应该懂,我们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我们知道真正给一个人带来成功的是什么。最近致极学院执行董事——罗念慈老师去见霸王茶姬的创始人张俊杰。张俊杰是93年出生的年轻企业家,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念慈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一天学都没上过? 是的,真的一天学都没上过。但是不影响人家创立霸王茶姬,全中国数一数二的连锁品牌。为什么他能做成功?他那股精气神在,我们做企业做到一定程度拼的就是领导力、是用人的智慧,他可以数学算不好,他可能写字不太利索,但他领导力强,他能够用全中国最牛的人。他刚把麦当劳工作了18年的财务总监挖过去,年薪千万级,你能用这种人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不担心!所以爸妈要懂,不要去拼那些系统追逐的绩效和考核指标。当然还有一个维度——无论这个系统多么的严密,其实都是有空间的,有相对的缝隙、有活力的地方,我们爸妈要善于去寻找,而不是说就觉得大家都去严丝密缝的所谓的好学校,不能用单一的标准去找好学校,要找能够保住孩子的精气神的学校。爸妈得有很强的定力!黄老师,还有什么办法让让教育慢下来?黄灯:有时候家长之间可能也是互相需要精神支撑的,很多家长内部之间也有很多小团队。那种所谓的鸡娃群,他们内部之间会有很多消息,对外面是封闭的,他不会告诉别人哪个老师提分最快。

▲北京某鸡娃群聊天记录 图片源自 | 澎湃新闻

其实我觉得如果从一个整体的角度来看的话,对一个小孩子以后发展最好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好的社会。就像我刚刚跟您讲,我们那一届一个县中出了两个状元。我是文科班的,我们班上是有考上武汉大学的,也有高考总分几十分的,但是有个叫姓胡的男孩子,他平时成绩就是想考几分就考几分,他就随心所欲,他无所谓。他跟他爷爷一起长大,然后他想在凳子上睡觉,就在凳子上睡觉,但是我们班的同学都跟他的关系都特别好,从来没有把他当差生过。而且他毕业了以后,后来也还过得蛮好的,还跟我们班上另外一个最漂亮的女孩子结婚了。我有时候回过头去看,我们当年的那种高中班级的环境就是一个很有机的生态,它是互相滋养的,不是互相竞争、互相损耗、互相提防的。其实年轻人他是真的需要朋友陪伴的,不是说我知道这个题怎么拿高分,我就不告诉你,互相之间算计来算计去。什么多考一分干掉千人,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最不懂教育的人提出来的口号。多考一分干掉千人,这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在那么小的孩子心里种植这些东西其实就是下毒。

▲图片源自 | 北川在线

教育环境应该培养的是:一个孩子不是怕别人好,而是我们共同成长。其实当他身边的孩子都在成长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差?再说人又不是只看智商,人在社会上立足的因素特别的多。在我的第二本书《去家访》里,我都写到一些资质很普通,但是在社会上都是能立足的孩子。我就仔细的分析过,他们各有各的好,有的孩子特别勤快特别靠谱,有的孩子情感特别充沛很有同理心。有很多并不是只是因为成绩好、名牌大学毕业的,但是依旧在社会上发展很好,这样的例子在现实中太多了。

▲《去家访》是黄灯继《我的二本学生》之后推出的新作,记录了她在2017年-2022年走访自己学生原生家庭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

家长需要智慧

肖知兴:著名心理学家李松蔚老师做客致极沙龙,也讲获一个小例子,说小学班上未来有出息的大概率不是考第一考第二的孩子,而是拿点零食,然后跟成绩好的孩子交换,把作业拿给我抄的孩子。为什么?第一,他知道他有这个需求;第二,他还懂得交换;第三,他还会去谈判。这都是企业家的技能。所以有时候我们要很清醒,知道什么东西是带来所谓的世俗的成功,什么东西是真正让孩子成人?其实都不是来源于那些现在的应试教育体系的评价体系。

我们再想一想我们爸妈们还有什么办法?因为有时候内卷之下,每个人既是受害者,又是施害者,它是一个互相施害的循环。怎么去走出互相施害的循环,其实也是蛮考验爸妈认知的一个事情。打个比方,你也知道有时候爸爸不焦虑,但妈妈一看家长群A又在报这个班那个班,又看到他说一个月能够提20分,就又着急忙慌地掉进陷阱里去了。

黄灯:现在是这样,我觉得家长的焦虑我是能理解的,因为我的小孩也一直在传统的教育体制里面,也经历各种摇号,各种升学带来的压力,我特别理解。你如果不去鸡你的孩子,他就被淘汰了。但更现实的是,你要尽可能地保护你的孩子最重要的东西,我觉得这个时候特别考验家长的智慧。

肖知兴:还有一个维度就是:家庭教育其实比学校教育更重要。我们很多父母他没有理解到在这么一个教育大环境下,你怎么打造一个家庭教育的小孤岛。就像茫茫黑色的大海,你得有一片小的孤岛,你得打造一个沙漠上的绿洲,大海中的孤岛。

其实大家都有共识,最重要就是要家长跟孩子度过一段高质量的共处时间,英文叫Quality time。大家一起读一本书、看一部电影,然后家里的人一起讨论。孩子喜欢打游戏,爸爸妈妈就要忍一忍,跟孩子一起打个游戏,看这个游戏到底健康不健康。我们有时候这点牺牲还是可以做的,对不对?

▲图片源自 | 摄图网

最关键可能是每天吃晚饭的时候,要有个主题跟孩子一起聊天,可能今天聊特朗普,明天聊俄乌战争,后天聊一下当下一个教育或社会热点......所以这种主题聊天其实非常有效的改善了亲子关系。然后大家很自然就不那么焦虑了。

另外一方面,家长需要学会认错。有个故事,国外有一家五口,是父母和3个孩,他们就在进门的地方摆了5只小熊,有2只小熊略微大一点。他们每周开一两次家庭会议,比如爸爸发了一次脾气,那只小熊会关在旁边的一个铁笼子里,是真的关铁笼子里去。再比如小孩子偷偷玩了游戏,超过时间没有控制好自己,那只小熊也会被关铁笼子里去,完全是平等的。

我觉得这种小设置我们也可以试试看,家庭里父母和孩子关系完全是平等的,然后家庭会议大家定了5条或10条家规就完全按照规定去做,这样的话亲子关系就好。亲子关系好,很自然的,孩子在这个体系下就不容易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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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教育思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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