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连云港到徐州:我的铁轨与运河的双重呼吸烟火气 | 作者 王鹤翔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4 11:10 1

摘要:徐则臣的《北上》在通勤包里已经翻到卷边,书中那些在运河上讨生活的船民,总让我想起执法艇上的望远镜里,那些在货船甲板上晾晒衣裳的船民。他们的生活随着水位涨落,而我的轨迹则被高铁时刻表切割成精确的段落。当 CRH380BL型列车以306公里时速掠过东海县站时,我突

徐则臣的《北上》在通勤包里已经翻到卷边,书中那些在运河上讨生活的船民,总让我想起执法艇上的望远镜里,那些在货船甲板上晾晒衣裳的船民。他们的生活随着水位涨落,而我的轨迹则被高铁时刻表切割成精确的段落。当 CRH380BL型列车以306公里时速掠过东海县站时,我突然想起最近很火的内蒙初三女孩写的《旧轨还乡》里那条生锈的铁路,或许所有交通要道都是流动的时光隧道,把人们送往不同的时空坐标。

每周一清晨6点53分,G7794次列车的车门会准时吞下我的影子。连云港站站台蓝色的广告墙总让我想起儿子蜡笔盒里那支“普鲁士蓝”——他上周用这种颜色在墙上画了条歪扭的运河,说这是爸爸上班的地方。

G7794次列车出站的鸣笛声将我的思绪拉回车厢,车厢内通勤上班的人还睡眼惺忪,我想此刻的京杭大运河正在晨雾中舒展筋骨,货船后甲板的晾衣绳上,某件褪色工装正在模仿水鸟的滑翔轨迹,大运里货船的汽笛声与高铁的鸣笛声或许会在同一时刻产生共鸣。忽然发现书页折痕与高铁线路图在第七十六页重叠,意大利人小波罗走过的路线,恰好被我的通勤轨迹截取成现代汉语的逗号。正发呆着,一声广播打断了我的思绪---“欢迎您乘坐古井贡酒年份原浆冠名的品牌列车,本次列车全列禁烟。下一站邳州东站,列车将于7点38分到达,请您提前做好下车准备,携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从列车前进方向的右侧车门下车,感谢您的配合”。

出站检票口总会遇到几个一同上车的大哥,听他们交谈,应该是工务段的工作人员,他们和我一样也是双城通勤工作,只不过他们是铁道,而我在航道。跟着他们的脚步坐上无障碍电梯,每次都可以节省近一分钟的路程。从邳州东站到运河执法码头的六七公里,会途经好几家早餐店。我常在这里买三份辣汤——两份给值班同事,一份倒进我饥肠辘辘的胃里,又酸又辣的口感让我精神为之一振。

当执法艇驶过徐连高速铁路大桥,我知道京杭大运河与徐连高速铁路必将在此交汇。看晚霞把运河染成熔化的青铜,恍惚望见两千年前的艄公与此刻的高铁乘客,正共用着同一条光的航道。我清晰地看到货船驾驶室内的船老大目光如炬,每一口吞吐,都融入了这唯美的画面,殷红的火星在运河的微风中明明灭灭,模糊了他坚毅的脸庞。于我而言,“老大” 仅仅是对运河舵工约定俗成的简单尊称。尤记得与船老大握手时,他指甲缝里的铁锈和老家堂屋门栓上的铜绿如出一辙。但在读完《北上》后,我似被一道闪电击中认知的暗夜,恍然惊觉,“老大” 一词绝非如此单薄。它宛如巍峨耸立的高山,稳稳撑起家庭的苍穹,肩扛着身为顶梁柱不容推卸的责任与担当 。

周五傍晚的归途总带着某种仪式感。当列车经过蔷薇河大桥时,我习惯把额头贴在车窗上,看晚霞在河水里流淌成液态的琥珀。这个瞬间,铁轨与河流仿佛在合奏某种古老的韵律,让我想起《北上》里那句 "所有的迁徙都是为了寻找回家的路"。我知道,我就要到家了。

连云港站的站前广场上,妻子总牵着儿子站成温暖的剪影。小家伙会突然挣脱妈妈的手,举着幼儿园发的饼干向我跑来,仿佛要把整个星期的思念都塞进我手里。这时候,彭城的辣汤与港城的海风在记忆里交织,铁轨与运河的双重呼吸,终于在拥抱中化作人间最平实的烟火。

来源:大洲文苑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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