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那是1984年的夏天,我刚从技校毕业,怀揣着对军营的好奇和向往,坐着绿皮火车去报到。记得那天特别热,背着家里缝的老式帆布包,里面装着两套换洗衣服和妈妈硬塞的几包咸菜。火车上挤满了人,我靠窗坐着,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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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5号线都通水了,你还磨蹭个啥呢?"老刘催促着我,电话线另一头还传来他喝着茶水的吸溜声。
那是1984年的夏天,我刚从技校毕业,怀揣着对军营的好奇和向往,坐着绿皮火车去报到。记得那天特别热,背着家里缝的老式帆布包,里面装着两套换洗衣服和妈妈硬塞的几包咸菜。火车上挤满了人,我靠窗坐着,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到了通信连报到那天,指导员是个瘦高个儿,姓李,大家都叫他"李老师"。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点点头说:"嗯,个子不高,手指细长,适合当话务员。"就这样,我被分到了话务班。
刚开始的新兵训练可把我折腾惨了。每天早上五点,哨声一响,就得"嗖"地一下从被窝里蹦出来,叠被子、洗漱、出操,一气呵成。我那"豆腐块"总是叠不好,班长老张看不过去,手把手教我:"被子四角要对齐,用手掌压平,边边角角要方正,这样才像个样。"
记得第一次站岗,紧张得不行。虽然只是在连队门口,也没什么大事,但我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结果半夜腿麻了,挪了一下脚,被值班军官逮个正着,罚我默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话务班的活儿看似简单,其实挺累人的。我们连里有部老式电话机,型号都是50年代的,插线板上密密麻麻的插孔让人眼花缭乱。每天值班八小时,耳朵都被耳机勒出了印子,嗓子也喊哑了。
"喂,请接军械科小李。"
"稍等,正在接通。"
天天如此,一个月下来,我已经能背出大部分单位的番号和接线顺序。老兵小徐看我学得快,还偷偷教我接线的小窍门:"记住常用的几个单位位置,手指放在那几个孔位附近,这样接起来就快。"
我们宿舍住了六个女兵,来自全国各地。东北大姐刘丽最能吃,每次食堂的大白菜炖豆腐,她能吃三大碗;四川妹子小张嘴巴最辣,不管吃什么都要加辣椒酱;还有广东的阿芳,总是念叨着家乡的早茶。晚上熄灯前,我们常常围坐在一起,聊聊家乡的事,说说小时候的趣事。
那时候通信设备条件差,接通一个电话有时候要好几分钟。遇到线路不好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们就得不停地调整,有时候弄得满头大汗。最难熬的是值夜班,夜深人静的时候特别容易犯困,我们就互相掐大腿,或者偷偷嚼几粒话梅提神。
有次夜里三点多,突然接到紧急集合的通知。我们几个话务员连军装都来不及穿好,就冲到了话务室。那天是紧急演习,我接线接到手发麻,嘴唇都干裂了。天亮后,团长来检查,看到我们几个女兵眼圈都黑了,还特意表扬了一番:"这次演习通信保障做得好,尤其是话务班,关键时刻顶得住!"
那会儿当兵的津贴不多,每月才几十块钱。我省吃俭用,存了一年多,才买了个收音机,在宿舍里听广播。记得那年最流行的歌是《小白杨》,我们几个女兵经常哼着这首歌整理内务。
1986年冬天,我被评为通信标兵,戴上了大红花,还拿到了一本《通信技术手册》和一张奖状。回到宿舍,阿芳几个把我的被子掀了个底朝天,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通,说是庆祝我立功。
家里来信问我想不想家,我嘴上说不想,其实每次收到家信都要偷偷抹眼泪。尤其是过年那会儿,看着战友们一个个休假回家,我因为家远没法回去,只能守在话务室里值班,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小娟,别想家了,来,尝尝我家乡的腊肉。"老张从家乡带回来的腊肉又香又咸,我们几个留守的战友围着小炉子,一边吃一边聊,倒也其乐融融。
1987年春天,连队里传来消息说要提干,我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也在名单上。
"小娟,去准备一下,下午政治处找你谈话。"指导员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间地点。
我心里直打鼓:"我能行吗?我这话务兵,又没啥特别的。"
老张拍拍我肩膀:"你工作认真负责,接线准又快,大家有困难你总是第一个帮忙,提你当干部大家都服气。"
就这样,我从一名普通话务兵变成了通信连的见习指导员。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不仅要处理日常通信工作,还要关心战士们的思想状况,帮他们解决困难。
记得有个新兵小王,湖南来的小伙子,刚到部队那会儿特别想家,天天眼睛红红的。我找他谈心,给他讲我刚来时的情况,又教他怎么写家信、怎么调整心态。慢慢地,小王适应了军营生活,还成了话务班的好手。
那几年,我学会了很多通信知识,从普通的话务操作到线路维护,再到通信设备检修,样样都得会。连队换了新式程控电话后,我还被派去市里参加了培训,学习新设备的操作和维护。
转眼到了1990年,国家开始精简军队,很多干部都面临转业。我也在名单里,经过考虑,选择了回家乡的科技局。
离开军营那天,战友们给我办了个简单的告别会。老张送了我一个编好的中国结,小王偷偷塞给我一盒家乡的茶叶,阿芳硬是把她的相册翻了一遍,挑了几张合影给我留念。我忍不住哭了,这么多年,早就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
回到地方工作后,真有点不适应。军队里雷厉风行的作风,到了地方行不通,说话做事都得绕弯子。刚到科技局那会儿,我还保持着军人的作风,说一不二,结果把几个老同事都得罪了。
好在军营生活锻炼出来的细心和责任心帮了大忙,工作中的事情我总是比别人做得更细致、更认真。科技局的局长看在眼里,把信息资料整理的活儿都交给了我。
"娟姐,这个材料你帮我看看。"年轻同事小刘总喜欢找我帮忙,因为我做事一丝不苟,从不马虎。
1995年,国家开展第三次科技调查,我被推荐参加了这项工作,成了一名"三调"工作人员。这活儿可不轻松,要跑遍全市的企业,收集各种科技数据和资料,分析整理后上报国家。
"当年在部队接线的本事派上用场了。"我常和同事们开玩笑。确实,军队生活教会我的不仅是技能,更是那种面对困难不退缩的劲头。
有次去一家乡镇企业调查,对方不配合,不肯提供真实数据。我没强求,而是耐心解释这次调查的意义,还分享了一些能帮他们提高技术水平的信息。最后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和企业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
"小娟啊,你这工作做得真细。"局长看着我整理的调查报告,连连点头。那一年,我们科技局的"三调"工作在全省评比中获了优秀奖。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我从科技局的普通干部升为了科长。办公室里挂着我在军队获得的几张奖状,每次看到它们,就想起那段穿军装的日子。
现在身边的年轻人听说我当过兵,都很好奇:"娟姐,当兵是不是特别苦啊?"我总是笑着回答:"苦啥呀,那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时光。"
其实回想起来,军营生活确实有苦有甜。苦的是条件艰苦,甜的是战友情深。那种集体生活的感觉,那种并肩作战的默契,是走出军营后再也找不到的。
有时候做梦还会梦到自己坐在话务室里接线,醒来后恍惚间还以为耳边响着电话铃声。那种感觉,只有当过兵的人才懂。
"喂,老刘,别催了!我这就去5号线。"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袋,冲电话那头喊道,就像当年在通信连接线一样干脆利落。
放下电话,窗外阳光正好,我微微一笑。从话务兵到科技局干部,从青涩姑娘到两鬓微霜,转眼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那段军旅岁月,永远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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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李德龙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