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35岁的单亲爸爸老陈,在女儿去前妻家住的周末,无意中翻出手机里孩子小时候的视频。当他按下播放键,把音量调到最大时,整个房间突然被笑声填满——原来孤独最怕的,是回忆突然开了外放。(我将以第一人称讲述这个故事)
35岁的单亲爸爸老陈,在女儿去前妻家住的周末,无意中翻出手机里孩子小时候的视频。当他按下播放键,把音量调到最大时,整个房间突然被笑声填满——原来孤独最怕的,是回忆突然开了外放。(我将以第一人称讲述这个故事)
我叫陈志远,今年35岁,在广告公司当美术指导。离婚三年,女儿小雨跟我住,每个月中旬周末会去她妈那儿。昨天送走孩子后,我打开冰箱看到半盒没喝完的儿童奶,突然发现这个70平的两居室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小雨今年7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平时嫌她闹腾,可当她真不在家时,我坐在沙发上连遥控器按键声都显得刺耳。茶几上还摆着她昨晚用彩泥捏的歪歪扭扭的"爸爸奖杯",底座上粘着几粒干掉的米饭。
手机相册突然弹出"三年前的今天",划开就看到小雨穿着草莓睡衣在客厅转圈。那时候刚离婚,她总以为大声笑就能盖过大人之间的低气压。视频里她正举着酸奶盒当话筒:"爸爸快看我演唱会!"突然被自己左脚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反而笑得更凶。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音量键。当那个带着奶味的笑声突然炸响时,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原来墙角堆的快递箱会有回声,原来浴室没关紧的门会产生混响,原来空房子里的笑声真的会立体声环绕。
手指悬在停止键上半天没按下去。阳台晾着的小学校服还在滴水,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莫名跟三年前视频里的笑声节奏重合。忽然想起上周接她放学,这丫头非要把雨伞当金箍棒耍,水珠甩到路人身上时,她缩着脖子咯咯笑的样子,跟视频里如出一辙。
现在整个客厅都是她三四岁时的笑声。奇怪的是,明明手机扬声器质量一般,可那些高高低低的笑声像有生命似的,自动找到房间里每个空缺的角落。飘窗上缺了抱着绘本的小人儿,笑声就盘踞在那;餐椅少了晃荡的腿丫子,笑声立刻填满缝隙;连卫生间门口那块她总忘记摆正的防滑垫,此刻都仿佛被笑声顶起一角。
我突然理解为什么老人爱把电视机声音开那么大。或许不是因为耳背,而是害怕寂静像涨潮时的海水,慢慢没过脚踝、膝盖、胸口。上个月加班到凌晨回家,发现小雨居然抱着我的枕头睡在玄关,她说这样"爸爸回家第一眼就能看见我"。当时我还笑着拍她睡成蒲公英状的头发,现在回想起来喉咙发紧。
把十几个视频连起来播放,不同时期的笑声在房间里碰撞。有换牙期漏风的"嘿嘿",有看了动画片学来的"嘎嘎",还有去年儿童节收到仓鼠时,那种惊喜到破音的尖叫。这些声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恍惚间觉得屋里不止我一个人——原来记忆是有体积的,会挤占现实的空间。
物业突然来敲门收水电费,我手忙脚乱关掉声音。开门瞬间对方明显愣了下,我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等重新坐回沙发时,发现刚才胡乱按暂停键,画面停在某个视频的最后一帧:小雨糊满蛋糕的脸占据整个屏幕,油乎乎的食指正戳向镜头,背景音是我自己没憋住的笑声。
窗外夕阳把儿童桌上的蜡笔晒化了,草莓味的。我拍下这滩彩色的黏稠液体,给前妻发了条消息:"下周我去接小雨时,能顺便带上她小时候的视频硬盘吗?"发完才惊觉,这是离婚后第一次没有用"抚养权""交接"这些冷硬的词。
现在手机还在循环播放,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扬声器里的笑声,哪些是我自己脑补的声音。但餐桌上小雨用贴纸拼的"爸爸专属座位"四个字,在渐暗的天光里越来越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体验——当把某种声音调到最大时,反而会听见更多沉默的东西。#这个巷子有故事#
来源:生活一堆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