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光武帝刘秀,是中国历史上最会读书、学历最高、最会用兵、最会用人、重视休养生息的皇帝,他以柔治天下,赏罚分明,胸怀宽广、海纳百川,是中华历史中,唯一一个亲自打天下,又亲手缔中兴盛世,堪称历史上最完美的皇帝。
光武中兴2000年南阳刘秀系列之三
龙腾南阳
侯瑞生 南阳汉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
光武帝刘秀,是中国历史上最会读书、学历最高、最会用兵、最会用人、重视休养生息的皇帝,他以柔治天下,赏罚分明,胸怀宽广、海纳百川,是中华历史中,唯一一个亲自打天下,又亲手缔中兴盛世,堪称历史上最完美的皇帝。
关键词:南阳刘秀 南都帝乡 白水村
一,刘秀的出生地
汉刘珍《东观汉记》:“(刘仁)以舂陵地势下湿,有山林毒气,难以久处,于时见户四百七十六,上书求减邑内徙,留子男昌守坟墓,元帝许之。初元四年,徙南阳之白水乡,犹以舂陵为国名。”“遂与从弟钜鹿都尉回及宗族 往家焉”。
公元前45年,舂陵侯刘仁,上书“减邑内迁”,汉元帝批准他自长沙零陵冷道县,迁至南阳蔡阳(今唐河县城西北)白水乡(今南阳市宛城区瓦店镇)。刘秀的爷爷巨鹿都蔚刘回及宗族跟随迁回。刘回生子刘钦、刘良,而刘钦就是刘秀的父亲,娶湖阳大户樊重的女儿,生子刘縯、刘仲、刘秀,女刘黄、刘元、刘伯姬,回迁宗族中,包括苍梧太守刘利,刘利生刘子张,刘子张生子刘玄。
刘钦举孝廉入仕。初任济阳县令(今兰考北),在此任上生下了第三子刘秀。
《东观汉记 世祖光武皇帝》记载:“光武皇帝讳秀,高帝九世孙也。承文、景之统,出自长沙定王发。王生舂陵节侯。舂陵本在零陵郡。节侯孙考侯,以土地下湿,元帝时求封南阳蔡阳白水乡,因故国名曰舂陵。皇考初为济阳令,有武帝行过,宫常封闭。帝将生,皇考以令舍下湿,开官后殿居之。”
刘秀出生时,父亲刘钦当时为济阳县令,济阳(今兰考县北)有汉武帝的行宫,经常封闭者,刘秀快出生时,刘钦觉得县衙地势较低又潮湿,就打开行宫在后殿住下了。“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帝生时有赤光,室中尽明如昼。”公元前6年12月甲子夜刘秀出生。
后来刘钦又到南顿(今项城南)做县令,不久就因病去世。由于他生前积蓄不多,乃至于他身后家庭生活困窘,妻子和儿女们跟着其弟弟刘良生活,《后汉书》记载"光武年九岁而孤,养于叔父良"。
《东观汉记》也写道:“(刘秀)年九岁而南顿君卒。随其叔父在萧入小学。后之长安,受尚书于中大夫庐江许子威。”
刘秀跟随叔父刘良,在萧县(今安徽萧县一带)上的小学,(公元14年)到长安入太学,跟随中大夫许子威学习“尚书”。
刘秀兄妹跟着叔父的几年,正值孺子婴和王莽始建国时期,刘氏失势,刘良等人在任上也惶恐不安,没多久辞官回到南阳白水乡。
刘秀在太学期间,关心世事,朝廷每次颁布的政策与指令,他总是第一个知道,就立即为同学做解说。不但才高好学,还喜欢斗鸡走马,结交各阶层人物,了解社会各阶层状况和吏治得失。当时汉宣帝经常在尚冠里(长安街道名)办公,南阳大人贤者往来长安,刘秀就去拜访他们,了解南阳官员与贤者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和建议。
“初,王莽时,帝与伯叔及姊壻邓晨、穰(今河南邓州)人蔡少公燕语,少公道谶言:刘秀当为天子。或曰是国师刘子骏也。帝戏言曰:何知非仆耶?坐者皆大笑。”
王莽时,雒阳以东粮食匮乏,粮价飞涨,人们吃树叶啃树皮果腹。涌入关中的流民达数十万人,盗窃哄抢粮仓事件,经常发生,“民饿死者十七八,人民相食。”
居摄元年(公元6年)四月,南阳安众侯刘崇首先发难,第一个起兵,带着宗族百余人进攻宛城,没有攻入城门就失败了。刘崇逃跑后,官府却把舂陵侯刘敞抓进宛城,并押解到长安,被王莽废除了舂陵侯爵位。
荆州下江一带大量饥民,在王匡、王凤的带领下发动暴乱。
由于安众侯、舂陵侯的造反行为,王莽在长安开启了清除诸刘的行动,刘秀连夜潜逃回到舂陵(今南阳宛城区瓦店镇),在家谨小慎微,躬耕稼穑。“时南阳旱饥,而帝田独收”,当时南阳旱灾,颗粒无收,一担粮食涨价到两千多,可刘秀善于管理,粮食产量不受影响,于是刘秀就到宛城贩卖粮食,并经常居住在宛城,超高的粮价使刘秀挖掘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刘秀的大哥刘縯豪爽仗义,结交豪杰,私养宾客,颇具侠义之风。常笑弟弟刘秀只知道种地,跟高祖刘邦的二哥刘仲一样,没有大志向。
地皇三年(公元22年),江南饥民的暴乱,也引起了南阳骚动,宛城大族李通与堂弟李轶,一向喜好关注国家大事,李轶道:“如今各地混乱不安,新朝即将灭亡,汉朝应当再次兴盛。南阳的皇族宗室之中,只有刘伯升兄弟心怀博爱、包容众人,可以与他们谋划大事。”李通笑着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当李通得知刘秀也在宛城的消息后,马上派遣李轶约见刘秀。因为大哥刘縯早年杀死了李通的同母兄长,刘秀怕他们怨恨自己,所以一直躲避李氏兄弟。李轶告诉刘秀,李氏兄弟诚恳的想见一面,没有其他意思,更无怨恨之心。刘秀才决定见面,在怀里揣把刀作为防备,就去见李通。
见面后,李通、李轶两兄弟对刘秀讲:“天下扰乱饥饿,下江兵盛,南阳豪右云扰。因具言谶文事: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刘秀听到这些话,表面不露声色,想到大哥向来结交一些轻生重义的朋友,早晚会干一番大事业,而且王莽衰败灭亡已经有征兆,天下正处于混乱之中,李家富裕家底厚,李父又是宗卿师,绝非一般人家。
“光武既深知通意,乃遂相约结,定谋议,期以材官都试骑士日,欲劫前队大夫及属正,因以号令大众。”李通提出与舂陵、安众刘氏族人结盟,刘秀马上明白李通的意思,三人又详细地作一番谋划,约定在八月份,南阳校场阅兵,选拔骑士的日子,劫持前队大夫(官职名,同南阳太守一职)以及属正(官职名),发动兵变,掌握军队,在宛城号令天下,举起反莽大旗。
李氏兄弟又与南阳府掾史张顺等人,密谋联合。
刘秀与李通、李轶等人在宛城购置兵弩和红色的衣服、头巾。随后李通让光武帝刘秀与李轶回舂陵,联络起兵事宜。
宛城造反的事情泄密,李通潜逃。王莽在长安捕杀了他的父亲,南阳宛城也诛杀了李通兄弟家族的六十四人,将尸体在宛城的集市上焚烧。
此时刘縯正在聚集舂陵子弟兵。刘秀回到舂陵旧庐,与大哥相见。
当初安众侯刘崇攻打宛城失败后逃跑,王莽把舂陵侯刘敞给抓了起来,并废除了刘敞儿子刘祉的功名,永世不得为官。安众和舂陵侯国的族人都受到了牵连,跑的跑、躲的躲。现在刘縯又召集人马起兵造反,“诸家子弟皆亡逃自匿”,宗族弟兄都躲得远远的,说刘伯升是要害死我们,生怕惹祸上身。
等看到刘秀归来,穿着红色将军服,头戴大帽子,众人都惊讶地说:“连谨慎厚道的人也这样做了,看来这事靠谱。”于是刘氏家族的人,才逐渐安定下来。
刘縯、刘秀招揽到七八千个年轻后辈,安排部署宾客,明确分工,号称柱天都部,史称舂陵军。
刘縯派遣族兄刘嘉南下联络新市、平林义军。刘嘉父早死,刘钦收养他,视若己出,资助他与刘縯一起到长安求学,兄弟之间感情很深。
刘縯又安排邓晨在新野起兵。
刘嘉南下招诱新市、平林兵,与其帅王凤、陈牧等合军北进,首先攻下新野,刘秀起初骑牛作战,杀了新野县尉后,才得到一匹马。接着进军唐子乡,又杀死了湖阳尉。进拔棘阳,并开始部署进攻宛城事宜。
此时军中出现了财物分配不平均的情况,前面攻击作战的人,还没有后面的人缴获得多,队伍中出现了不满和愤恨,想要反过来攻打刘氏众人。
刘秀就收集同宗的人所得到的财物,全都拿出来分给众人,新市、平林的众将领才平静下来。
本来绿林军,就是一帮饥民。王莽末年,南方发生饥荒,百姓成群结队地进入野外的沼泽,挖掘荸荠充饥,互相抢夺争斗。新市人王匡、王凤为他们公平地处理争讼之事,于是被推举为首领,有数百人跟随。
许多亡命之徒如马武、王常、成丹等前往归附他,一起攻打离乡聚,藏身于绿林山中,几个月间就达到了七八千人史称“绿林军”。
地皇二年,荆州牧征发了两万名奔命兵前去攻打他们,王匡等人相继率领部众在云杜迎击。大败牧军,杀死数千人,缴获了全部的辎重,并攻下竟陵。转而攻打云杜、安陆,掳掠了许多妇女,再返回绿林山中,此时队伍多达五万余人,州郡无法控制。
地皇三年,又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死亡的人将近一半,于是绿林军众人就各自分散并离去。王常、成丹进入南郡,被称作下江兵;王匡、王凤、马武以及及朱鲔、张卬等人向北进入南阳,被称作新市兵。
七月,新市兵王匡等人进攻随县,未能攻下。
平林人陈牧、廖湛又聚集了一千多人,来响应他们,号称平林兵。
在平林躲难的刘玄前往投奔陈牧等人,担任他们军队中的安集掾。
刘玄字圣公,是光武帝刘秀的族兄,同为舂陵侯刘买后裔,他的弟弟被人杀害,刘玄便结交宾客要要为弟弟报仇。
后来门客触犯了法律,刘玄躲避官吏逃到平林。
官府拘禁了刘玄的父亲刘子张。
刘玄诈死,派人带着丧事返回舂陵白水乡,官吏于是释放了刘子张,刘玄怕瞒不过官府,就又逃走回到平林,陈牧、廖湛起兵,他就参加了平林兵。
各路义军合兵夺取棘阳后,向宛城进发,与王莽的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率领的新莽军队,在小长安(今宛城区瓦店西白河边古水陆码头)发生了一场遭遇战,当时天空浓雾密布,莽军人多势众,占据有利地形,汉军猝不及防,被打的四处败逃,刘秀与妹妹刘伯姬同骑一匹马奔逃,途中看到二姐刘元和三个女儿,刘秀让她们上马,刘元大喊,你们快走,不然一会儿都跑不掉,“行矣!不能相救,无为两没也!”刘秀含泪带着妹妹逃了出去。此一战刘秀住二姐母女和二哥刘仲都被杀害,舂陵宗族死者有数十人。
舂陵侯刘敞的长子刘祉奋力守住了棘阳(今唐河县郭滩镇王张营村西北),“伯升复收会兵众,还保棘阳。”刘縯又收集兵众,返回到棘阳,宗族中失去众多亲人,当晚棘阳城一片哭声。
甄阜、梁丘赐乘胜进军,把辎重留在蓝乡(今唐河境内),率领十万精兵向南渡过黄淳水,到沘水附近,在黄淳水(今涧河)与沘水(今唐河)两河之间(今郭滩街西南)扎营,目标直指棘阳,并拆除后面的黄淳水木桥,表示出必胜的信心。
新市、平林的军队看到汉军多次战败,甄阜、梁丘赐的大军又来势汹汹,想要各自解散离开,面对低落的士气刘縯忧心忡忡。
更始元年正月,李通带人来到棘阳城,了解到王常带领五千多人的下江兵到达宜秋(今唐河县井楼),于是刘縯带着刘秀、李通等人,前往下江兵营,给他们讲述联合作战的优势,下江兵听从了这个建议。
义军联合,刘縯场面盛大地犒劳各方将士,并订立盟约。
休息三日,汉军分为六部,潜师夜起,袭取莽军的后勤基地蓝乡。全部缴获了他们的辎重。
第二天早晨,联军主动出击,刘縯、刘秀率领汉军,从西南方向攻打甄阜,下江兵从东南方向攻打梁丘赐。
战斗到吃早饭的时候,陈赐的军阵开始溃败,甄阜的军队主力,远远望见后就开始四散奔逃,汉军乘胜追击,把他们逼到黄淳水边,莽军被斩首和淹死的有两万多人,斩杀了甄阜、陈赐。
王莽的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听闻甄阜、梁丘赐的军队战败,便想领兵去占据宛城。刘伯升于是摆兵布阵,带领各方义军集体盟誓,焚烧积聚的物资,砸破锅釜等炊具,擂鼓前行,与严尤、陈茂在淯阳城下展开激战,将其打得大败,斩首三千余级。
严尤、陈茂弃军逃走,刘縯、刘秀率军,马不停蹄,开始包围宛城,刘縯自称为柱天大将军。东晋袁宏《后汉纪》:“尤、茂走汝南,汉兵遂围宛。”刘縯的威猛,让王莽非常惧怕,悬赏“有能捕得此人者,皆封为上公,食邑万户,赐宝货五千万。”通缉捉拿刘縯。
汉军取得的一系列胜利,百姓争相依附,义军人数多达十余万。诸位将领聚集在一起商议,人马越来越多,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指挥是不行的,遂决定拥立刘氏子弟,以顺应众人的期望,南阳的英雄豪杰以及王常等,都赶到宛城前线投靠归附刘縯,而新市、平林的将领们放纵惯了,忌惮刘縯的威严英明,纪律太严,觉得刘玄懦弱,比较好控制,就共同拥立刘玄,然后派人到宛城前线召回刘縯。
刘縯回到大帐说:“感谢各位将军尊立刘氏宗室,然而依我愚钝浅陋的看法,提一点不同的意见。
如今赤眉军在青、徐二州兴起,人数有数十万之多,听闻南阳拥立了刘氏宗室成员,我担心赤眉军也会再拥立他人,如此一来,必然会发生内部争斗。
如今王莽未灭,刘氏宗室之间又互相攻伐,容易使天下人产生疑惑,兄弟相争自我削弱势力,并非打败王莽的好方法。
况且首先起兵倡导起义的,很少能够成功的,陈胜、项籍就是这样的事例。
“舂陵去宛百里耳,未足为功。”
舂陵距离宛城不过百里,就占据这么一片地方,远远算不上大功告成。
仓促称王,成为天下攻击的目标,让后来人借鉴我们的教训而受益,这不是妥善的决策。
如今可暂且称王来行使号令。如果赤眉军拥立的刘姓君主贤明,我们就一同前往追随他;如果他们没有拥立君主,我们击破王莽、降服了赤眉军,然后再推立尊号,也不算晚。希望你们各自都能仔细思考这件事。
诸将多曰:“善,可且为更始王。”
新市兵将领张邛情绪激烈,拔剑砍地说:“做事多疑就不能成功,今日所决定之事,不能有第二种意见。”众人又听从了他的意见。
地皇四年(公元23年),各路将领们拥立刘玄为天子,称更始皇帝。二月辛巳日,在淯水(南阳白河)岸边(今宛城区皇台岗)的沙滩上设置坛场,陈兵列阵,举行登基大典。更始即帝位,南面立,朝群臣。更改年号为更始元年。
刘玄称帝后,按照次序拜封诸位将领,封刘秀的叔父刘良为国三老,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为成国上公,朱鲔为大司马,刘縯为大司徒,陈牧为大司空,刘秀为太常卿、偏将军,当时没有印,刘秀把获得的一枚定武侯家丞印,带在身上入朝。其他人都封为九卿、将军。
刘玄称帝让部分豪杰很失望,大多人都不服气,纷纷追随了刘縯。
刘秀祖兄刘稷在攻打鲁阳,听说更始帝即位,愤怒说道:“本来我们刘氏宗室里,谋划讨伐王莽、恢复汉室江山的,是伯升兄弟,更始帝是干什么的(他凭什么当皇帝)?”不肯到宛城受封。刘稷与刘秀同宗,陷阵登城,勇冠三军,性格刚烈,对刘縯忠心耿耿,看不起刘玄,他这些言行,为刘縯之死埋下了祸根。
此话传到宛城,更始帝刘玄及大臣们很不高兴,刘秀就对刘縯说:“看来事情要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刘伯升笑着说:“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李轶和刘秀接触最早,最初两人关系非常好,后来李轶谄媚新权贵而疏远了世祖。刘秀告诫大哥刘縯:“李轶这个人不可以亲近。”刘縯也没有当回事儿,而此时 李轶已谄媚更始大将军朱鲔等,陷害刘縯。
包围了新野(今河南新野县)多天的平林兵,一直攻城不下,新野县令潘临登上城楼告诉平林兵:“我不知道城下的是哪路军神,如果你们是舂陵军的话,我只要能见到刘公(刘縯)的书信,立即开城投降。”
刘縯在宛城前线写了一封书信,派快马送到新野,潘临看到信后立即开门投降了汉军。
刘縯的威名日益隆盛,让更始帝君臣内心感到不安。
刘秀在去颍川的前夕,再一次劝诫大哥刘縯,言行一定要谨慎。
三月,刘秀和众将领攻占颍川,父城人冯异、内乡人铫期、颍阳人王霸、襄城人傅俊、棘阳人马成,都追随了刘秀。
五月,王莽派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率领四十万军队,号称百万之众,剑指宛城,到了颍川,严尤、陈茂的败军与莽军汇合在一起。
他们驱赶着虎、豹、犀、象等猛兽,让一个高个子巨无霸做中垒校尉,还有战车铠甲等作战用具,以及随行的军需用品绵延了千里,这种阵势,自有史以来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景象。
刘秀与下江、新市、平林的数万士兵一起,在阳关迎战莽军,一看莽军阵势,汉兵就撤退了。
退进昆阳(今平顶山叶县一带),诸位将领看到王莽大军,惊恐不安,商议各自领兵返回,据守已经占领的城池。
刘秀说:“城中兵谷少,宛城未拔,力不能相救。今昆阳即破,一日之间,诸将亦灭。不同力救之,反欲归守其妻子财物耶?”“昆阳如果被攻破,一天之内,各位将领也都将头颅落地,身首异处,此时不同心协力保住昆阳,反而想要回去守护妻子儿女和财物呢?”
各位将领都很愤怒,说:“刘将军你怎么敢这样说呢!”刘秀当时地位不高,只是个偏将军,就无奈笑着离开了,只有王常认同刘秀的说法。
此时侦察的士兵回来,说:“王莽大军来了,队伍绵延数百里,看不见头尾,已经快到城北了。”
情急之下,各路将领们没有别的办法,又赶忙请刘秀出谋划策,刘秀又为他们分析攻守形势,制定了守城求援的策略。
诸位将领向来轻视刘秀,当形势危急之时,听到刘秀这么周全的谋划,都服从了他的安排。
“时城中唯有八九千人,光武乃使成国上公王凤、廷尉大将军王常留守,夜自与骠骑大将军宗佻、五威将军李轶等十三骑,出城南门,于外收兵。”当时在城中的汉军有八九千人,刘秀留下王凤、王常守卫昆阳,自己在夜里带着宗佻、李轶、邓晨等十三人骑马出城搬救兵。
此时围城的王莽兵力将近十万人,刘秀等人差一点出不去。
严尤对王邑说:“昆阳城小但坚固,现在称帝的人在宛城,如果我们出动大军直扑宛城,他必然会逃跑,宛城的军队被打败了,昆阳自然就会投降。”
王邑不听,认为大军兵盛,旦夕之间就可拿下昆阳,遂环绕昆阳城扎下营寨,包围了好几层,攻城的云车高达十多丈,旗帜遮蔽了田野,战鼓的声音几十里之外都能听到。
攻城的莽军,有的挖掘地道,有的制造冲车,大量弓弩射向城中,箭如雨下,城中的人背着门板去打水。
“二公自以功在刻漏,校尉、司马请托郡县,取受贿赂,不以军事为忧。”
王寻、王邑认为拿下昆阳分分钟的事儿,那些校尉、司马也敲诈郡县官员,来收取贿赂,并没把打仗当回事儿。
有流星坠落在军营之中,大白天乌云像崩塌的山峰,径直朝着军营坠落下来,在离地面不到一尺的时候消失了,官吏士兵都被压倒趴在地上。
刘秀到达定陵,当天清晨就召集各营精兵,去援救昆阳。部分将领贪恋物资装备,还想要留下军队来守护。
刘秀说:“现在我们同心破敌,大功可成,就能获得万倍的珍宝。如果失败,身体和脑袋都保不住了,还要什么财物呢?”
各位将领听说莽军兵力强盛,都感到震惊害怕,不愿去救援昆阳。刘秀向他阐述天命,讲明利害关系,并亲自为大家做先锋。各位将领没有办法,只好都跟随刘秀走了。
刘秀率领一千多名步骑兵走在前面,王邑、王寻派遣一千多名步骑兵前来迎战,刘秀一个冲击,斩杀莽军几十人,冲乱莽军的阵脚。
后面的众将领高兴地说:“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真是太奇怪了。”刘秀继续攻击,众将领士气高涨,紧随上来,乘胜追击,斩杀数百人。接连取得胜利,众将领更加振奋了。
刘縯率军攻打宛城三个多月,城中缺粮,已经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当时岑彭也在宛城,作为南阳郡中的官吏,和严说一起守卫宛城,看到城内百姓的惨状,援军又没有音讯,想到王莽无道,汉军必兴,岑彭就劝严说投降了刘縯。
更始帝刘玄手下的各位将领要杀掉岑彭、严说,刘縯站出来讲到“彭为郡吏,执心坚守,是其节也。举大事当表义士,不如封之,以劝后人。”
岑彭作为南阳郡的官吏,坚守宛城是他的气节,做出弃暗投明的大事,应当表彰,不如封赏他,以鼓励后人。刘玄于是封岑彭为归德侯。
更始帝刘玄带领群臣进入宛城,入住南阳太守府,并定都宛城,“封宗室诸将皆为列侯者百余人。”
刘縯拿下宛城,在昆阳城外的刘秀是不知道的。他就写了一封书信,告诉守昆阳城的弟兄,宛城已经攻下,并分派大军,正在紧急驰援昆阳的途中。刘秀将信件绑扎在箭上,让弓箭手射向昆阳城头,没想到信落在城外,被王莽的兵士得到,王寻、王邑看到这封信后大为惊恐。
刘秀遂选精兵三千人,从城西水上奔赴敌阵,王寻、王邑兵向北溃败,汉军在乱军之中杀死王寻。
昆阳城内看到援兵来到,也打开城门,冲杀出城,内外夹击。此时天空飓风雷鸣,暴雨如注,水潦成川,滍水(今沙河)暴溢。王邑的军队溃乱奔走,“赴水溺死者以数万,滍水为之不流。”王邑与严尤、陈茂骑马,踏着淹死的士兵尸体,渡过滍水逃去。
汉军尽获其珍宝辎重车甲,用车辆往宛城运输,运输队伍头尾相连,络绎不绝,三个月都没有运完。
五月份刘縯攻下宛城。没几天,更始帝刘玄就将刘縯的部将刘稷逮捕,关进宛城监狱,刘縯为了保护刘稷,据理力争,“齐武王强争之,遂用谮诉,复收齐武王,即日皆物故。”刘玄就以传播不当恶意言论的理由,接着抓捕了刘縯,就在当天把刘縯、刘稷二人杀死了。
刘秀招降颍阳,虽然胜利入城,却一直心绪不安。“门下有系马著鼓者,马惊硠磕,邓晨起走出视之,乃马也。”
刘秀围父城(今河南宝丰)时,“异字公孙,通左氏春秋,好孙子兵法,为郡功曹,监五县事,与父城令苗萌共守。”守城的郡功曹冯异劝说父城县令苗萌投降了汉军。
“时世祖在父城,乃归宛谢之,不伐昆阳之功。更始以是惭,拜世祖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更始帝下诏征召刘秀,回到宛城,跪拜谢罪,从来不提昆阳的功劳,态度之诚恳,让刘玄内心产生了愧疚,就拜刘秀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
“更始害齐武王(刘縯),帝饮食语笑如平常,独居辄不御酒肉,坐卧,枕席有涕泣处。”哥哥被害后,刘秀见了刘玄,饮食谈笑,说话像平常一样。
冯异看见刘秀独自居住,不喝酒也不吃肉,睡觉的席子上经常有泪水的痕迹,知道他内心压力很大 ,就独自悄悄的宽慰刘秀。
“更始元年六月,遂纳后于宛当成里,时年十九。”公元23年6月,在姐夫邓晨的撮合下,刘秀在宛城的当城里(街道名,今在宛城),迎娶了阴丽华,“光烈阴皇后讳丽华,南阳新野人。初,光武适新野,闻后美,心悦之。”"其先出自管仲。管仲七世孙修,自齐适楚,为阴大夫,因而氏焉。秦、汉之际,始家新野。"《后汉书·阴识传》载:"(阴家)田有七百余顷,舆马仆隶,比于邦君"。
早年刘秀常到新野二姐家居住,就知道新野美女阴丽华。“后至长安,见执金吾车骑甚盛,因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美丽贤淑的阴丽华,陪伴刘秀度过最黑暗的日子,刘秀整日沉浸在温柔乡里,也使更始君臣减少了戒心。更始元年六月,刘秀就在宛城的当成里迎娶了阴丽华,当时她十九岁。
秋八月,前钟武侯刘望占据汝南,自立为定汉王,严尤、陈茂都归顺了他。
王莽派遣太师王匡、国将褒章驻守洛阳,来抵御更始帝。
更始帝派遣西屏将军申屠建、司直李松攻打武关,定国王匡攻打洛阳,京城附近的三辅地区受到震动。长安城中发生兵变,众人一起攻打王莽。
九月丙子日,东海人公孙宾砍下了王莽的首级。申屠建、李松的军队也到了长安,就把王莽的首级和玺印绶带送到宛城,更始帝下令将王莽首级挂于宛城市,悬首示众。“传莽首诣更始,县宛市,百姓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
这个月,王匡攻克了洛阳,抓住了太师公王匡和国将褒章,并将他们押解到了宛城斩首。
“更始欲北之雒阳,以帝为司隶校尉。”更始帝刘玄打算向北去洛阳,任命刘秀为司隶校尉先去打前站。刘秀让阴丽华和哥哥阴识一起回到淯阳,并安排邓奉带人进行保护。
当初的民众,看到更始帝的数十位将领,都戴着头巾穿着妇女的衣服,纷纷嘲笑,有的智贤之士,甚至逃到了旁边的郡。
在洛阳看到司隶校尉刘秀及其部属,穿戴和礼仪仍像以前一样。父老旧吏无不流泪满面,又悲又喜,说道:“甚幸甚幸,终于又看到大汉的威严和仪容啊!”许多贤能之士争相归附。
刘秀到了洛阳,整顿官府,处理政务,批注文书,移与属县,工作做得井井有条。
更始帝到达洛阳后,派遣使者招降樊崇等人。樊崇等人与二十多个首领来到洛阳投降,都被封为列侯。那些留下来的人相继背叛。樊崇等人又逃走了,率领他们的部众,分成两队,樊崇从开封出发前往南阳,徐宣、谢禄等人从阳翟出发攻打河南。
王莽死后,各路豪杰纷纷起兵,庐江人张步在琅邪,刘芳在安定,董宪在东海,秦丰在黎丘,其余还有赤眉、铜马、青犊、高湖、董达等,各自率领数万人,不到一个月之间,天下到处都在起兵。
更始帝刘玄准备派大将去平定河北,大司徒刘赐觉得刘氏宗室中没有可以派遣的人,只有刘秀可以担此大任。刘赐与刘玄为堂兄弟,
朱鲔、李轶等人认为不能派刘秀去河北,并极力阻止,而左丞相曹竟父子手握大权,冯异就劝刘秀与他们结好,私下里做了很多努力,再加上刘赐的进一步劝说。于是,更始帝任命刘秀行大司马事,镇慰河北诸州县。
“十月,帝持节渡孟津,镇抚河北,安集百姓。”“冯异、铫期、坚谭、祭遵、臧宫、王霸皆以为掾吏,从至河北,”
十月份刘秀持节渡过孟津,开始镇抚河北,安抚召集百姓,冯异、铫期、坚谭、祭遵、臧宫、王霸等将领跟随刘秀左右。邓禹在南阳,听说刘秀要去黄河以北地区,就拄着拐杖一路追赶,在邺城追上了刘秀。
来到河北,刘秀脱离了更始朝廷的羁绊,犹如猛虎归山、蛟龙入海,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政治军事才能,在邓禹等人的辅佐下,斩王朗、破邯郸、收铜马、入渔阳,中山、范阳尽收囊中,“士众喜乐,师行鼓舞,歌咏雷声,八荒震动”。
更始三年六月二十二日(公元25年8月5日),在群臣的多次劝说下,刘秀“乃命有司设坛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建武元年夏六月己未,即黄帝位。”年号为建武,国号“汉”,大赦天下,改鄗为高邑。
冬十月癸丑,车驾入洛阳,幸南宫却非殿,遂定都焉。刘秀定都洛阳,并将家乡南阳定为南都。
刘秀登基时年仅31岁,是历史上开创大一统王朝中最年轻的皇帝之一。他在位期间,实行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薄赋敛,偃武修文,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生产,裁并郡县,精简官员,使得社会逐渐从动荡中恢复,史称“光武中兴”。
2025年3月7日于宛城
来源:淯阳侯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