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老校长退休独居 每月坚持给贫困生汇款 如今三十多人轮流照顾他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4-01 15:54 1

摘要:钱老师住在学校旁边的那间砖房,有两间正房加一间厨房。厨房的墙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塑料挂钟,时针永远停在7点03分,据说是钱老师刚来村里教书那年,第一次上课敲钟的时间。谁问他修不修,他总笑着说”没电没电”,其实大家都知道,十块钱的电池他舍不得换。

村里人都习惯叫他钱老师,尽管他已经退休十几年了。

钱老师住在学校旁边的那间砖房,有两间正房加一间厨房。厨房的墙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塑料挂钟,时针永远停在7点03分,据说是钱老师刚来村里教书那年,第一次上课敲钟的时间。谁问他修不修,他总笑着说”没电没电”,其实大家都知道,十块钱的电池他舍不得换。

厨房窗户上贴着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海报,已经褪成了淡黄色,但还能依稀看到”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字样。据说是他教过的大毛(村里人习惯用小名)专门从北京寄回来的,还附了一张鸟巢的明信片。那张明信片被钱老师用透明胶贴在了厅里的照片墙上,照片墙密密麻麻贴满了学生的照片,有全班的合影,也有单人的,其中一张黑白的已经发黄泛白,看不清人脸,只能认出学生胸前戴着红领巾。

“那是我第一批教的娃儿,1979年。”钱老师总这么介绍,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是2008年搬来山尾村的,那时钱老师已经退休五年了。退休后他本可以搬去县城,他儿子在那边开了小超市,二层小楼,还有自来水。但他最终还是留在了村里,说是习惯了,走不动了。

实际上,每个月十五号,他都会拄着竹棍,穿过整个村子,走到隔壁村的邮政所汇款。我不小心撞见过一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金额:李小花,200;王大壮,150;张根生,300……

“这些都是我的学生?”我多嘴问了一句。

钱老师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揣,好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笑了笑:“不是学生,是娃儿。”

后来村长告诉我,那些都是他曾经教过的贫困生,有的已经考上大学,家里还是供不起,有的初中没毕业就外出打工了,有的家里遇到了变故。钱老师每个月会从自己并不宽裕的退休金里抽出一部分,给这些孩子汇过去。有多少人受过他的资助,没人清楚,因为钱老师从不提,账本也只有他自己看。

村长说:“起码有五六十人吧,说不定上百。”

钱老师的房子里最突出的是书,旧课本、小说、报纸,堆得到处都是。有一次下雨,房顶漏了,我和几个村民去帮他挪书,发现角落里有一摞发霉的工资条,最上面的一张写着1982年8月,底下是数字:78元。

“那时候就78元啊?”我随口问道。

钱老师笑了笑,眯起眼睛看着那张发黄的纸条:“那个月娶媳妇儿,剩得少。”

他这一辈子就这么简单,教书、结婚、生子、退休。大半辈子的积蓄都存进了那个破旧的笔记本里,被汇到了各地的”娃儿”手中。

我刚来村里时,钱老师的日子还算滋润。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去村口的小溪边洗漱,然后沿着村道散步到老槐树下,摸出一个旧收音机听新闻联播。九点回家,翻看前一天县里寄来的《人民日报》,中午煮一锅稀饭,配上自己腌的咸菜。下午他会去学校转转,看新来的老师教得怎么样,有时也给留守儿童补补课。傍晚,他会在门口的石凳上坐着,看着学生们放学回家,偶尔有人会停下来叫一声”钱爷爷”,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2015年冬天,钱老师摔断了腿。

那天下了霜,学校门口的水坑结了薄冰。一个一年级小孩放学回家,不小心踩在冰上滑倒了。钱老师看见了,跑过去扶,结果自己也摔了,右腿骨折。

村里人七手八脚把他送到了县医院,医生说要住院半个月。钱老师第二天就闹着要出院,护士进去查房,发现他正在用颤抖的手给输液袋打结,想让药水流得慢一点。

“医药费贵,能省就省。”

钱老师住院的事情不知怎么传开了,从第三天开始,病房里就没断过人。有开着奔驰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有骑着摩托的农民工,有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他们都自称是钱老师的学生,带来水果、补品,还有厚厚的红包。

钱老师一样不收。

“我只是教书的,这是该做的。”他反复这么说。

出院那天,医院的走廊里站满了人,从病房门口一直排到电梯口。有人在点名,好像在确认谁到了谁没到。钱老师被护送着走出病房,看到这一幕,愣住了,然后突然老泪纵横。

那一刻,我才知道一个老师的分量有多重。

从此,钱老师的生活就发生了变化。每天早上,总会有人来给他送早饭;中午,学校食堂会专门送一份午餐;下午,村里上了年纪的妇女轮流来帮他洗衣服、打扫房间;晚上,年轻人会来陪他聊天,给他读报纸,有时还帮他写那个神秘的账本。

钱老师起初很不习惯,老是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但人们并不理会,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慢慢地,钱老师也就接受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地嘀咕:“这些娃儿,瞎忙活。”

村长告诉我,给钱老师提供帮助的人其实早就组织起来了,在微信上建了个群,叫”钱老师的娃儿们”,群里有三百多人,分别住在全国各地,甚至有几个在国外。他们制定了一个时间表,安排谁什么时候回村看望钱老师,谁负责每月的生活费,谁负责医疗保障,谁负责检查房屋安全……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有一次,钱老师的烟囱坏了,群里发了条消息,第二天就有人从县城带着泥瓦匠来修了。再有一次,钱老师说想吃家乡的腊肉,两天后,他的冰箱里就塞满了来自各地的腊肉、腊肠,够他吃一年的。

2017年春节,村里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带着专业的摄影器材,说要给钱老师拍一部纪录片。钱老师不同意,躲在房里不肯出来。最后是他最小的学生小李劝了半天,说这是”给后人看的历史资料”,他才勉强答应。

拍摄持续了一周,他们记录了钱老师的日常生活,采访了村里的人,还找到了一些已经上大学或工作的学生。剪辑后的纪录片在县电视台播出,然后被推荐到了省台,最后居然上了央视的一个栏目。

钱老师看了一遍,只说了一句:“把我拍老了。”然后就去睡觉了。但那天晚上,隔壁老王听见他房间里有轻微的抽泣声,持续了很久。

名气大了,找来的人也多了。有人提出要给钱老师盖新房子,有人说要带他去大医院做全面体检,有人说要给他设立教育基金。钱老师都一一谢绝了。他只同意了一件事:把他的退休金交给村委会管理,用来资助村里和周边的贫困学生。

“我这辈子没干啥大事,就教了一辈子书。这些钱攒着也没用,还不如让娃儿们念书用。”钱老师说。

2019年,钱老师的身体明显不如从前了。他常常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发呆,有时看到学生们放学,也不叫了,只是默默微笑。村里人知道,老人可能时日不多了。

那段时间,村里的”钱老师轮值表”排得满满的,几乎每天都有人来陪他。有的给他念书,有的陪他下棋,有的就静静坐着,听他讲过去的事。钱老师的故事很多,大多是关于他的学生的:谁家孩子当年多调皮,谁考上了重点大学,谁现在在城里买了房子……

他几乎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甚至记得他们的生日。

“人老了,记性倒是好了,”钱老师常这么自嘲,“该记的都记住了,不该记的都忘了。”

2020年初,疫情爆发,村里实行了封闭管理,外来人员不得入内。钱老师的”娃儿们”急了,他们在群里讨论如何确保老人的安全。最后,一个叫刘峰的中年人自告奋勇,他原本住在县城,是钱老师1988年教过的学生,现在在县医院做护工。他主动申请被隔离14天后进村,住进钱老师家照顾他。

就这样,刘峰成了钱老师疫情期间唯一的陪伴。每天早上量体温,测血压,准备三餐,还陪钱老师散步、聊天。村里人从窗户里往外看,常常能看到两个人影,一高一矮,慢慢地走在村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疫情稍缓后,又有人接替刘峰来照顾钱老师。这一次是一对夫妻,丈夫是钱老师1995年带过的学生,妻子是隔壁村的,也曾受过钱老师的资助。他们带着十岁的儿子一起来,说是让孩子体验生活,其实是想让钱老师晚年有个孩子的陪伴。

小男孩很快就和钱老师熟络起来。钱老师教他下象棋,讲故事给他听,有时还辅导他做作业。小男孩则帮钱老师收拾房间,给他倒水,甚至学会了如何帮他测量血糖。每天下午,他们会一起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钱老师讲课,小男孩认真听,就像几十年前的课堂重现。

村里人经过,都会驻足看一会儿,然后摇头感叹:“钱老师真是有福气啊。”

202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钱老师突然说想去学校看看。当时照顾他的是一对姐妹,都是他00年代教过的学生。她们犹豫了,因为钱老师已经很久没出过远门了,但看他坚持,还是扶着他去了。

学校已经放暑假,空荡荡的。钱老师坐在操场边的石凳上,看着远处的教学楼,不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来这个学校的时候,这里还是茅草房,下雨天教室里全是水。”

他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往事,大多是姐妹俩从未听过的。最后,他指着操场中央的旗杆说:“我退休那天,全校师生给我举行了欢送会,就在那个位置。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么多娃儿朝我鞠躬的样子。”

说着,钱老师的眼圈红了。

回去的路上,钱老师走得很慢,但他坚持不要人扶。走到家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对姐妹俩说:“你们都长大了,比我高了。”

姐妹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笑笑。

那天晚上,钱老师睡得很早。第二天一早,来接班的村民发现他安详地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床头柜上放着那个旧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谢谢所有的娃儿”。

钱老师的葬礼异常简单,按照他生前的嘱咐,没有用花圈,没有放哀乐,只有他的学生们站在墓前,一人献上一支白花。参加葬礼的人太多了,从墓地一直排到村口,有的是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的。

葬礼结束后,“钱老师的娃儿们”群里讨论如何处理他留下的东西。他的遗产很少,一间老房子,一些旧书,和那个神秘的笔记本。最后大家决定,把房子捐给学校作为乡村教育博物馆,书分给村里的孩子们,笔记本则被装裱起来,放在博物馆的中央展示柜里。

钱老师的故事本该到此结束,但他的影响却在继续。葬礼后的第三天,县教育局收到了一封联名信,上面有三十多个签名,都是钱老师曾经的学生,现在各行各业都有成就的人。他们提出要在村里建一所新学校,命名为”钱老师纪念学校”,并设立”钱老师奖学金”,资助山区的贫困学生。

县领导很快批准了这个提议,还追加了配套资金。学校选址就在钱老师原来的房子旁边,面积是原来的三倍,设施一应俱全。2022年9月1日,新学校正式开学,第一批入学的有120名学生,其中三分之一是贫困家庭的孩子,全部享受”钱老师奖学金”。

开学典礼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台,他是钱老师教过的第一批学生之一,现在已经是省级教育专家。他讲了一个故事:

1979年,他家里很穷,初中毕业后准备辍学去砖厂打工。钱老师得知后,骑着自行车去他家,和他父母谈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钱老师拿出了自己的积蓄,说是”借”给他继续上学,将来有能力了再还。

“我后来才知道,那笔钱是老师准备买房子的钱。因为借给了我,他又在学校旁边的破房子里住了三年。”老人说,“我一生受过很多人的恩惠,但最难忘的是钱老师的那份情。他不仅给了我知识,还教会了我如何做人。”

典礼结束时,全体师生面向钱老师的照片鞠躬。照片里的钱老师依然是那副严肃中带着慈祥的表情,仿佛在注视着他的”娃儿们”。

如今,钱老师走了,但他的精神还活在村里的每个角落。每天早上,新来的校长会带着学生们站在操场上,朝着钱老师的铜像敬礼;每个月十五,学校会组织优秀学生去钱老师的墓前报告学习情况;每年教师节,村里和周边的人都会自发来到学校,带一支白花,献给那个用一生诠释了”师者”含义的普通老人。

“其实钱老师不是什么伟人,”村长常这么对外来参观的人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做了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但在我看来,正是这种平凡中的坚持,才造就了钱老师的不平凡。他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但他用一生的时间,点亮了一盏灯,照亮了一代又一代山村孩子的前路。

而今,这盏灯已经变成了星火,在更多的地方燃烧。

有人问我,为什么钱老师会有这么多人爱戴?我想了想,答案很简单:因为他先爱了别人。他把毕生的积蓄和心血都给了他的学生,而学生们,只是在用同样的方式爱着他。

这就是爱的循环。朴素,但永恒。

就像钱老师常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没做什么大事,就只教了一辈子书。”

但谁说教书不是大事呢?

毕竟,在这个偏远的山村,一个老人用他平凡的一生,改变了数百人的命运。而这数百人,又将去改变更多人的生活。

这种影响,会像涟漪一样,一圈圈扩散开去,永不停息。

来源:橙子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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