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回溯千年,中华民族生来便具有表达的欲望,从原始图腾到原始歌舞,无不彰显着中华民族独特的表现力和想象力。正是这份独特的创造力,让中华文化绚丽多彩,继图腾以后,汉字诞生了。
回溯千年,中华民族生来便具有表达的欲望,从原始图腾到原始歌舞,无不彰显着中华民族独特的表现力和想象力。正是这份独特的创造力,让中华文化绚丽多彩,继图腾以后,汉字诞生了。
作为人类,我们生来就拥有绘画的能力。能够用一条波浪线表示河流,用三个尖尖的角和圆圆的底表示火苗,用一个圆来表示太阳,用镰刀表示月亮。一条波浪线就是一条长长的“带子”,在“带子”两侧加上几点作为波涛。这条“带子”就有了生命,开始流淌,于是人们用它来表示水。火是人类进入文明的标志。自山洞中燃起第一簇火苗开始,人们便发现这团具有光和热的东西对生活大有裨益,人们照着它的样子,用下圆上尖的形状来表示火。先人观日升日落,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一轮圆乎乎、亮堂堂的东西,给人类带来温暖,给作物送来生命,于是,富有创造的中国人民就画一个圆圈,在圆圈上面加一横表示地平线,它就拥有了太阳所带有的温度,人们用它来表示日。
诸如此类,这被人们称作“象形”,许慎在《说文解字·序》中提到:“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甲骨文应运而生。作为中国可考的最古老的汉字,甲骨文是中国古代汉字和书法发展的原则和基础。最初,人们只是利用它来表示生活中的各事各物。渐渐地,人们发现这些字本身便包含了被模拟对象的深层含义,这便是“会意”,这也使汉字在本质上区别于绘画。千人千面,同一个客观事物在不同的人眼中,焕发出的是不同的光彩,以致千人千面。虽然字形并不完全一致,但文字背后的意义却无形地达到统一,而正是这种“形散神聚”,使得汉字取得了独立于符号意义的发展前景。以后,作为中国人民创造力的体现,它更具有进化过后的线条美,故谓之书法。后世扩充了文的概念,把它当作美的代表。这种曲直适宜,纵横会度,结体自如,布局宽满的线条,点燃了汉字作为美的代表的第一把火。
“至其悬针竖韭之笔致,横直转折,安排紧凑,又如三角等之配合。空间疏密之调和,诸如此类,竟能给一段文字以全篇之美观。此美莫非来自意境而为当时书家精意结构可知也。”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线条的美感在当时人们的眼中便算作妙手偶得了。这样的特点在钟鼎金文的时代更加突出。虽然青铜器的铭文一般印于鼎底,但这毫不妨碍一排排整齐的线条带给我们的震撼。我们看不懂那些文字的意义,但其中的神韵却超脱于线条,超脱于文字本身而存在的艺术。这些文字因用于铭文记事,逐渐演变成了现代人所谓“金文”。直到东周春秋时期,它“书史之性改变而为文饰”。郭沫若认为“中国以文字为艺术品之习尚当自此始。”于是与之并行的艺术作品和审美意识也真正出现。
到了唐朝,文字已经统一,开始注重其形态以及风骨。太宗酷爱王羲之的书法,兰亭的真伪尚不清楚,但从众多摹本中能够窥见其风骨,因此传世兰亭就成了初唐美学风貌的造型代表,成为这一时期书法的典型,体现了那一时期鲜明的审美理想和艺术价值追求。盛唐的孙过庭《书谱》仍“尊初唐传统,扬右军而抑大令”,但他提出“质以待兴,妍因俗易”“驰骛沿革,物理长然”。强调“达其性情,形其哀乐”“随其性欲,便以为姿”。强调将书法作为抒发情感的艺术方式,这种方法与诗歌异曲同工。以张旭为代表的狂草不拘绳墨,行云流水,连字连笔,这是倾洒感情的杰出代表。韩愈评价张素:“观于物见山水岩谷,鸟兽虫鱼,草木之花实,日月列星,风雨水火,雷霆霹雳,歌舞战斗,天地万物之变,可喜可愕,一表于书,故旭之书,变动如鬼神,不可端倪。”《宣和书谱》说贺知章:“草隶佳处,机会与造化争衡,非人工可到。”一切都源于自然变动发展。由此观之,书法也有与音乐相似之处。两相对比,张旭的字无拘无束,没有形式限制,对旧美学进行“破旧”“冲决行式”,而颜真卿的字形式与内容统一,对世界进行“立新”“建立形式”,确立了新的艺术形式,也是由不可捉摸、超群轶伦、高华雅逸的贵族气派,变成了更加平易近人、通俗易懂的世俗风度。
从蜿蜒的历史长河中,我们追溯先人的生活方式、行为态度,从中了解他们的时代,他们的生活。正是文字——这种从线条中抽出的中国艺术,让他们的生活痕迹得以被后人看见,也正是他们创造的文字,让过去的岁月熠熠生辉,让中国的艺术被世界看见。
来源:滨州网